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獨自離開
陳玄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外表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子,竟然也有如此離譜的命運,倒是和自己有點像。
努力變強,卻絲毫無用,最終還是重蹈了母親的覆轍。
陳玄意識到不能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
趕忙打趣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有這麼多丹藥、靈果嗎?」
「為什麼?」
「因為我這雞肋純種木靈根,就是一個會移動的人形大藥,你看我不是混得很好?想那麼多作甚,以後的路誰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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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般的天驕,只要抓住一次機遇,或許就能騰飛!」
陳玄用這自己都不喝的心靈雞湯,狠狠寬慰了慕嵐一番,說得差點自己都信了,好在也算穩住了慕嵐的情緒。
翌日一早。
二人早早便沒了睡意。
陳玄繼續研究著手中髮釵,慕嵐則是默默地守在一旁。
幫行動不方便的陳玄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說來也是奇怪,陳玄與靈體溝通了這麼久。
幾乎所有的問話都能有個回應,哪怕只是情緒上的波動。
但對於怎麼離開這裡,靈體則表現得十分茫然,似乎根本聽不懂陳玄的意思。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陳玄能做的也只是從靈體身上吸取了半年的壽元。
只是現在這不到一年的壽元,根本解決不了他身上越來越嚴重的傷勢。
之前他還能在慕嵐的攙扶下勉強行走,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再動的力氣了。
大腿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傷,已經被反覆撕裂數次。
好在他的意識暫時還算清醒,或許能再撐上兩天。
慕嵐的臉色有些蒼白,她將陳玄安頓好後,便帶著髮釵離開了。
感受著靈氣重新流動,慕嵐心中的焦躁少了些許。
她是風系靈根,之前陳玄與靈體大戰至尾聲時,她的靈氣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在這期間她的靈氣沒有絲毫損耗,只是沒有天地靈氣補給,體內靈力終有耗盡之時。
但她不能等了,陳玄已經撐不住了。
既然毫無頭緒,那她能想到的,也只有最笨的辦法。
找到當時被他們捏碎的玉牌,或許靈體能夠讓它再度有效。
慕嵐回到之前戰鬥的山谷,此地已經被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土層。
想要找出幾塊小小的碎玉顯然是件難事。
但慕嵐沒有別的辦法。
她的風屬靈氣在其指尖高速射出,綿綿不斷地過濾著整片山谷。
這般操作,對靈氣的消耗是很大的,不過效果也很明顯。
半夜,陳玄艱難入睡後,感覺有人在叫自己。
他迷糊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慕嵐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驚喜地盯著自己。
她的手中赫然拿著小半枚白色玉牌碎片。
陳玄瞬間睡意全無,感受著慕嵐消耗大半的靈氣,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東西有沒有用還不知道,慕嵐竟捨得花費這麼多的靈氣尋找。
萬一不成,沒了靈氣支撐,她比自己多活不了幾日。
這麼想著,陳玄接過慕嵐遞過來的髮釵與玉牌。
同時運轉《吞元訣》嘗試與靈體溝通。
「用這個東西能不能讓我們出去?」
靈體一陣沉默,依舊沒有絲毫反饋。
陳玄的耐心早就在一次次溝通中耗完。
他直接用靈體最能「理解」的行為為自己的問詢畫上句號。
《吞元訣》猛然發動,攝取著靈體本就不多的壽元之力。
靈體肉眼可見的越來越虛弱,一種恐懼的情緒清晰傳達給陳玄。
陳玄這次沒有停,依舊運轉著功法。
靈體似是真的慌了,一句乾澀的話語傳入陳玄腦中。
「有辦法...」
陳玄眼睛一亮,趕緊把玉牌湊到了髮釵旁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慕嵐緊張無比的坐在一旁,雙眼從未在陳玄身上離開。
漸漸的陳玄眉頭皺起,這靈體好像有點要死了啊?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靈體現在十分虛弱,並且由於還在用某種方法給玉牌注入能量,它的狀況一直在下滑。
陳玄無奈,伸手摸上髮釵,一縷縷壽元之力被他傳給靈體。
果然靈體像是吃到了什麼大補之物,幹活都更快了幾分。
終於,陳玄面上一喜,抬頭對慕嵐說道:
「成了,這東西真有用!」
看著重新被靈體注入某種能量,再次微微閃爍螢光的玉牌,慕嵐激動得像個小女孩一樣蹦跳起來。
那張蒼白的俏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陳玄看得一時有些呆了,渾身刺骨的劇痛似乎都在這一刻淡去幾分。
往日裡清冷疏離、高不可攀的慕嵐,此刻眉眼舒展,笑地明媚。
哪裡還有高嶺之花的那種距離感,她現在這個樣子,讓陳玄能感覺到一個活生生的慕嵐就在面前。
慕嵐一低頭這才注意到陳玄的眼神,她尷尬地趕緊停了動作,雙手有些無所適從地放在腿邊。
侷促道:「那咱們趕緊出去吧,你這傷勢也不能再拖了。」
陳玄被這話拉回現實,苦笑道:「怕是不行,這東西能夠承載的靈氣太少,只能送你一人出去。」
「什麼?」
慕嵐剛才欣喜的情緒瞬間回落,沉默著不發一語,終於她再次轉身離去。
陳玄聽著洞外不斷傳來的呼嘯聲,一時也期待起來。
然而當慕嵐用盡最後一絲靈氣,將整座山谷都翻了個遍,依舊也只找到了幾塊很小的碎渣,根本不能使用。
慕嵐已經力竭了,她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去再次尋找。
卻被陳玄開口叫住:「慕嵐,省些力氣吧。」
「可是...只有一塊...」
「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這東西給你才有價值。」
陳玄再次苦笑,他的傷勢他清楚的知道,別說再找半日能不能找到其他玉牌。
到時候他可能連拿捏靈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與其冒著被靈體同歸於盡的風險,倒不如成全眼前的慕嵐。
雖然十分不甘,但他已經用盡全力,那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良久,陳玄緩緩開口,語氣說不出的淡然:
「這邀月谷東邊不遠有一個叫做溝南村的小村子,如果你能順利出去,如果你以後能想起,就幫我去瑤兒的墳冢燒一炷香吧,她就葬在村口邊那棵最大的槐樹下面。
拜託了!」
慕嵐聞言五指死死攥緊,心中沒由來的湧出一股悲涼之感。
「她都死了,你還……」
慕嵐只說了半句,便說不下去,只用力地點點頭,也不再耽誤。
「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出去之後,一定找人來救你!到時你再自己去祭拜瑤兒。」
陳玄笑了笑,點頭道:「放心吧,我一定等到你來救我。」
「不過這個東西留給我吧,或許我還能找到別的出路。」
陳玄艱難地抬了抬手中的髮釵,恍惚間竟像是與靈體有了某種特殊的感應,卻沒太在意。
慕嵐聞言只猶豫一秒,便微微點頭。
比起一件死物,慕嵐更希望陳玄真能靠著它絕處逢生。
「好了,你走吧。」
慕嵐看著陳玄枯槁的身影,貝齒緊咬,終究還是撇過頭去,捏碎了手中半塊玉牌。
「咔噠」
脆響過後,陳玄再抬頭山洞中已然沒了慕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