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慕嵐的隱秘
時間撥回到現在,飼靈陣內。
陳玄終於在慕嵐的攙扶下,艱難來到那片如汪洋的灰色靈氣旁。
經過數次實驗,陳玄已經發現了一些規則。
當他把髮釵放到靈氣團上時,靈體即便隔著髮釵也能緩慢吸收靈氣,只是效率十分低下。
而每當有靈氣進入髮釵,陳玄都能感受到一絲絲壽元摻雜在其中。
雖然稀薄,但卻是實打實的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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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也趁此機會每次都薅一些羊毛下來。
每當陳玄這麼做,他都能清晰感受到靈體的憤怒情緒。
當陳玄發狠想要把它吸乾之時,它又會流露出恐懼的情緒。
純粹而簡單。
可能也是因此,靈體才會在危機時刻用出這招封印靈體的大招,只是以它的智商,永遠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輸。
按照這個邏輯,陳玄似乎找到了一條可能逃脫這裡的辦法。
既然這東西,擁有智商,還不高,那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如此想著,陳玄立刻開始嘗試與其溝通。
想吸收靈氣可以,吸收之後主動上交一絲壽元,否則直接猛吸到底。
想繼續吸收,先在髮釵內轉上十圈,至於為什麼,要的就是服從,就是調教,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可惜對於怎麼離開這裡,靈體依舊沒能給出有效的反饋。
不過陳玄也不是沒有收穫,他已經讓靈體解開了慕嵐身上的靈氣封印。
說來也很簡單,慕嵐只要重新戴好髮釵,在靈體的操作下,那體內凝固如堅冰的靈氣就開始流動,甚至比以往還要更加順暢。
但只要離開了靈體的幫助,慕嵐就會再次變成一個「凡人」。
有了這層進展,慕嵐的情緒這才稍稍放鬆。
同時她看向陳玄的目光也愈發好奇。
初時自己聽聞這人,是從那則莫須有的流言開始。
她還以為又是哪個無聊的追求者搞出來的東西。
再見就是在測試靈根之時,這傢伙則完全沒有表現出追求者的模樣。
當她以為這一切只是誤會的時候,他又引誘妖獸圍攻自己,還如此嗜血。
自己全當陳玄是一個嗜血的變態,想著拿到該有的報酬再也不會與此人有交集。
卻沒有想到最後,他竟然成了與自己並肩作戰,甚至說是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現在他又用神奇的功法成功馴服了如此詭異的靈體。
他真的只是一個鍊氣四層的傢伙嗎?
不是,他怎麼還是築基期,之前那種秘術不都有時效性嗎?
「你築基了?」
慕嵐的聲音滿是驚訝。
陳玄被問得微微一怔,貌似自己是忘記了用《吞元訣》隱藏修為。
他也只能微微點頭,算是承認了。
「你用的究竟是什麼秘法,竟然如此厲害?」
「怎麼你想變成大媽?」
陳玄半開玩笑地回道。
慕嵐微微愕然,顯然明白了陳玄的意思。
她看了看陳玄這狼狽模樣,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再說話。
誰說這功法沒有代價的,看陳玄這模樣,還能活過一年嗎?
怕是有些困難。
就這樣在慕嵐的攙扶下,兩個人整整在灰色靈氣旁研究了一下午。
時間再一次來到夜晚,陳玄因為傷勢沉重,加之白天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他早早地就躺在慕嵐給他鋪好的簡易床榻上眯起了眼。
火光搖曳,枯枝燃燒得噼啪作響,在這樣的環境中顯得異常突出。
不知過了多久,慕嵐那獨有的嗓音輕聲響起:
「陳玄,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
陳玄猶豫一下,還是坦言道:「靈體的溝通並沒有那麼順暢,但...應該沒有問題。
只是時間上,我不敢確定。」
「那萬一,我們真的被困死在這裡呢?」
慕嵐說出這句話時,陳玄明顯聽出她話語中的顫音。
陳玄也不禁動搖,默默在心中問了自己,是啊,萬一真的出不去呢?
或許能和這樣一個美人死在一起,死的時候也能快樂一點。
陳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趕緊收回思緒。
心中不由暗罵自己沒出息,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昏迷時,他真的將慕嵐與瑤兒劃上了等號。
而這兩人也有一些相似之處,那就是這副清冷的氣質。
還記得他與瑤兒初見之時,瑤兒也是這般如天上仙子般,似在雲端,只能仰望。
連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怎麼收穫了瑤兒的芳心。
想到這,陳玄嘴角微掀,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這也讓他重新堅定了一定要出去的信心。
「沒有萬一,三天,我一定從靈體那撬出辦法。若是不成...」
陳玄說道這裡微微一頓,「那就拉著它一起死。」
慕嵐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寂靜的山洞內,一陣微風吹過,撩起慕嵐的一縷髮絲,她雙眼明亮沒有一絲困意。
不遠處,陳玄背對著她,枯瘦的身子蜷縮著。
身上的傷口雖然簡單地包紮過,但如今早就被血污再次浸染。
陳玄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姿勢,似是想要減輕一些身上的痛楚,卻始終沒有轉過身來。
對於陳玄的尊重,慕嵐只覺得之前那些流言蜚語簡直錯得離譜。
「陳玄,你很痛吧?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或許還能轉移你的注意力,讓你好受些。」
陳玄微微偏過頭來,看到對方有些躲閃的眼神,意識到慕嵐的焦慮遠在他之上。
「好啊,慕嵐仙子的八卦,我想任何人都想聽呢。」
陳玄故意用輕快的語氣回答著。
「仙子嗎,也不過是那些人的籌碼罷了,算什麼仙子。」
陳玄默默聽著,認真當好一個合格的聽眾。
「我是生在大家族不錯,但那也只是凡俗世界所謂的大家族罷了。
終究不過是邀月谷在人間的代言人罷了。
說來不怕你笑話,我能達到築基期,完全是邀月谷某位大人物看上了我的天資,這才想要培養。
呵呵,他們今年通知我來入宗,或許就是到了收穫的時間。
我反抗過,掙扎過,想要通過變強來改變一切,但...」
慕嵐輕笑一聲,似在自嘲,聲音無力:「除了被看管得更嚴之外,根本什麼也改變不了。
或許不出去也好,與其當別人的爐鼎,被百般羞辱。
倒不如死在這裡,還能讓家族裡那些渾蛋多頭疼幾日。
更可笑的是,我的母親也是被這般送上了邀月谷,至今我依舊不知道她的下落,那髮釵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她時,她留給我的東西。
他們只跟我說,母親已經跟著她的道侶離開了邀月谷。
道侶嗎?真是可笑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