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精彩的分數
第二天上課,許觀魚就發現吳欣遙確實對她有很大的敵意。
她無意間抬頭,對上對方的目光,就會得到一個惡狠狠的白眼。
可惜殺傷力對於許觀魚來說,還不如一隻嗡嗡叫的蚊子,畢竟對方在她眼裡不過是個幼稚的孩子而已,她根本不會計較這種無關痛癢的事。
偏偏吳欣遙還不罷休,下課又摸過來找許觀魚套話,「許觀魚,你是從哪兒轉過來的?」
「海城本地人。」
吳欣遙合計了一圈,豪門裡沒有姓許的,估計是家裡做生意的,有點小錢罷了。
「那你以前在哪個學校?」
許觀魚不說謊,遇上不想回答的,她會直接裝聽不見,「關你什麼事兒?」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吳欣遙在鄭蘭婷面前丟了面子,臉都氣紅了,但還是得忍著,「你和周總昨晚到底在說什麼啊?」
她這句話一出,剩下人都朝許觀魚看了過去。
鄭嵐亭也很意外,「你和我小叔認識?」
許觀魚搖搖頭,「不知道查寢的規矩,溜達出去,碰到而已。」一句話,每個字都是真的。
鄭蘭婷輕輕笑了,看著吳欣遙神色溫婉,輕聲細語,「吳欣遙,你是不是瘋啦,要不我幫你問問我小叔家養的貓和狗是不是母的啊?」
兩個吳家也比不上一個鄭家,吳欣遙再怎麼生氣也只能忍著,氣沖沖走了。
鄭嵐亭看著好笑,「她到底是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和小叔在一起啊,吳家攀周家,做夢也得有限度吧。」
「不過就是知道小叔是周家遠親,離繼承順位還很遠,所以覺得自己又行了。」鄭蘭婷還不忘安慰許觀魚,「你別理她。」
說完看向宋曉,「你和裴總很熟嗎?」
「算是吧,畢竟小時候一直住在新加坡,總是見到他,後來雖然搬到吉隆坡了,但還是每年都會見面。」
「那你們兩家就沒想過讓你們聯個姻什麼的?」
「肯定想過,不過我上面還有三個姐姐呢,輪不到我,對我來說他也太老了吧,二十九快三十了,大我十一歲呢。」
鄭蘭婷神色羞怯,「我倒是覺得年紀大的男人比較好,成熟穩重,會疼人,那你們最後決定誰和裴總結婚了嗎?」
「沒啊,裴大哥從來不談戀愛,我三個姐姐都結婚了,我看他那樣,估計要打一輩子光棍,工作狂該有的下場。」
鄭蘭婷打聽完,又輪到一直很喜歡周程溪顏值的宋曉反過來打聽了。
兩個少女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彼此心儀的人盡力了解了一番。
許觀魚在一旁看著眼睛裡盪著春波的兩人,真的很想勸一句,周程溪除了臉一無是處,就是個瘋子,裴西年紀輕輕就領導那麼大一個商業帝國,也不是善茬,兩個都不是良人。
可惜懷春的少女是沒有腦子的,她說了也白說,所以選擇閉嘴。
到了高三第二學期,班裡的同學都開始為最終錄取努力,不光要完成剩餘的課程教學,還要準備五六月份的A2大考,雖然不用像普通高考生那樣頭懸樑錐刺股,不分晝夜地學,但也並不輕鬆。
除了英文課,其他的課程許觀魚幾乎一個都聽不懂,不過她覺得很有意思,所以真的像個學生一樣在認真地聽課,偶爾還會在本子上記點她覺得有意思的東西。
如果就這樣平靜地執行完這兩個月的任務,那這次的佣金未免掙得太過輕鬆。
可惜三天之後,開學考試就開始了。
沒有學生喜歡考試,大家都怨聲載道,但還是要努力準備。
「怎麼回事兒,以前從來沒有剛開學就考試的。」
「完了,這次寒假我連一個字都沒看。」
「估計就是為了看我們寒假的複習情況才要考試的。」
「對啊,畢竟A2考試近在眼前,要是過不去,通知書就作廢了。」
許觀魚才知道這些註定留學的國際生每個人學的課程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同在一考場,卷子也有可能不一樣。
她都不知道自己會領到什麼樣的卷子。
上課的時候,許觀魚從來不打瞌睡,反過來考試的時候,她除了睡覺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就這麼睡了幾天,總算把考試給睡完了。
成績公布的那天早上,她和宋曉一進教室門,就感覺到了密密麻麻扎在她臉上的視線。
就連這幾天幾乎和她們成了朋友,每天都一起吃飯的鄭家兄妹,眼神都有些異樣。
許觀魚路過布告欄,看了眼上面的成績表,不出意外地在最後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英文勉強考了六十幾分算是及格了以外,其他的課程分數都是個位數,估計也就蒙對了幾個選擇題。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有這麼大差距的,你以前真的上過學嗎?」吳欣遙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許觀魚。
