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寧予外邦,不予家奴


  第133章 寧予外邦,不予家奴

  「薛泊,明天早上的飛機,陳莉那邊我已經打好了招呼,到時候有人帶你上機。」

  走出寧陽會館後,林闖望著薛泊,語重心長道:「你妹妹的病情,我幫你問過醫生了,這邊洛杉磯西達賽奈醫院有過多次治療康復的案例,你到時候帶你妹妹一起過來,病床和主治醫生都給找最好的,不用顧慮太多。」

  「闖哥,謝謝!」

  薛泊眼眶微紅,他就跟林闖說過一次自己妹妹的事情,沒成想林闖那麼上心,都給他把一切安排妥當,連醫院都找好了。

  這讓薛泊心中最柔軟那一處被觸動,林闖能夠為他做到這個份上,他怎麼能不捨命相隨,為其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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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客氣什麼,你陪我衝鋒陷陣殺警察和FBI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婆婆媽媽。」

  「要不我還是先留下來,闖哥,我幫你打下坐館之位後,再出發前往華國。」

  「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區區一個新勝堂,我一個人能夠解決,你就安心回去招募老戰友。」

  林闖拍了拍薛泊肩膀,示意他放寬心。

  「闖哥的能耐我自然不會懷疑,我就是想替闖哥做些什麼。」

  薛泊有些不好意思,林闖對他那麼好,他總感覺自己有所虧欠。

  而他身上掌握的能力,也就是在血與火戰場上歷練出來的一身殺人技,能夠幫助到林闖。

  「你現在回去華國招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我的那家龍門安保公司你也知道,現在還是一個空架子,就等著你招來的軍事教官到位呢。」

  林闖笑著搖搖頭,叮囑道:「到了華國那邊不要吝嗇花錢,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錢,而是真正能夠做事的人,只要把龍門安保公司的框架搭建起來,有了相對應的武裝力量,我們才算是真正在洛杉磯站穩腳跟。」

  薛泊感到身上壓力不小,沉聲道:「我會的,闖哥,他們都是我過命交情的戰友,實力絕對沒得說。」

  「對了,這是我的信,你拿回去給我姐。我家在JM市的開平村,你把信交給我大姐。」

  林闖又拿出一個信封還有一些現金,這些到時候可以換成人民幣。

  錢林闖沒有給太多,當然,這個不太多是對於林闖而言,對於國內自然是一筆巨款。

  「闖哥,你父母————」

  「我父母在我小時候就走了,是我姐將我拉扯大————」

  林闖介紹了一下家中的情況,他繼承了這具身體,也承了這份因果。

  林闖在家中排行老五,是最小的一個,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三個哥哥,不過林闖跟那些哥哥絲毫不親。

  主要是當初父母因為修建水庫出了意外,分家的時候鬧得很難看,那時候林闖還沒成年,剛剛十歲,根本爭不到家產。

  後來是大姐將林闖照顧長大,不過正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姐姐家裡也好幾個孩子,這年頭在家鄉務農,生活都不容易。

  所以林闖剛剛成年,就跟幾個同村人跑路,偷渡到了香港去。

  「闖哥,我一定把信帶到。」

  薛泊重重地點頭,把這封信小心翼翼收好。

  「走,回去吃飯!」

  兩人回到家中,只是還沒吃多久,螳螂帶著一個小馬仔張毅飛,也就是當初跟他同一病房的病友,一起興沖沖跑了進來。

  「闖哥,出大事了。」

  「闖哥,那個堂斗果然有坑。」

  「還好當初我們沒瞎摻合,呂家父子是真的陰險啊!」

  「就是,誰知道他們會和死對頭合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透著一股幸災樂禍。

  「給我說清楚,吵得我頭疼。」

  林闖瞪了眼二人,這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壞毛病。

  最近螳螂從蒙特利公園回來唐人街之後,林闖就給螳螂安排一個任務,讓他找人去暗中盯著花曉街那一塊。

  雖然林闖不參與堂斗,但是情報還是要收集的。

  「毅飛,你來說。」

  螳螂把機會讓給這位很對他脾氣的小老弟。

  因為住院期間聊得來,他出院之後就厚著臉皮,找到薛泊把張毅飛調到自己手底下做事。

  就連盯梢花曉街這種事,他都交給了張毅飛去做。

  「闖哥,就在剛剛,張牧智這個老混蛋,抽調了一大批精銳槍手攻打花曉街。名義上

  說是手下紅棍賀雲豐出動,實際上根本就是集合了他這支香主的精銳力量。」

  張毅飛語速很快,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剛開始攻打花曉街的時候還一切順利,可是突然之間,大量華安堂馬仔出現,還有呂家父子旗下的馬仔,雙方聯合在一起,對花曉街裡面的張牧智槍手關門打狗,張牧智那些槍手馬仔被打的大敗虧輸,丟盔棄甲。

