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陣損毀
「瑤兒!」
陳玄口中艱難地喊出這兩個字。
身體雖如千斤巨石般沉重,但依舊沒能阻止他循著聲音來源伸出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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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陳玄睜開雙眼,露出一條縫隙。
眼前正有一個長髮披肩,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自己眼前。
「是你嗎?瑤兒?」
陳玄有些激動地伸出雙手想要擁抱眼前之人。
但他只是手指微微抬起,便再難寸進,他傷得太重了。
慕嵐見到陳玄終於有了反應,心中大喜。
可一看陳玄又重重滑落的手掌,頓時慌了神。
她一咬牙,索性繼續柔聲道:「是我,趕快醒來。」
說著她手掌微顫,輕輕握住陳玄枯槁的雙手。
她溫熱的雙手像是一縷清泉,化入陳玄那破敗的身軀。
感受著陳玄逐漸有力的心跳,慕嵐本想抽開的雙手,再也沒有逃跑的餘地,被陳玄牢牢反抓在手心。
雖然力度不大,可慕嵐真怕自己一鬆手,陳玄這傢伙就直接死掉。
就這樣,整整一個時辰過去。
慕嵐發現陳玄的雙手越來越有力量,掌心的溫度也愈發炙熱。
這不禁讓她心中焦躁,一時間無所適從。
這也不難理解,宛如高嶺之花的清冷仙子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
好在陳玄沒再有其他動作,否則,慕嵐真的會忍不住甩開陳玄。
終於,陳玄的意志微微占據上風,理智也將他從那虛幻的夢中扯回。
他的身體不光有爆炸餘波帶來的外傷,更因透支壽元使得身體油盡燈枯。
若非他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最後勉強省下一月壽元苟延殘喘。
此刻光是《吞元訣》的消耗就能要了他的命。
好在現在他挺過來了,恍惚中他好像聽到了瑤兒的聲音,真是懷念啊。
手裡的溫熱是真實的,聲音也像,可他知道這只是慕嵐為了叫醒他而編的謊。
瑤兒已經不在了。
她的聲音他不會記錯,但那種溫度,那種久違的、有人攥著他的手不放的感覺,讓他一時間竟捨不得戳破。
他太累了,就多握一會兒吧。
幾息之後,他才慢慢「醒」過來,不留痕跡的鬆開慕嵐的雙手。
慕嵐暗自鬆了口氣,原本白皙的縴手,此刻已經被抓握得通紅。
但她還是第一時間詢問起陳玄的狀態。
「陳玄,你怎麼樣,還能動嗎?」
陳玄感受著身上各處都有劇痛傳來,無奈苦笑:「動不了,那靈體死了?」
「死了,又好像沒死。」
陳玄微微一愣,從慕嵐的陳述中,知道了後面發生的事情。
他微微皺眉,接過那支銅黃色的髮釵。
被封印了?還是躲起來了?
隱約間,他能感受到髮釵內有隱隱的壽元波動,這股力量似乎想要掙脫束縛,不斷衝撞著。
似乎是那靈體的本源被封印在這髮釵之中?
陳玄面色一喜,《吞元訣》再次運轉,竟是強行從中吸取出半月壽元。
可惜靈體也十分虛弱,陳玄不敢再多掠奪。
這東西要是能收為己用就好了,至少不用再為壽元發愁。
念頭剛起,他自己先搖了搖頭。
收服這東西?怎麼也得有金丹期的修為吧?
這個時候還是想點靠譜的事情吧。
髮釵內的靈體抖動更加劇烈,可惜一切都是無用之功。
陳玄有些震驚,這髮釵的神奇簡直超乎他的想像。
「這靈體似乎真的被封印在你這髮釵之中了,我能感受到它的掙扎。」
「是嗎?那太好了。」
慕嵐表情微松,但很快又暗淡下來。
「可是,它對靈氣的封印依舊影響著整個飼靈陣,我們也沒有離開這裡的手段。」
陳玄也是眉頭緊皺,是啊,玉符已經被捏碎,這麼長的時間外界也沒有做出什麼營救措施,顯然也是無能為力。
看來關鍵還得從這靈體入手。
好在現在它被封印,自己兩人已經有了主動權。
......
半天前,邀月谷的廣場上亂作一團。
原本飼靈陣的幾根陣旗突然爆碎,入口同時變得明暗不定。
幾位維持大陣的長老更是口吐鮮血昏厥過去。
緊接著,數道人影被傳送出陣。
宋無瑕作為此次選拔的主導人,第一時間便飛到陣前。
這幾位長老已經負責運轉大陣多次,從來沒有出現過紕漏。
如此,問題只能出現在陣中。
她面色極為難看,伸手抓住其中一人,厲聲開口:
「裡面發生了什麼?」
那人依舊一臉驚慌模樣,被宋無瑕詢問更是一臉惶恐,他磕磕絆絆的說道:
「不...不知為何,我身上靈氣消散的速度突然加快,本想著再獵殺幾隻低級妖獸便趕快出來。
誰曾想,最後身上的靈氣突然像是被封印一般,根本用不了分毫。
這才趕緊捏碎玉牌,傳送出來。」
宋無瑕眉頭皺得更緊,再次詢問其他幾人也幾乎都是這種說辭。
飼靈陣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陣外失去了對陣法的掌控。
此時她再一數人數,赫然發現,之前沒有出陣的十人,此地只有八人。
壞了,還有兩人沒能逃出來。
等下邊的人再一核查,她更加煩躁。
慕嵐那丫頭竟然沒有出來。
至於另外一人,又是那個陳玄。
宋無瑕也沒了其他心思,趕緊召集其餘幾峰的峰主商議此事。
更是叫出幾位精通陣法的老祖幫忙溝通飼靈陣。
然而原本靠著那一桿核心陣旗,能輕易洞開陣門的幾位老祖,最終都搖頭嘆息,陣旗靈氣盡失,已成廢鐵。
邀月谷從此再無飼靈陣可用。
宋無瑕臉色變了又變,倒不是心疼這陣法,而是可惜了沒能逃出來的人。
慕嵐這丫頭,本來都答應了給那位...
如今慕嵐生死未知,她該如何交代。
廣場另一側,翠兒不顧幾個執事的阻攔,瘋狂沖向陣門消失的地方。
在看清逃出八人中沒有陳玄之時,她本就焦躁的心再也控制不住。
陳玄沒能逃出來,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她該怎麼和峰主交代。
若是知道這樣,她說什麼也要把峰主留給她防身的那塊六品玄盾交給陳玄。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翠兒雙目含淚,竟是腳下一軟,直接軟倒。
好在被跟上來的雲棲月一把扶住。
此刻她的內心同樣焦躁,但此地不是長老就是老祖,她倆根本沒有插話的餘地。
只能在一旁緊張地聽著眾人的分析。
「該死的陳玄,你連死都要拉上本小姐和你一起受罰!真是可惡!」
雲棲月用她的方式發泄著心中的鬱悶,同時也不得不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用力捏碎。
這是鄭紅綾給她的傳訊玉佩,雖只能使用一次,但不管持有者在哪裡都能知曉。
想來,師傅得知自己捏碎了玉佩,會第一時間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