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劍之事
靈院月考的規矩很簡單,低位挑戰高位,前者贏了,那麼兩者排名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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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三次主動挑選對手的機會,其餘時候只能等待其餘同窗挑戰自己。
多數人不會無故挑戰排名比自身低的同窗,畢竟贏了沒好處,輸了掉位次,還會浪費一次為數不多的挑戰機會。
「三哥,前幾日我已經跟你說過前三百名中有哪些軟柿子了,待會你可以直接挑戰這些人,十拿九穩能擠進前三百。」陳韜在旁提醒道。
陳易嗯了一聲,實則根本沒記得那幾個人物。
他這次的目標是前十。
另一邊,宇文家所在的位置上。
「小弟,再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從哪摔倒就從哪站起來,我希望今日沒有我出手的機會。」
宇文山冷聲對著弟弟呵斥道。
宇文從望向陳家的位置,回想起當日的屈辱,頓時怒火中燒:「我定要一雪前恥!」
宇文山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這個月以來他對宇文從進行了特訓,不僅鞏固了修為,而且穿風指的造詣也更進一步,戰力遠非一月前可比。
宇文山到底沒有被沖昏頭腦,他那天看望弟弟後,便決定換一條路。
他挑戰陳易,相當於白白浪費一次挑戰機會,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親自動手。
因為陳易著實沒有什麼值得他出手的資格。
宇文山雙手抱臂,目光冷冽。
當日弟弟定是輕敵大意才落敗,而今有所突破,又全力以赴,自當萬無一失。
「你們的目光不要過多放在陳易身上,此人靈脈一日不修,一輩子都難成氣候,遲早會被我們遠遠甩在身後的。」
宇文陽目視前方,頭也不回。
「陽哥教訓的是。」宇文山嘿嘿一笑。
在多方勢力各懷鬼胎的時候,月考已是進入氣氛。
按照十位靈胎境導師的指引,來到了人榜石碑附近的十座高台邊上。
陳樹躍躍欲試,帶著幾個小屁孩先上了。
陳易暗自思考自己的挑戰順序,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陳易,可敢再戰?!」
陳易陳韜幾人聞聲望去,只見宇文從站在其中一塊擂台上,指著這邊朗聲道。
陳韜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提醒:「三哥,宇文從此番多是有備而來,你多加小心。」
陳易點了點頭,旋即縱身一躍,幾個騰挪間,便來到那個擂台上。
此番情形,很快吸引來不少觀戰者。
當日陳易打敗宇文從之事可有過一陣討論,許多人都不曾親眼見過。
導師板著臉說道:「出線者輸,無力再戰者輸。記住,不可鬧出性命!」
兩人衝著導師拱手抱拳,旋即相對而立。
因為上次吃了大虧,宇文從沒有大意,上來便全力以赴,淬體三重的修為瞬間迸發,相較於一月前,他的氣息沉澱許多,顯然修為鞏固得不錯。
台下觀戰者面色一變,有人驚嘆分析:
「這宇文從的實力明顯提升了不少,看來今日的確是奔著復仇而來,陳易若無其餘底牌,怕是凶多吉少。」
宇文從心無旁騖,在將全身氣息釋放到極致後,雙指併攏,體內靈氣順著靈脈遊走至指尖,凝聚成一道道紋路。
若細觀就能發現,宇文從手指上的紋路比之月前更多也更凝實。
陳英嘆道:「穿風指分為小成、大成、圓滿三個階段,這宇文從的穿風指已是大成啊。」
陳韜拳頭暗暗攥緊,便是他都有些緊張了。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陳易卻是滿臉雲淡風輕,仿佛撲面而來的氣勢只是山間清風。
陳易單手按住腰間劍柄,另一隻手掏了掏耳朵:「蓄力這麼久,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宇文從大笑道:「今日,我要一雪前恥!」
話音落下,宇文從身形陡然前沖。
他周身環繞的氣息凌厲無比,腳下石板猛地被踩出一個坑洞,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穿風指!」
宇文從雙指向前,朝著陳易面門而去!
他指法帶動身法,讓得他的速度暴漲,在場一些淬體四重的學員都不免微微動容。
「啄峰式。」
陳易心中默念,不見他身體有多大動作,只是左腳輕輕後撤半步,不知何時腰間青瀑劍出了鞘,自下而上輕盈而挑。
砰!
只見劍鋒摧枯拉朽地割開宇文從的氣息,悍然挑在後者的手指上。
兩股氣息碰撞瞬間,沒有大多數人想像中的轟鳴。
所有人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陳易的劍在對撞瞬間,便勢如破竹地撞散了宇文從的穿風指。
怎麼可能?
宇文從不敢置信,緊接著一股鋒利的力量襲來,讓得他體內靈力大亂,瞬間萎靡不振。
陳易的劍自下而上,不光擊潰宇文從的穿風指,更是直接連人都挑至半空中。
宇文從神情呆滯,自己苦心修煉的招式,竟如此不堪一擊?
陳易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腳踹了出去。
這一腳的力道同樣不俗,正中宇文從的腹部。
宇文從只覺得自己被一塊千斤巨石砸在肚子上,五臟六腑都為之震顫。
他身形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轟!
宇文從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場外的空地上,依舊是止不住地咳血。
陳易輕輕甩劍,鏘地一聲,劍已歸鞘。
從始至終,陳易的動作幅度極小,每一次出劍,都帶著行雲流水之意,讓人賞心悅目,可謂風流寫意。
他輕笑道:「真是令人失望啊。」
言罷,他頭也不回地下了台。
此時此刻,別說是其他人,便是陳韜等人也滿臉不可思議。
宇文從雖剛突破淬體三重,但已是將中一品的穿風指練至大成,放在靈院尋常淬體三重中都算佼佼者了,竟在陳易手下走不過一回合?
導師宣布道:「陳易勝,排名上升。」
說完,導師例行給宇文從餵了顆丹藥,這才幫後者勉強止血。
陳易回到原位,又掏了掏耳朵。
他能殺宇文從,只是覺得沒必要。
這等小人物,實在不值得讓他的青瀑劍染血。
那邊的宇文陽倒是可以。
此時此刻,宇文家所在的位置一片陰沉。
宇文陽沉默良久,最終眯著眼睛道:「山弟,待會你可直接廢了他。」
宇文山驀然咧嘴,冷冷道:「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