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責罰
鄭紅綾說完這話,轉身回到陳玄身邊。
有些擔憂的問道:「你的傷勢如何?」
陳玄深知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此間事了,氣氛正好。
他果斷湊近上前,一下撲倒在鄭紅綾身前,又剛好露出衣袖下焦黑未愈的傷痕。
他聲音哽咽,身子微微顫抖:「師傅,弟子愚鈍,給您丟人了。
這些傷勢不算什麼。」
陳玄身上的傷勢雖然被壓制了,但單從表象來看,依舊十分駭人。
鄭紅綾看著在自己裙邊哭訴的陳玄,非但沒有嫌棄,反而流露出一股痛心疾首的表情。
陳玄離她最近,分明感受到一股引而不發的磅礴靈氣迅速遊走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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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也緊握成拳,顯然動了真火。
鄭紅綾深吸口氣,最終沒有當眾發作,只是拍了拍陳玄的腦袋。
用一種極為寵溺的音調說道:「好徒兒,你放心,為師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回去我就給你療傷。」
這聲音一出,所有人都不禁感嘆,這前後還是一個人嗎,反差能有這麼大?
剛剛那個氣勢凌然的金丹大佬呢?
怎麼一下就成了鄰家大姐姐。
「大長老,若是沒事,我就帶陳玄先走了。」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冷硬,除了大長老,似乎根本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待大長老點頭頷首。
鄭紅綾拉著陳玄頭也不回的離開大殿。
只留給殿內眾人一個飄逸瀟灑的背影。
角落裡,慕嵐看的有些呆了,這般強大自信的女人,才是她的慕嵐想要成為的樣子。
這就是陳玄的靠山嗎,果然十分愛惜他。
青玉峰,主峰大殿。
回到自己地盤的鄭紅綾也不再偽裝。
她端坐在主座之上,將手中清茶一飲而盡,沒好氣地說道:
「我就離開這麼短的時間,宋無瑕竟然還來做手腳,真是可氣。
真以為修為精進一點,就能欺負到我的頭上來?」
身邊翠兒與雲棲月大氣也不敢喘,侷促的站在一邊。
陳玄自然也想照做,卻被鄭紅綾伸手攔下,「你傷勢如此之重,要好好休養,坐著吧。」
陳玄聞言一怔,只得在二女嫉妒的眼神中坐到鄭紅綾身邊。
「看什麼看,也就是陳玄無事,否則我絕對會狠狠責罰你們。」
翠兒小臉一垮,深深行禮,「奴婢辦事不利,還請峰主責罰。」
雲棲月心中不爽師尊的區別對待,但翠兒都表態了,她也不敢這樣僵著。
「弟子愚笨,沒能護好師弟,請師尊責罰。」
鄭紅綾緩緩起身,在兩人身前來回踱步。
雲棲月和翠兒躬著身,只能看到鄭紅綾的雙腳來回走動。
二人心中壓力拉滿,尤其是雲棲月,她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在鄭紅綾面前根本不敢造次,最為懼怕。
「棲月,我看你修為毫無精進,是不是修煉又偷懶了?」
雲棲月呼吸一滯,苦著小臉,「沒有啊,師尊,我每日都有修行的,真的。」
「可我看你依舊是築基六層,毫無精進啊?」
「弟子突破在即,想來這就快了。」
「哦?突破在即,是幾天?
五天?三天?還是三五十天?」
雲棲月終是承受不住壓力,十分絲滑地從躬身施禮轉為跪伏在地。
她結結巴巴道:「那...那個,十五天?」
「嗯?」
「十天!十天之內,弟子一定能突破!」
「好,這可是你說的,為師沒有逼你吧?十天後若是還沒突破,我倒是可以讓陳玄幫幫你,他體質特殊,想來能助你一臂之力。」
雲棲月聞言大驚,這不就是讓自己和陳玄雙修嗎?
開什麼玩笑,和他雙修,還不如殺了自己。
「師傅,弟子一定在十日內突破,就不勞煩師弟了。」
鄭紅綾上前一步,點指雲棲月光潔的額頭,「還不快去閉關?」
「遵命,師尊,弟子告辭!」
說完這話,雲棲月逃也似的跑出大殿,根本不敢回頭看,生怕鄭紅綾在給她叫回去。
鄭紅綾視線一轉,落在翠兒身上,眼神中透過一絲寒芒,「人在青玉峰,你都能給我把人看丟了?」
翠兒身子一抖,也趕忙跪下,咬了咬牙,終究只是道:「奴婢無用,請峰主責罰。」
坐在椅子上的陳玄,卻忍不住出言:「師尊,翠兒她也是沒有辦法,那個什麼執事拿了一塊「代谷主」令牌來要人,翠兒她拒絕不了的。」
「哦?是這樣?」
翠兒點了點頭,瘦小的身子有些顫抖。
「這點,棲月倒是沒有和我說。
只是之後的事,你做的同樣讓我不滿意,若陳玄真的死在飼靈陣中,你擔待得起嗎?」
鄭紅綾的聲音驟然提高,嚇得翠兒身子伏得更低。
陳玄本想再幫翠兒說幾句,轉念一想,自己關門弟子的身份來得還莫名其妙,還是謹言慎行為妙。
啪的一聲脆響。
鄭紅綾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細長鞭子,狠狠抽在翠兒背上。
翠兒身子劇震,咬牙強忍疼痛,
「奴婢知錯,請峰主狠狠責罰。」
「啪!」
又是一鞭。
陳玄看得眉頭直皺。
「我有沒有說過,對待他就要對待我一樣?你竟然還讓他身處險地!
那麼多的保命法器,你只給他拿些靈果丹藥?」
「峰主說的是,是奴婢想的太過簡單。」
十鞭,整整十鞭,此時翠兒後背的衣衫已經破碎,嘴角也溢出鮮血。
卻依舊沒有開口求饒,甘心受罰。
陳玄終究是有些不忍,他起身上前,輕輕握住了鄭紅綾持鞭的右手,「師尊,出了這種千年未遇的狀況,也不能全怪翠兒,她做得已經很周全了。對付赤玉峰那邊完全夠用的。」
鄭紅綾轉過頭來,深吸一口氣,手中一枚丹丸遞出。
「三品復原丹,恢復好傷勢,來靈泉找我。」
翠兒小心接過丹藥,聲音有些哽咽的輕嗯一聲。
鄭紅綾又看了看陳玄。
「走,你剛脫險地,跟為師去靈泉,為師幫你運氣療傷。」
「啊?靈泉?」
陳玄以為自己聽錯了,療傷還要去靈泉嗎?
卻看鄭紅綾已經走出大殿,正是去往靈泉的方向。
陳玄艱難咽了口口水,再次獨自面對鄭紅綾,他的心中壓力巨大,也不知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