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全勝


  陳照姿勢不變,只是挺直腰杆,威壓由內而外驟然爆發。

  以他為圓心,周邊塵土飛揚,向外排去。

  「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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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照沒有留手,現場有諸多強者,就算陳易擋不住,相信也能及時救援。

  只見陳照迅猛向前衝去,靈胎境中期的壓力如潮水般湧向四周。

  陳易微微眯了眯眼睛,這靈胎境中期果然強橫,遠非陳雲書可比。

  只不過,還是不太夠。

  陳易將天元劍拔出,握住手柄的手對著面門,劍身筆直朝下。

  這是一個在外人看來無比怪異的手勢。

  在場觀眾凝神靜氣,不敢錯過。

  按理來說以陳易的本事,是居然擋不住陳照一擊的。

  就在陳照撲殺至身前不足一丈時,陳易動了。

  天元劍陡然大放銀光,化作一道月牙劍氣貼著地面向前而去,在地面留下一條明顯劍痕。

  陳照不退反進,冷哼一聲對著那劍氣一拳遞出。

  他乃靈胎境中期,眼前這一招雖包含劍兆,可修為差距擺在這裡,他有自信擊破。

  只是當他拳頭正中的瞬間,臉色大變。

  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沖刷而來。

  頃刻間,陳照就被這道劍氣掀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砸在台下。

  煙塵撲騰而起。

  陳照捂著胸口艱難坐起來,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時裁判回過神,抬手宣告:「我宣布,陳易勝!」

  看台上,陳雲書咬牙切齒,一拳打爛了扶手:「這臭小子演我呢!」

  這個月來,姐弟倆每次切磋都以她勝利告終,饒是如此,那份實力都令她心驚膽戰。

  畢竟陳易還沒凝聚靈胎,不成想自己被耍了,搞得好像她這些日子的沾沾自喜變得很好笑。

  陳遠山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以示安慰,別說是她了,他這個當父親的都有些沒想到。

  陳慶堂目光炯炯:「阿易這份戰力,初步估算靈胎至少是七寸以上!」

  陳遠山一愣,回憶了一下多年前的自己,沒有反駁。

  其實他覺得七寸靈胎都算保守了。

  靈胎境的靈胎越高,代表底蘊越強,戰力跟著水漲船高。

  台上,陳易沒有收劍,而是看向裁判:「叔,我可以繼續打嗎?」

  後者怔住,每個人都要和另外十一人打,卻不是連續,因為要留足恢復時間。

  他為難地看向族長的方向。

  陳遠山微微頷首。

  見狀,裁判這才底氣大足,抬手道:「陳易繼續留台,下一位,陳宣!」

  一名手持長槍的青年順著台階走上,他凝視著陳易:「四房陳宣,請指教。」

  四房算是遠支,一位四寸靈胎境,可以說是一房之光了。

  陳宣吸取陳照的前車之鑑,沒有貿然出手。

  陳易啞然一笑:「那我出手了。」

  陳宣如臨大敵,他可是親眼見過劍兆的威力。

  陳易飄然而退,而後縱身高高躍起,雙指在天元劍劍鋒一抹而過,尖銳的銀芒附著在上。

  「落荒式!」

  陳易一劍筆直劈下。

  刺眼的銀芒如一把出鞘的寒刀,讓人心神巨震。

  好快!

  陳宣瞳孔一縮,他本來的想法是避其鋒芒,再抓住其收招的空檔一舉取勝。

  陳宣深知避不開,只能硬著頭皮施展武技,迎面而上。

  轟!

  陳易的衣衫向後獵獵作響,臉上帶著一抹輕鬆微笑。

  陳宣背後的地面裂出一條幽深溝壑,他已是雙膝彎曲,抵擋不住。

  陳宣咬緊牙關,欲奮起發力,卻發覺雙臂被陳易的力量壓得瘋狂顫抖,失去了知覺。

  他大驚失色,心知決然抵擋不住這一劍,只能大喊:「我認輸!」

  陳易似是猜到他要這麼說,竟同步收起了劍兆。

  陳易一個轉身向後,輕輕落地。

  此時的陳宣雙手持槍,膝蓋磕在地上形成兩個凹槽,身後更是碎石滿地。

  陳宣收槍站了起來,苦澀道:「三弟好本事,是我輸了。」

  他今年二十四歲,乃是四寸靈胎境中期,在四房中被當做未來的房主培養,不曾想今日輸給了一個比自己小一輪的族弟。

  陳易拱了拱手:「承讓了。」

  「叔,下一位。」陳易扭頭道。

  還來?

  全場為之譁然。

  陳易連贏兩名靈胎境中期,這已是出乎意料,竟然還要連戰三名?

  這……

  要知道,這十一位可全都是四寸靈胎境,放在同境中都屬於佼佼者!

  裁判調整了一下心態,扯著嗓子喊道:「下一位,陳廷山。」

  半分鐘後。

  渾身狼狽的陳廷山神色複雜地離去。

  又贏了!

  沒有人再提出質疑,全都被震驚所替代。

  一身白衣的陳易纖塵不染,俊朗的五官配合自信的氣質,可謂看得人心神激盪

  「叔,下一位。」

  裁判看向陳遠山。

  後者淡然道:「按照他說的辦。」

  於是,第四、第五……

  陳易連贏十場,一場一劍,傲然而立!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陳慶明咽了咽口水:「這就是劍兆,屬實匪夷所思。」

  這時,坐在陳遠山不遠處的一個中年男人笑道:「如此戰績,基本穩定前三,不過要十一戰全勝,怕是有點難。」

  這名中年男子名為陳遠河,是陳易的四叔,亦是長房一脈。

  陳遠河摸著鬍鬚說道:「我這大兒子到底有些本事,好歹也是六寸靈胎。」

  「再者劍兆極度耗費心神,哪怕只是加持在武功上,阿易應當也有些疲憊了。」

  眾族老如夢初醒,此前十人,至多就是接近五寸靈胎而已。

  陳遠河的長子陳章,乃是六寸靈胎,當年在靈院都是力壓其餘幾家,人榜第一的天才。

  此人的天賦不在陳功之下,再加上有年齡優勢,比前面十人強上許多。

  陳慶明幾人看得開:「阿易靈胎都沒有,能走到這一步很強了。」

  下方,陳易和陳章相對而立。

  陳章面相柔和,沒有鋒芒之氣,更像是一名飽讀詩書的書生。

  「章哥,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陳易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陳章輕聲道:「我擅長刀法,比較大開大合,你且小心。」

  陳易一身氣息悍然釋放,感受著充盈的力量外放,他驀然大笑:「我要出劍了!」

  這一次,陳易沒能一劍贏下這場比試,而是五劍。

  劍劍有劍兆!

  以往的陳易,僅是用劍兆出一招,這一次,他嘗試以劍兆運轉整套流雲劍法!

  「我認輸!」陳章噴出一口血,大聲說道。

  「十八招都沒走完嗎?」陳易略顯失望地自言自語。

  陳章麵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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