  另外警方也似乎有參與,我看到許多張牧智的槍手被警方逮捕,華安堂和呂家父子的人手卻安然無恙。張牧智現在損失慘重,這支香主勢力,已經名存實亡了。」

  「呂家父子和華安堂聯手?」

  聽到張毅飛這話,薛泊眼中滿是驚訝。

  這個發展真的是打破他認知,誰不知道新勝堂和華安堂是死對頭。

  「為了坐上最高的位置,聯合外人打自己人,算不得什麼奇怪的事情,古今中外大把例子。」

  林闖放下筷子,原來花曉街的坑藏在這呢,他就說呂家父子沒安好心。

  對方以香主之位做誘餌,吸引其他人跳坑進去,聯合華安堂打擊內部與自己不同意見的反對派,為接下來上位坐館鋪路。

  「這呂家父子真是心黑手狠,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消息現在已經開始傳出去了,他們就不怕千夫所指。」

  螳螂吐槽著,誰能想到,向來敵對的兩家堂口,還有聯手對敵的一天。

  雖然這個敵,是新勝堂內部的自己人。

  「寧予外邦,不予家奴。呂家父子不知道給華安堂割讓了什麼利益,才能換來對方的配合。」

  林闖很不屑,呂家父子想的什麼,林闖不難猜到。

  不外乎華安堂這個外部勢力是瘡癬之疾,張牧智和戚屹南這兩位堂口內的香主,跟他呂家競爭坐館位置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為此哪怕不惜聯合華安堂,呂家父子也要對張牧智動手。

  這其實也是張牧智自己貪心,還真踩進這個陷阱里。

  如果換成戚屹南去攻打花曉街,那倒霉的就是他了。

  「闖哥,我們現在怎麼辦,什麼時候行動。」

  螳螂兩眼放光,他聽林闖說過,要在合適的時機,完成對新勝堂的清洗,徹底坐穩龍頭坐館的位置。

  「不急,讓子彈飛一會。」

  林闖搖搖頭,表情輕鬆道:「現在急的不是我們,而是戚屹南,正所謂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我想,對方很快就要上門了。」

  想想也知道,新勝堂三個香主,何紹輝已死,張牧智被打殘,那麼僅剩的香主戚屹南,下場會是什麼可想而知。

  呂家父子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會把戚屹南也給收拾掉,完成對新勝堂的實質性掌控。

  花曉街!

  街道上的血污還有不少殘留,一名名洛杉磯市警正在有序地安排調度,拉起警戒線,對現場進行接管。

  在花曉街的空地上,地上蹲著一排排被佩戴手銬的新勝堂馬仔,在前方,還有一支支繳獲的霰彈槍和手槍堆放著,足有數十支之多,記者正在興奮地按下快門,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這些馬仔和槍手,全部都是張牧智旗下的精銳,卻在花曉街被一網打盡。

  就連張牧智旗下戰力最出眾的紅棍賀雲豐,此時屍體蓋著白布,身中十幾槍,死的極慘。

  而在花曉街的一處酒店內,策劃這起行動的三人,呂柯泰、佐濤、雷蒙德三人匯聚一堂。

  「來來來,兩位,為今天的戰果乾一杯。」

  呂柯泰笑語晏晏,朝著對面的佐濤和雷蒙德舉起酒杯。

  佐濤和雷蒙德端起酒杯碰了碰,隨後一飲而盡。

  如果被外邊記者拍到這一幕,一個新勝堂名義上的坐館接班人,一個華安堂的當家坐館,一個洛杉磯警署分局的高級警目,三者坐在一起舉杯共飲,絕對會是個大新聞。

  「可惜,林闖居然能坐得住,沒有對花曉街出手,原本這個局可是專門為他所設。」

  雷蒙德放下酒杯,十分遺憾地抱怨道。

  他跟呂柯泰的合作,主要就是因為林闖的緣故。

  他對林闖的恨意之大,當呂柯泰找上門時,沒做多想就答應了。

  當然,呂柯泰贈送的兩百萬美金,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可惜花曉街這個圈套林闖沒有鑽進來,雷蒙德可是一直想要親自動手,對林闖清空彈匣,一泄心頭之恨的。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等我當上新勝堂坐館,到時候雷蒙德警官你想要如何炮製

