第7章 原來三哥不是淬體一重


  「你年紀比我小,我讓你先手。」陳易朝著宇文從勾了勾手指。

  後者怔住,旋即猙獰冷笑道:「好好好,靈脈都不全的廢物還學他人逞能,今日我來告訴你一個道理,不在陳家,沒人會慣著你!」

  話音落下,宇文從雙膝微微彎曲,脊背如同緊繃弓弦,在他發力的剎那,身形猛地激射出去。

  速度之快,引得周遭眾人譁然一片。

  轉瞬間宇文從便靠近陳易,雙拳宛如狂風驟雨落下。

  陳易面無表情,甚至一手在後一手按住腰間劍柄,這般姿態無異於自斷雙手。

  陳樹等人臉色難看,這下壞了,三哥明顯沒反應過來啊!

  就在宇文從的拳頭距離陳易只有五六寸時,後者微微偏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

  

  一拳不中,第二拳又至。

  陳易不緊不慢,只是偏頭閃避,若是幅度不夠,就微微側身。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卻完美閃避了宇文從的攻勢。

  接連數十招過後,陳易似是有些不耐煩了,隨手接住了宇文從的拳頭,微微發力,將對方推了出去。

  宇文從順勢倒退出去,臉色驚疑不定。

  為什麼我打不中他?

  陳易維持著出手的動作,輕笑道:「你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藥罐子堆出來的淬體三重,真是不堪啊。」

  宇文從瞳孔驟縮,一股怒火由心中迸發,他冷笑道:「方才不過是陪你玩玩而已,接下來,我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言語落下,宇文從不再拘束自身氣息,淬體三重的修為頃刻爆發,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四周。

  陳樹眼皮一跳,大喊道:「三哥,他要用全力了!」

  陳易置若罔聞,緩緩收手,重新恢復一手在後一手按住劍柄的姿勢。

  「死到臨頭了還裝!」宇文從冷聲間,他以靈力遊走靈脈,淬體三重的靈力匯聚右手雙指。

  只見他雙指之上,出現了些許肉眼可見地氣紋。

  陳樹臉色巨變,趕忙提醒道:「三哥,是宇文家的上一品武技,穿風指!」

  修行者之所以比武夫強,差距就在武技上。

  武技是專門為更高效運轉靈氣而生的技能,威力比之同境界的武功強上不知多少。

  武技武功,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學堂其餘同窗有人幸災樂禍有人驚嘆不已,也有人羨慕嫉妒。

  大家都是剛入靈院,連功法都尚未挑選,而大家子弟一來,就已經用上武技,其中差距可謂讓人感嘆世間不公。

  陳易臉色終於出現一絲認真。

  「去死吧!」

  宇文從縱身躍起,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朝著陳易俯衝而去,雙指上的紋路熠熠生輝,散發著一股恐怖氣息。

  狂亂的風吹得陳易長發飛舞。

  他仰頭看去,腰間的青瀑劍瞬間出鞘,同樣以從上而下的角度迎面斬去。

  「落荒式。」

  劍指相撞,兩人的靈力碰撞,嗡嗡作響。

  陳易劍姿寫意,並無半分歇斯底里的意味,淡然一笑後,手腕一壓。

  轟!

  宇文從臉色大驚,此前還勉強維繫的局勢瞬間崩塌。

  不可能,他只是淬體一重,不可能有此力量!

  任他再如何不信,他的右臂衣衫已經寸寸崩裂,頓時支撐不住雙指一彎,再也承受不住青瀑劍的力量,如海中孤舟,頃刻被掀翻出去。

  陳樹眾人只見到宇文從空中的身影倒飛過來,砰地一聲重重砸在了前面不遠處的地上。

  「噗!」

  宇文從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鮮血,欲要再戰,發現身體軟綿無力,霎時臉色蒼白如紙。

  陳易隨手挽出一個劍花,將劍貼著手臂後面,大步走去。

  宇文從下意識地向後爬退,死死盯著那道高大身影,「你不要過來……」

  陳易朝著陳樹說道:「把東西拿回來吧。」

  後者聞言,當即大步上前。

  宇文從嚇得又吐了口血,趕緊把搶過來的通行腰牌丟給陳樹,然後看向幾個兄弟姐妹:「帶我走。」

  宇文從就這麼落荒而逃。

  周圍的吃瓜群眾尚未散去,還處於茫然的狀態。

  他們只知道宇文從耐心耗盡,用了武技,然後突然輸了。

  「行了,散去吧。」陳易揮了揮手。

  有人回過神來,喃喃道:「我就說,陳易看著這麼大個,咋可能只有淬體一重?」

  其餘人恍然大悟,覺得此言有理。

  想來那宇文從之所以那麼說,是為了長自己威風,他們真傻啊,這都信。

  唯獨少數知情人,至今還沒緩過來。

  陳易一個月前確確實實只有淬體一重的修為啊!

  就在這時,一伙人從遠處奔來。

  所過之處,有眼力見的學員紛紛讓出路來。

  因為這些人全都是陳家的人。

  為首的少年瞧著十四五歲,略顯稚嫩的臉龐上帶著凝重。

  正是陳韜。

  他剛收到陳易要和宇文從約戰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他可是剛剛答應陳雲書要好好照顧陳易,可不能開學第一天就出岔子。

  陳韜趕來後環顧一圈,心頭咯噔一下,難道來晚了?

  旋即他就看到陳易的身影,還站著,氣息順暢,並無受傷痕跡。

  「陳韜。」陳易認出了他,兩人在家裡見過面。

  陳韜遲疑問道:「三哥,宇文從呢?」

  「被人抬走了。」陳易淡然道。

  還不等陳韜再問,陳樹搶先答道:「韜哥,三哥現在可厲害了,只用了兩招,就給那宇文從打得吐血連連,看他那慫樣,估計連心理陰影都出來了。」

  接著,陳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剛才的所見所聞。

  陳韜以及他帶來的陳家子弟聽著聽著,臉色漸漸古怪起來,結合耳邊聽到的竊竊私語,證明了陳樹所言非虛。

  三哥真的打敗了宇文從!

  陳樹等人一個個越說越興奮,其中一人臉色漲紅:「三哥真的不是淬體一重。」

  陳易似笑非笑道:「誰說打敗了淬體一重,修為就只是淬體一重?」

  陳樹等人聞言深以為然,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殊不知這只是陳易胡編亂造的。

  他有覆靈鐲,尋常人根本探查不出他真實修為,怎麼說都行。

  陳韜等人愈發沉默。

  他們可不是陳樹這些小屁孩,哪能這麼容易矇混過關?

  陳韜喉嚨聳動,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中湧起。

  或許三哥的靈脈早已修復,只是被家族隱藏起來,在成長起來之前不便暴露?

  陳韜收斂思緒,決心要和三哥搞好關係,這位以後鐵定是他陳家的下一任家主啊!

  這時,陳樹忽然想起一事,憂心道:「三哥,那宇文從有個大哥叫宇文山,是院裡的三級學員,有著淬體四重的修為,你打了宇文從,宇文山可能會對你下手,你可得注意一下。」

  陳易瞥了他一眼,洒然道:「宇文從有宇文山,我陳家難道就沒別人?」

  更何況,區區淬體四重,他壓根不放在眼裡,真敢來,就是下一個宇文從而已。

  眾人啞然,覺得三哥太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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