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鄭紅綾回歸
「弟子與慕嵐分開之後,便離開了飼靈陣中心位置...」
陳玄將昨日想好的說辭再說了一遍。
直到他說飼靈陣的天空撕裂,剛剛問話的白髮長老終於忍不住打斷。
「你再詳細說說,當時的場景。」
陳玄眼珠一轉,極為自然的說道:「當時飼靈陣灰白的天空突地裂開一條巨縫,似是整片大地都在震顫,我走投無路,只能捏碎玉牌拼死一試。」
陳玄言語篤定,自認毫無破綻。
可話音剛落,宋無瑕冷厲的聲音便在殿內響起。
「簡直一派胡言,飼靈陣若真到天穹開裂、秘境崩碎的地步,空間之力會狂暴外泄,宗門玉牌根本不會再有效果!」
宋無瑕氣勢洶洶,似乎認定了陳玄言語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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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安然返回,當時飼靈陣絕無崩潰之象。你這麼說,是想隱瞞什麼?」
一語落下,所有人的臉色一沉。
幾位精通陣法的長老小聲交談著,探討著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
終於有人出列斷言:
「宋峰主此言有理!飼靈陣的崩塌一定會影響到那種低階玉牌,不可能還有力量讓人重新返回。」
白髮長老同時厲聲喝斷:「陳玄欺瞞宗門!來人,拿下打入鎖靈獄!查清飼靈陣損毀一事是否與他有關。」
執法弟子靈力爆發,鎖鏈呼嘯而出!
慕嵐手心攥緊,有心幫忙開脫,但這種場合她根本說不上話。
陳玄心口一緊,本以為這種事沒人能佐證,自己的一面之詞就是「事實」,對方都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沒想到現在卻栽在陣法知識上!
果然修仙世界的一些事情不能用以往的思維來判斷,更不巧的是雲棲月和翠兒應該也不知曉,否則一定會提醒自己。
陳玄暗道一聲不好,都怪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沒有了以往的謹慎,這才被抓到了把柄。
就在鎖鏈將他鎖困的瞬間。
殿外一道女聲驟然傳來,沉穩有力,壓過全場:
「諸位長老,稍安勿躁。」
只見鄭紅綾一襲月白衣衫,風塵微染,緩步踏入議事大殿。
她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被圍困的陳玄身上,隨即從容開口。
「宋峰主所言,是陣體徹底崩毀的一般規律。」
「但別忘了飼靈陣可是上古遺陣,這種陣法可能早就產生了陣靈,瀕臨破滅前,陣靈一定會極力挽救,那麼陳玄在這個時候捏碎玉牌,就極有可能逃出生天。」
此言一出,全場一靜。
宋無瑕蹙眉,這鄭紅綾回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她毫不退讓:「鄭峰主,你所言之事,我根本不曾聽聞,可別是你想要給陳玄開脫,故意編撰出來的。」
鄭紅綾絲毫沒有被質疑的惱怒,反而平靜說道:「宋峰主不習陣法,這等隱秘之事未曾聽聞也正常。」
「你!」
「大長老,您曾執掌宗門陣典,見多識廣。上古遺陣瀕滅之時,是否有過陣靈護陣,有人逃出的先例?」
大長老捋著白須,沉吟片刻,緩緩道:「古籍之中,確有此類異聞。只是太過玄奇,千年難遇,老夫也不敢斷言。」
鄭紅綾微微頷首,掃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慕嵐身上。
「我聽聞另一位被困弟子曾說,曾在陣中見到一個靈氣化身的靈體,可對?」
慕嵐聞聲連忙點頭:「確有此事。」
大長老目光微動:「若那靈體真是陣靈,此事便不能以常理論斷。但僅憑一面之詞,還不足以定論。」
宋無瑕臉色微沉,心裡已經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現在這事不能蓋棺定論,那他陳玄所說誰也不敢斷言就是假的。
鄭紅綾這才看向宋無瑕,淡淡說道:「宋峰主,你以尋常陣崩之理,斷言陳玄必是欺瞞,自然有理。
但上古遺陣之事,本就非常理所能盡判。陳玄所見天裂地搖,未必有假;他能捏碎玉牌逃生,也未必不能以陣靈異象解釋。」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既不能定死,便不宜以欺瞞宗門之罪,貿然將人打入鎖靈獄。」
宋無瑕一時語塞。
白髮長老也看向大長老,似乎在等待決斷。
大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道:「鄭峰主所言,並非沒有道理。上古陣異,千年難測。
陳玄,你雖有嫌疑,卻也暫難定罪。
此事暫且押後,待宗門派人再核查陣旗波動,檢驗是否還有陣靈殘魂隱匿其上。」
鄭紅綾不疾不徐,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是否能將我的關門弟子陳玄放開?」
「什麼,關門弟子?」
「鄭峰主不是從不收男弟子嗎?這是什麼情況?」
就連大長老也微微偏頭朝她看來。
如今這個時候鄭紅綾當眾點名陳玄身份,無疑是再用自己的身份給陳玄做強力背書。
「還不鬆綁?」
幾名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執事弟子,在鄭紅綾面前乖順的宛若兔子,趕緊給陳玄解開了身上的束縛。
陳玄轉動著有些酸麻的手腕,看著眼前猶如神兵天降的美女師傅,心中敬佩那真是連綿不絕。
這就是自己那便宜師傅嗎,剛剛回來一個照面,就把之前氣勢滔天的宋無瑕壓制的死死的,還讓旁人也無話可說。
她不僅修為高深,只論這氣場,全場也沒有幾人能及。
真不知道慕嵐那丫頭怎麼能把雲棲月當做什麼大人物。
陳玄掃了一眼四周之人,根本沒見到她的人。
她連桌都上不了,算哪門子大人物,也就靠著築基中期的修為,在築基鍊氣圈子囂張一下了。
「師傅,你幹嘛飛這麼快,累死我了。我還有別的事沒跟您說完呢。」
陳玄心裡正念叨著雲棲月,她的聲音就從殿外傳了進來。
這種場合,鄭紅綾哪能讓她這般大喊大叫,手指一動,雲棲月便無法再出聲,老老實實站在殿外。
鄭紅綾眉頭一挑,繼而看向宋無瑕,「宋峰主,多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弟子照顧有加啊。」
她面露微笑,言語輕緩,似是真心道謝。
宋無瑕心頭一凜,早年數次在鄭紅綾手下吃虧的記憶翻湧上來。
她強壓下心緒,如今她也是金丹後期,不必落了下風。
「鄭峰主說這話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鄭紅綾嘴角微掀,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看著她:「沒關係,我會讓你慢慢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