  他,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呂柯泰笑吟吟道,臉上有著志得意滿。

  今天剷除掉張牧智的勢力,新勝堂內對他有威脅的,就剩下一個戚屹南,他當上坐館指日可待,可不得興奮激動嘛!

  佐濤斜了眼呂柯泰,開口道:「呂坐館,事情辦了,那麼鳳凰路那一塊,我的人可就進駐了。」

  他幫助呂柯泰,自然不是沒有代價的。

  為了邀請華安堂配合,呂柯泰割讓了鳳凰路周邊地區,這塊原本屬於何紹輝的地盤。

  都說仔賣爺田心不疼,新勝堂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地盤,呂柯泰賣起來毫不手軟。

  畢竟在呂柯泰看來,如果自己當不上坐館,新勝堂地盤再大,也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當然,這是說好的事情,我絕不食言。」

  呂柯泰對佐濤的稱呼十分滿意,大氣的一揮手,便把鳳凰路分了出去,在他看來這只是曲線救國罷了。

  等他當上新勝堂坐館,把新勝堂發展起來,以後還可以從華安堂手裡把鳳凰路搶回來。

  佐濤眸光幽深,頷首微笑道:「說起來,林闖沒有上當確實有點可惜。我跟他可是有著血海深仇,駱原是我最喜歡的部下,卻被林闖虐殺而死,這仇不得不報。如果你要對林闖下手,我們華安堂願意全力支持。」

  「這點,咱們英雄所見略同。」

  呂柯泰一拍巴掌,臉上浮現喜色:「林闖此人幾次三番批駁我的話,現在又獨占蒙特利公園,不願意吐出到嘴的利益。若是華安堂願意和我一起除掉此人,蒙特利公園那邊,我願意付出拿出南市那塊地盤,交給華安堂管理。」

  「一言為定!」

  佐濤端起酒杯,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笑。

  到底是年輕人,吹捧兩句就不知所謂了。

  也許在呂柯泰看來,這是剷除新勝堂內反對自己的敵對派,只有這樣才能全面掌控新勝堂。

  可在佐濤看來,這就是自掘墳墓。

  呂柯泰把新勝堂能打的那一批高層都清洗完了,剩下一群老弱病殘,到時候他還想坐穩坐館之位,簡直是個笑話。

  到了那個時候,新勝堂也就是一盤點心,會被他華安堂一口吞下。

  這就是對自己實力認知不清晰,有多大的鍋就下多少米,呂柯泰空有想法,卻沒有真正認識什麼是堂口的運行規則。

  堂口靠的就是武力,沒有強力人物,堂口就是一盤散沙。

  想到這裡,佐濤隨口問了一句:「你父親現在身體如何了?」

  呂柯泰嘆口氣,假惺惺道:「醫生說時日無多,撐不了多久了,我已經在著手準備後事。我父親不想住院,死在冷冰冰的醫院病床上,他現在唯一想要了結的心愿,就是在閉眼之前,看我當上新勝堂坐館。我這個當兒子的,自然要滿足父親這最後的小小願望。」

  聽到這話,佐濤心中卻是越發篤定,難怪會有這一系列昏了頭的操作。

  不止是呂柯泰這個年輕人心高氣傲,恐怕呂燁這個病魔纏身的老糊塗,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兒子上位,病急亂投醫,也忘記了堂口的規則。

  他們新勝堂可還遠沒有到江山穩固的地步,這就開始清除異己,只會露出虛弱的底色o

  「那我就提前祝呂柯泰你當選新勝堂坐館,到時候你我兩家劃分好地盤,協力合作,共襄盛舉。」

  佐濤端起酒杯,呂柯泰也端起,兩人飲乾杯中酒水,都對這合作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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