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劍兆


  院內的樹枝被風吹得搖晃,偶有落葉掉在地上,聲音清晰可聞。

  陳遠山三人望著陳易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怔怔出神。

  陳易手腕一轉,一個劍花在身前綻放,劍身上的氣息頓時明忽不定,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掌握是掌握了,可還是不太熟練啊。

  陳易心中暗道。

  不知過了多久,陳慶堂癱坐在地上,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似的,他喃喃自語:「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氣?」

  一旁的陳慶明喉結鬆動,心中有了答案,卻不敢置信,更不敢說出口。

  「唉。」

  陳遠山幽幽一嘆:「這就是『兆』。」

  兩個叔伯身軀一震,死死盯著陳易。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陳易面露好奇:「爹,什麼是『兆』?」

  「兆屬於修行者體系內的另類力量,只不過這種能力難以通過修行獲取,資質悟性機緣三者缺一不可,多數修行者窮極一生,都練不出兆。」

  「你所悟出來的,就屬於兆的一種,細分則叫『劍兆』,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當是在練劍某次突破時領悟的吧?」

  陳易一聽頓時點頭,在場的都是自己人,索性把如何領悟劍兆的過程娓娓道來。

  看著侃侃而談的陳易,陳慶堂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那可是兆啊!

  聽完後,陳遠山沉聲問道:「阿易,此事你可有與其他人說過?」

  陳易搖頭,旋即說道:「只是我在月考不小心觸發了劍兆,當時院長和諸位導師都在,我不確定有沒有暴露。」

  陳慶堂目光凜然:「那些導師只是靈胎境,看不出來的,可丁牧之乃是玄罡境,他肯定知道了!」

  陳慶明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攥緊成拳:「丁牧之乃是城主府的人,恐怕容城主現在已然知曉阿易悟出了劍兆……」

  兩人面色冰冷,十分緊張。

  陳家與城主府並非敵人,卻是競爭對手。

  這些年城主府為了削弱三大姓對玉蒼城的掌控,暗自使用了不少手段,可見兩家是有利益衝突的。

  「知曉便知曉了,容真義不會輕舉妄動的,我過幾日去容府探探口風,阿易,此事先不要聲張,莫要被宇文家知道了。」陳遠山叮囑道。

  聞言,陳慶堂兩人鬆了口氣。

  「劍兆……竟然是劍兆。看來我陳家合該振興!」陳慶堂喃喃自語,那神采奕奕的模樣仿佛年輕了十幾歲。

  「阿易,好樣的。整個玉蒼城領悟兆的,就只有城主和族長二人而已,且都是到了玄罡境才領悟,而你淬體境就摸到了門檻,日後成就絕對比族長高!」

  陳慶堂按住陳易的肩膀,語氣顫抖。

  陳易滿臉驚奇,整個玉蒼城數百萬人,居然只有兩人領悟了兆?

  他倒吸一口涼氣,看來自己領悟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陳慶堂逮住機會,於是轉頭朝著陳慶明唾沫四濺:「看到沒,你們這幫鼠目寸光的東西,我此前說了,除了阿易全是草包,現在你可認?」

  陳慶明忍著沒說話,任由陳慶堂對自己口誅筆伐。

  陳慶明越是這樣,陳慶堂越是沒勁,說了幾句就停嘴了。

  這時,陳易身上的劍兆終於維持不住,就此消散。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說道:「爹,維持兆有點難度,剛才出劍也有些彆扭。」

  陳遠山並不意外:「你剛剛領悟兆,不熟練很正常。若想要提升對兆的掌控,唯有多實戰才可,而且必須是接近勢均力敵的局面,否則難以激發潛力。」

  陳易恍然大悟,他破限1次的時候初步領悟,在和宇文燃打到最後時刻碰巧用出,正符合父親的說法。

  「等秋會過後,你可去與妖獸搏殺,次數多了就能掌握。」陳遠山說道。

  陳易重重點頭:「我知道了,父親。」

  三個長輩又輪番叮囑過後,就此離去。

  陳易又獨自坐了一會,待情緒平復才回到房間,小心拆開沈璃寄來的書信。

  「哈嘍陳易,我又來了,你要是覺得我煩也沒用,因為我會繼續給你寫信的。」

  「陳易,剛剛入夏的大海又長高了,哦對了,之前帶我走的那個人也姓沈,說我和他的祖宗是一個人,我現在跟著他們修煉,但是他們好煩啊,催我修行,催我找道侶,我一點也不想這樣。」

  「陳易,等我變強了我就回來找你,你可千萬不要死了……」

  洋洋灑灑數百字,書信已經有些發黃。

  字裡行間,一個活潑的少女躍然紙上。

  從內容來看,沈璃寫這封信的時候還是初夏,而現在已是初秋,可見兩人的距離有多麼遙遠。

  「沈家……」

  陳易是第一次知道沈璃的去向,對於這位老友,他到底還是有些記掛的。

  既然有線索,日後打探沈璃的去向就簡單許多了。

  ……

  另一邊,作為反對派的主要人物,陳慶明剛到家,派系內的其餘人就聞訊而來,此時四人圍桌而坐。

  「慶明,阿易現在如何?」一個老人緩緩說道,這位是族內最年長的人之一,陳易得稱一句三叔公。

  旁邊六叔公冷哼一聲:「學那武功野路子又如何?靈脈不修,靈胎不存。族內整整七年為其尋求修復靈脈之法,依我看已是仁至義盡!」

  另外一位說道:「阿易就算不修復靈脈,我們這些老頭子還能虧待了他?照樣好吃好喝供著,誰敢欺負他都得先問問我們!就這般安心養身子也不錯,是吧?」

  「砰!」

  陳慶明一拍桌子,面容帶著幾分怒火:「從今日起,休要再提反對阿易修復靈脈之事!」

  三個老人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六叔公直接怒斥道:「陳慶明你失心瘋了?當初可是你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是,我的確是族內第一個對此心生不滿的,但現在不是了。我認為陳慶堂說的不錯,或許我陳家的前途,就在阿易身上。」陳慶明沉聲道。

  方才他被陳慶堂指著鼻子罵,以他的脾氣能忍住不回一嘴,正是因為他認可了陳易。

  陳易的月考戰績只是讓他動搖,而劍兆出現的那一刻,他心悅臣服了,同樣認為這是一條最正確的道路。

  他此前所做所想的一切,皆是為了陳家的未來,現在亦是,哪怕反悔丟臉,也無所謂。

  與之相比,自己的臉面算什麼東西?

  三叔公沉吟片刻,問道:「慶明,究竟發生了什麼?」

  「阿易領悟劍兆了。」陳慶明深吸了口氣。

  霎時間,院內沒了聲音。

  就連嚷嚷得最厲害的六叔公都沉默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