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針鋒相對
翌日，旭日東升。
月比的地點位於靈院中央的天元廣場。
當陳易來到此處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兩三百號人。
「三哥！」陳樹帶著其餘兄弟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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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微微頷首致意。
「看樣子人差不多到齊了。」
陳樹笑道：「那當然，這等大事可不能馬虎。」
陳家眾人朝著廣場中央走去。
陳易注意到前方矗立著一道約莫三丈高的石碑，深青色的石體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並非凡物。
此時多數學員站在這塊石碑附近竊竊私語，言語間多是傾慕與神往。
陳易抬頭望去，很快瞭然。
陳樹在旁解釋道：「這道石碑便是我們靈院人榜，只記錄最近一次月比的前十人！」
陳易沒好氣地說道：「我又沒瞎！」
他眯著眼睛注視石碑之上的名字。
人榜第十，高懸，淬體五重。
人榜第九，陳英，淬體五重。
人榜第八，宇文燃，淬體五重。
……
人榜第五，林畫，淬體五重。
人榜第四，陳韜，淬體五重。
人榜第三，高文，淬體五重。
人榜第二，容靈，淬體六重。
人榜第一，宇文陽，淬體六重。
陳易收回目光，心中有數。
這前十榜中，三家各有二人，城主府一人，其餘三人要麼是其餘家族之人，要麼是被挖掘出來的天才。
陳易想了想，還是打消了直接跟宇文陽打一架的想法。
五重對六重，雖然他的流雲劍法破限了，但不夠穩。
陳易不是穩妥的性子，但他不裝沒有完全把握的逼。
「不過真打起來的話……」
陳易喃喃間，忽然目光一瞥。
兩道身影自遠處的牆體上飛檐走壁狂奔而來。
這兩人絲毫沒有掩蓋自身氣息，瞬間壓得多數學員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的眸光都匯聚在那二人身上。
兩人幾番輾轉騰挪高高躍起，直接越過了廣場眾人的頭頂，來到了石碑附近。
「是排名第四的陳韜和第九的陳英！」不知是誰驚呼一聲，頓時譁然一片。
陳易嘴角一扯。
陳韜兩人來到陳易旁邊，靦腆一笑：「有點事耽擱了，比較急。」
「陳韜，如此大張旗鼓，不知曉的還當你的名字在人榜最高的位置上呢。」
一道略帶嘲弄的嗓音傳來，眾學員紛紛讓開。
一伙人的身影浮現。
為首那人，正是當今靈院第一的宇文陽，而開口說話之人僅是落後他半步。
人榜第八，宇文燃。
陳易還看到了宇文山兩兄弟。
這兩兄弟沒有老實本分多少，尤其現在仗勢欺人，就差用鼻孔看人，讓人望之想揍一頓。
陳韜冷笑道：「對付你倒是綽綽有餘了。」
「你！」宇文燃雙目圓瞪，兩人雖同為淬體五重，但他以往對上陳韜輸多勝少，此刻自是底氣不足，一時語塞。
宇文陽抬手，視線自然掠過陳易，仿佛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路人甲，最終看向陳韜：「有本事就待會場上見真章。」
宇文陽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放在陳韜身上，但語氣中的不以為然之意不加掩飾，顯然並不把陳韜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陳韜只是個比陳易稍大一些的螻蟻而已，實在不值一提。
這般氣質，看得周遭學員暗嘆不已。
這便是我人榜榜首的底氣！
陳家和宇文家爭鬥多年，在這裡，在此時，似乎暫時分出勝負了。
陳韜亦是眾學員追趕的目標，可相比宇文陽，差距太大了。
不遠處的林畫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這便是她看中的男人，一旦出手，便是鋒芒萬丈。
「人榜每個月都會變動，說不得下個月就輪到別人了呢。」陳易笑眯眯地說道。
宇文山冷笑連連：「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這位置還能輪得到你？」
「反正輪不到你。」陳易打了個哈欠。
宇文山臉色陰沉。
宇文陽面帶微笑，屬於淬體六重的氣息毫無徵兆地爆發，朝著陳易等人壓了過去。
轟！
一股狂暴的氣浪炸開，驚得眾人連連後退。
陳韜陳英兩人面容凝重地往前一步，將陳易等人護在身後。
陳樹等人只是承受小部分氣息便明顯大汗淋漓，可見壓力極大。
唯獨陳易保持著單手按住劍柄的姿勢，唯有衣袍和長發向後舞動。
他微微眯著眼睛，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宇文陽見狀，扯了扯嘴角：「還真是兄弟情深啊。」
話音落下，氣息更盛！
轟！
陳家眾人腳下的石板開始蔓延出絲絲縷縷的裂痕。
周圍的人大驚失色，不斷後退。
縱然這股氣對付的不是他們，他們依然能感受到其中令人窒息的壓力。
這便是靈院第一嗎？果真恐怖如斯！
陳韜陳英兩人皆是淬體五重，此刻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明顯十分吃力。
明明只相差一重修為，卻被對方的氣息壓制，可見宇文陽的修為在同境之中何其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另一道氣息從側面轟擊而來，兩道氣息悍然對撞。
宇文陽目光一凝，氣力再漲。
而側面撞來的氣息也不遑多讓，同樣增加了力氣，兩股氣息猶如掰手腕般你來我往，卻始終分不出勝負。
氣息碰撞的中心處地板咔嚓一聲，陡然龜裂。
石屑橫飛！
「砰！」
隨著一道驚雷般的巨響，兩道氣息相互消弭。
所有人震驚望去。
叮鈴鈴——
容靈赤足而行，白皙的腳踝上掛著一串鈴鐺，行走間就會響起動聽鈴聲。
「人榜第二的容靈小姐！」
人群中再度熱鬧起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如果說靈院內有誰能與宇文陽一戰，那就只有眼前這位城主府四小姐了。
「四小姐此舉何意？」宇文陽收斂笑容。
容靈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不爽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就是看不慣你持強凌弱，你又能如何？」
說完，容靈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陳易，時間很短，但她已經打量了一遍。
身子比以前壯了些，氣色也好許多，就是那欠揍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
容靈小嘴微微一勾。
見此情形，一些眼尖的人頓時饒有興趣。
聽聞早年這兩人關係匪淺，現在容靈小姐又為陳易出頭，難道當年的謠傳是真的？
陳易只是衝著容靈點點頭，沒有多餘的動作，轉頭朝著陳韜，淡淡問道：「陳韜，問你個問題，月考能殺人嗎？」
陳韜一愣，茫然道：「理論上不能，三哥此言何意？」
陳易咧嘴一笑，笑容和煦：「沒什麼，突然想殺人了而已。」
陳韜望著三哥，不知為何，後背一涼。
「所有人，肅靜。」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嗓音響徹天元廣場，將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擊破。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石碑之上，他目光掃過所有人，淡然道：「你們這些小娃娃，到此為止。」
「拜見院長！」
所有學員以及在場負責管理秩序的導師紛紛朝著那道身影行禮。
白髮老者姓丁名牧之，正是靈院院長，更是一名玄罡境強者！
淬體、靈胎、玄罡。
這便是修行者修行路上的前三道境界。
丁牧之的到來，自然而然地穩住了局面，很快，數百人整齊有序地排好隊。
丁牧之笑道：「希望你們剛才的力氣，能用在月考上。」
「我宣布，月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