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劍兆的等級
「我宣布，陳易勝！」
裁判帶著輕微顫抖地朗聲宣告。
陳易衝著四方看客抱拳行禮，這才把天元劍收好，徑直走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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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戰全勝，進入秘境的名額他板上釘釘能拿下一個，所以他沒有繼續留下來，轉身離去。
在萬眾矚目下，陳易的身影漸漸消失。
陳遠山欲言又止，終於沒有傳音給兒子。
陳亂的嗓音突然在他耳畔響起：「說句不客氣的話，拿不到靈精果，阿易十死無生，他既能贏下，理應讓他親自走一遭。」
陳遠山看向後山族庫的方位，點了點頭。
……
「噗！」
回到院子，陳易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氣血反衝而上，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陳易用手輕輕擦掉嘴角殘留的血跡，呼出一口氣：「看來劍兆融入整套劍法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他方才剛打敗陳章就有所感覺，這也是他迅速離開現場的原因。
陳易將一枚回春丹服下，運氣修復身體的損傷。
他並無大礙，只是疲勞過度，多吃些好東西再睡上一覺就能迎刃而解。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劍兆走一整套劍法了。」陳易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雖然這麼做，能讓他的戰力短暫媲美靈胎境後期，可在那之後，他會失去全部戰力。
或許只有練出靈胎，大幅擴張靈氣存量，這招才能完整用出。
陳易坐在石凳上，默默回憶剛才劍兆合一的感覺。
漸漸地，他對劍兆的理解更進一步。
自身劍兆，貌似還有更進一步甚至更遠的空間。
感悟忘我，陳易進入了一種玄妙狀態，與世隔絕。
待他從感受中脫離出來時，才驚覺已是晚上。
十一月的玉蒼城進入了深秋，夜風中帶著幾分涼意。
「回過神了？」
旁邊，陳遠山瞥了一眼。
陳易詫異道：「結束了？」
「嗯，名額定下來了，你、陳章和陳照三人。」陳遠山回應道。
陳易聽到有自己，鬆了口氣。
他還怕老爹反悔，不讓他去秘境冒險呢。
「看來你的『兆』又更進一步了。」陳遠山淡淡道。
陳易心中一動，問道：「我發覺劍兆的提升空間還很大……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你說得沒錯，『兆』同樣是分等級的，細分下來的話，分為掌控、爐火純青、融會貫通三個階段。」
陳遠山指著陳易的劍：「而你的兆目前還處於第一階段。」
陳易追問道：「具體如何分辨？」
陳遠山不急不緩地解釋道：
「掌握階段類似你現在這般，每次發動都需要心念轉動，否則用不出來。」
「爐火純青階段後，你的兆不需要你念頭運轉，一招一式之間就能使出，待你鑄造靈胎，再以劍兆融合劍招，就算是進入這一階段。」
「第三階段，融會貫通，劍兆內斂，已是看不出絲毫，而且威力比之一二階段提升更大，而且虛實不定，就捉摸不透。」
陳遠山意味深長地說道：「掌握到爐火純青可以依靠努力，多加修行獲得，但想要踏入融會貫通，必須要有所感悟。」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為父曾翻閱諸多古籍，知曉在『兆』之上還有『勢』，那是一種更高級的感悟，擁有『勢』的人，能輕易碾壓旁人。」
「當然，要想領悟『勢』，就必然要先領悟『兆』。」
陳易面色感慨。
修行大道，可謂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這條路會越來越窄，只有在前面走得足夠寬，後面才有繼續行進的可能。
兆是如此，靈胎亦然。
那些一二寸靈胎境的人，恐怕此生突破玄罡境的希望無比渺茫，除非天降機緣，更何況是在那之後的元丹境了。
想到此處，陳易眼神逐漸堅定。
如此大道風景，他還沒親眼瞧瞧，絕不能就這麼死了。
陳遠山並沒有注意到兒子的神情，乾咳兩聲道：「為父當年也是耗費十數載光陰，才將這一身拳兆練至融會貫通的境地。」
陳易撇了撇嘴，沒有答覆。
陳遠山搓著手道：「走走走進屋，還沒吃飯呢。」
陳易摸了摸肚子，倒是不餓，但是他不能不吃。
……
玉蒼城外，風聲竹林。
此地偏僻，平日裡並無甚人路過，又因無人搭理，野草遍地，滿是荒涼。
一道身影端坐在竹林中央的野草空地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如鬼哭狼嚎。
噠噠噠……
陣陣稀疏的腳步聲摻雜在風聲中傳來。
那人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眸子睜開，目中儘是陰狠。
正是宇文成竹。
宇文成竹抬眼望著前方靠近的男人，嗤笑道：「怎麼？你高成天現在出城都要蒙面了？」
前方男人摘下面罩，露出本來面容。
高家族長高成天。
「非常時期，小心為上。」
宇文成竹扯了扯嘴角，有些譏諷：「高家就是被你這麼帶歪的。」
高成天皮笑肉不笑道：「我怎麼記得宇文兄今夜尋我是有所求，這態度……」
宇文成竹冷哼一聲：「你以為不關你的事？」
高成天收斂笑容：「你直說吧。」
宇文成竹說道：「雖然不知道陳易那小畜生是怎麼突破靈胎境的，但我能確定，他肯定沒有修復靈脈，此番他親自入秘境，必然是求那千年靈精果。」
高成天沉默以對。
宇文成竹沉聲說道：「這個時候了就別給我裝傻充愣。」
陳易在篩選會上一打十一的事情並沒有對外公布，不過三家之間互插暗子，自有消息渠道，所以瞞不過彼此。
高成天說道：「你打算怎麼做？」
「自是聯手，在秘境之中做掉陳易！那秘境有妖獸，危險重重，陳遠山可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宇文成竹眯著眼睛。
高成天又不說話了。
宇文成竹急聲道：「高成天，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跟我談判，難道你真想眼睜睜看著陳易崛起？你真以為陳家勢大只會對付我宇文家？天底下誰會嫌棄自己的權力小？！」
「我宇文家一旦沒了，下一個就是你！」
高成天抓起一把野草在手心裡揉啊揉，良久後說道：「你不是也傳信給容真義了嗎，他人呢？」
宇文成竹搖搖頭：「他不來，不過不用擔心，他不想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只會坐山觀虎鬥。」
高成天皺眉道：「所以就我們兩家？」
「還不夠？」
高成天思索了一下：「夠倒是夠了，不過還得做些準備。」
宇文成竹伸出手，咧嘴道：「那麼高兄，合作愉快。」
高成天不屑一顧：「各取所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