許觀魚確實很久沒上過學了,她從小記憶力就好,所以成績一直很不錯,但上了初中以後情況就急轉而下,再到後來她著急掙錢給周程溪,連高職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那麼荒廢了。
她沒有理吳欣遙,徑直往自己的座位上坐去。
「我聽說有的人說話什麼都挺正常的,但其實是個弱智,以前我還不信,沒想到今天就讓我見到真的了。」
吳欣遙故意大聲說。
看許觀魚不搭理她,她直接湊到許觀魚桌前,「許觀魚,這個學校就兩種人,一種有錢有勢的,一種成績特別好的,你是哪種啊?」
她這個問題也是班裡其他學生想知道的,他們對許觀魚的身份都太好奇了。
許觀魚抬頭,眼神涼薄,姿態隨意,「你覺得呢?」
吳欣遙一愣,看著許觀魚身上定製的校服,手裡最新款的手機,腳上義大利手工羊皮鞋,踟躕了。
許觀魚明顯不是後者,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打探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吳欣遙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不甘心地回自己座位了。
鄭嵐亭回頭,「你這個分數確實很精彩啊,你學的東西跟我們不一樣嗎?」
「確實不一樣。」散打格鬥,戰術暗號,這些高中生應該是不學的。
「英語倒是還可以。」鄭嵐亭挑了個能夸的,雖然他的英語近乎滿分。
「我能說,但是很多單詞我不認識。」
許觀魚學英語是為了工作,純靠電視電影中的對話給練出來的,口語堪比純外國人,但讀寫就一塌糊塗了。
鄭嵐亭咋舌,他本來以為許觀魚之前在國外生活,現在一聽又不大想,「嘖,感覺你好像和我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似的。」
許觀魚露出個極淺極淡的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
她的世界,不是這些少爺千金可以想像的。
鄭嵐亭呆了幾秒,那笑容出現在許觀魚一直淡漠平寂的臉上,如晴光乍泄,撥雲見月,驚艷得無法形容。
他正要說什麼,被忽然傳來的巨響打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是吳欣遙一腳踹到了她後桌那個女生的桌子。
「李光瑜,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有沒有說過你的桌子離我遠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嫌惡地拍打著自己的衣服,好像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李光瑜是班裡的特招生,還是個特困生。
其他的特招生的校服如果不細看,好歹顏色和樣式和定製的幾乎一樣,有的條件好一點的特招生甚至也會去專門的店定製一套近五位數的校服。
但李光瑜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山寨的。
顏色和款式都差得很多,連高仿都算不上——據說是她媽媽自己買了布料親手做的。
她和許觀魚一樣座位在最後一排,為了避免碰到吳欣遙,她坐的是一把沒有靠背的凳子,整個人恨不得貼在後牆上。
咋看一眼,還以為吳欣遙的後面沒有人坐,寬敞得能擺下一張床。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吳欣遙在許觀魚這裡受了氣,故意找不痛快,但沒人組織。
他們既沒有看熱鬧的興奮,也沒有對這種惡劣事件的憤怒。
許觀魚看了一圈,甚至都分不清他們的情緒到底是平靜還是麻木。
李光瑜沒有回嘴,甚至都沒敢看吳欣遙一眼,縮著膀子扶起自己的桌子,半蹲在地上撿自己散落一地的書,嘴唇咬得發白,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不敢落下來。
吳欣遙看她這個樣子,莫名就想到了油鹽不進的許觀魚,頓時更起了。
她抄起手邊一本書,衝著李光瑜的頭就要砸下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回頭一看,是神色冰冷的許觀魚。
「你要幹什麼?」
「關你什麼事兒!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