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月考結束
陳易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只能收劍入鞘。
沒辦法,這老頭並非偏袒宇文家,以往陳家學員在爭鬥落敗,他都會出手迴旋,目的就是不讓靈院陷入三大姓爭鬥的漩渦中。
所以不論是陳家還是宇文家或是其他家,只要在靈院,就沒誰能殺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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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難怪陳韜關於他能否殺人的問題時回了一句「理論上可以」的答案了。
陳易站在台上,看向宇文陽。
兩人四目相對。
陳易笑容淡然,像是在看一個老友,沒有任何負面情緒。
宇文陽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光如一潭死水。
陳易挑了挑眉,轉身下台。
他敢打宇文燃,是因為他有十足把握,可對付宇文陽,現在還是不敢說能百分百贏下,所以只能先讓他蹦躂幾天了。
望著陳易下台的背影,宇文陽拳頭攥緊,不知不覺間咬緊牙關。
「陽哥,不必與他置氣,陳易走的是野路子,而且靈脈破裂,活不過十八歲,這樣的人,未來沒有靈胎境的可能,與你的將來是雲泥之別。」
林畫也不願承認陳易。
她的硬實力和宇文燃差距不大,只是強上一籌,面對後者的重陽刀加圓滿火焰刀,她自問不如陳易那般輕鬆。
哪怕如此,她也不以為然。
因為在她的眼中整個靈院只有宇文陽一個她看得上的男子,其餘人,再如何出眾,都只是陪襯罷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容靈笑了笑。
她的身段容貌都比林畫好上不知多少,此時笑起來更是千嬌百媚,周遭視線不自覺停留在她身上。
「小姐,您再熱熱身吧,待會打宇文陽是一場硬仗。」身後一些投靠城主府的散戶學員小心提醒道。
容靈擺了擺手:「不必了,這個月就不與宇文陽爭第一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身旁的幾名女子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小姐一向看不慣宇文陽,與其爭鬥只是想對其動手,至於榜首的位置,還真不太重視。
今日陳易挑翻宇文家數人,可以說是把宇文家打了一遍,足夠給小姐出氣了。
陳易對這一切並不知曉,他現在只覺得有點疲憊,想大吃一頓然後睡覺。
陳樹揮動著拳頭:「三哥,你真厲害!」
陳英神色複雜,此前他對陳易是頗有微詞的,只是不敢表露出來,儘量沉默以對。
但今日給他們陳家長臉的,卻是他不太看得起的陳易。
陳英深吸了口氣:「三哥,對不住。」
陳易擺了擺手,道:「我理解的,咱們體內流著一樣的血,再大的事都不是大事。」
陳英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回答,感激得無以復加。
陳易很清楚家風歸家風,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叫他一聲三哥。
陳遠山從來不說這些,可他明白,族內的許多老人都開始反對傾斜資源幫他修復靈脈了。
這麼多年都沒成,平白浪費的人力物力,若是平攤到族內年輕人身上,不知效果能有多好。
可以說,前世的那種社會家庭、親戚之間的情誼都未必有此世的家族深厚了。
陳韜轉移話題道:「三哥,你當真只習武了兩個月?」
「你猜?」陳易似笑非笑。
陳韜撇了撇嘴,沒了興趣。
陳樹嚷嚷道:「韜哥,趕緊去報仇去吧,到時候人榜第三、第八、第九就全是咱們家的了!」
陳韜沒好氣地說道:「就你話多!」
說完,陳韜不再墨跡,縱深上了一處空台,挑戰的正是高家高文。
……
靈院月考持續一整日,直到落日才結束。
期間每個弟子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挑戰,自是不能隨意脫身。
陳易接連幾場漂亮仗效果顯著,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壓根無人敢點他名字。
陳韜也成功在此戰中報仇雪恨,重回人榜第三。
時間流逝,日頭逐漸西移,漸漸隱沒。
咚!
隨著一道洪亮鐘聲響起,所有人的動作一停。
「我宣布,月考結束!」丁牧之朗聲道。
霎時間,天元廣場上的呼氣聲此起彼伏。
歷經整日比斗,大多數學員早已精疲力盡。
陳韜提議出去擺幾桌慶功宴,連帶著陳家其餘人一起,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朝著靈院外走去。
相比之下,宇文家的隊伍就暮氣沉沉,而且人數遠不如陳家,因為要分出去一部分去照看傷員。
……
銀月高掛,松樹隨風搖晃。
容靈一番沐浴後,開始在閨閣中研磨練字。
這是她除了修行外最喜歡做的事情。
「小姐,院長大人來了。」丫鬟小雨站在門外,輕輕敲門後輕聲匯報。
容靈執筆的手微微一頓,說道:「請院長去大廳,我隨後過去。」
「是。」
半刻鐘後,容靈與丁牧之相對而坐,兩人身前都擺放著一杯熱茶。
「丁叔,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靈院是城主府創辦,院長自然是城主府的人。
極少數人知曉,丁牧之在成為靈院院長之前,乃是城主大人的結拜兄弟。
丁牧之嘆了口氣:「今日看到一件奇事,以老夫的立場又不能明說,思來想去,便只能與小姐說上一二了。」
「哦?」容靈驚奇。
丁牧之可是玄罡境強者,放玉蒼城內都是一號霸主人物,竟也有讓其頭疼的煩惱?
「今日月考之際,陳易與宇文燃最後關頭的劍招,隱隱有了『兆』的苗頭。」
此言一出,正在喝茶的容靈被嗆了一口:「丁叔此言當真?!」
丁牧之嗯了一聲:「多半是真的了。」
所謂兆,是頓悟的一種。
譬如劍有劍兆,拳有拳兆,這等頓悟非勤奮可得,必須是悟性天賦缺一不可者才有可能悟得。
領悟兆的人,能將其融入到一招一式中,從而將招式威力大幅提升。
這類人面對同境修行者,幾乎是碾壓。
據說在兆之上還有這『勢』的存在,只是就連丁牧之都不曾見過那等力量了。
容靈喉嚨聳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整個玉蒼城中,明確掌握『兆』的人,只有兩人。
一個是她的父親,一個是陳易的父親。
「虎父無犬子,只是可惜……」丁牧之搖頭長嘆,臉上滿是惋惜之色,「小姐,此事城主應當要知曉。」
雖然現在陳易還未完全掌握兆,但是千步萬步的第一步,他已經邁過去了。
如果陳易不是陳家人,他丁牧之說不得還會出面指點一二。
容靈面色複雜,道:「我知道了丁叔,此事我會與父親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