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惡行
揚斯克回到醫院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許觀魚已經睡著了,裴西一個人站在病房外面。
「我全都調查清楚了,雖然警察什麼都不能對我說,但這個劉學文是個惡名昭彰的混蛋,他做的那些事,社區的人還有街坊鄰居,隨便一打聽就全都問出來了。」揚斯克道。
裴西:「你說。」
雖然許觀魚已經說了,但她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讓這件事看上去好像並沒有很嚴重。
輕傷一級不是開玩笑的,他要從揚斯克嘴裡聽到更真實更詳細的經過。
揚斯克的語氣義憤填膺,「那個劉學文簡直就不是個東西,我真後悔今天沒好好踹他幾腳。」
劉學文這個人,壞得刻板又典型,什麼辯解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在他身上都不適用。
因為他就是沒人性,純壞!
他家庭普通,在他小時候的年代,算是很不錯的,沒挨過餓,受過苦,他父母對他也很好,但他就是天生不學好,偷雞逗狗,甚至還動手打父母,沒一天消停的時候。
他父母想著他結婚就好了,就給他找了對象結了婚,結果劉學文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開始打老婆打孩子。
周圍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但誰也不敢管他們家的閒事,因為但凡誰敢多說一句,那就是熱了大麻煩,被劉學文給纏上了,白天罵,晚上偷,從此別想再過安生日子。
他從小就因為作奸犯科經常被抓,出來沒幾天又重新進去。
對於他的家人來說,他被抓了才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他的老母親,甚至還曾經給警察下過跪,求他們別把自己兒子放出來了,就把他永遠關起來算了,不然自己的兒媳和孫女,非讓他給打死不可。」
揚斯克氣呼呼地說。
但警察沒有這種權利,法官雖然會以為累犯加重刑罰,但他畢竟也不是殺人了,最多的事情就是打架鬥毆,偷東西,所以最多幾年也就出來了。
這次被判刑十年之前,他最長也就背叛過五年。
「他媳婦曾經和他離婚,因為肚子裡本來還懷了一個孩子,結果硬生生被他打的,給流產了,但是後面因為劉學文實在是騷擾找事,也沒辦法過正常日子,最後居然還是回來了。」
揚斯克頓了頓,「那個劉學文就是個不要臉的變態,早就盯上自己的女兒了,不光對自己女兒做了豬狗不如的壞事,還經常打她。」
他的女兒劉季含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只有許觀魚這一個朋友。
案發那天,劉季含把許觀魚帶回了家,劉學文一看這麼漂亮的一個小丫頭,當即就產生了邪心,把門一關就開始對許觀魚動手。
劉季含對父親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變成了本能,嚇得什麼都不敢坐。
許觀魚卻因為從小的經歷,就跟野草一樣,頑強堅韌,她不聽地掙扎反抗,大聲尖叫,被劉學文使勁兒地毆打。
「社區那邊也沒有具體的傷情報告,只說她斷了好幾根肋骨,手腕都被劉學文硬生生掰脫臼了一個,頭皮還有一道很大的傷口,留了超級多的血,渾身上下都是各種青紫淤痕。」揚斯克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簡直恨不得回到今天上去那個小巷子,一腳踹死劉學文這個禽獸。
「許觀魚在過程中昏過去又醒過來,最後她在極致的掙扎中抓到了一根筷子,扎進了劉學文的眼窩裡。」
劉學文慘叫一聲鬆開了手,許觀魚就是趁著這個時候一點一點爬到門口,爬出去求救。
左右上下的鄰居早就聽著聲音不對了,但因為怕惹上劉學文就不敢管,沒想到從劉學文家爬出來一個渾身都是血的小姑娘,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劉學文的女兒,就趕緊報了警,沒想到居然是他女兒的同學。
劉學文因為強|奸未成年未遂和致未成年輕傷一級的暴力犯罪被抓了。
他的眼球做了摘除手術,隔了很久才能夠上庭接受審判,因為他實在是前科累累劣跡斑斑,所以對他進行了頂格處罰,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許觀魚是真的厲害,雖然這些打聽到的消息可能多少有些偏差,但也差不多了。」揚斯克摩拳擦掌,「這個世上居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老流氓,我可算是見識了,但凡再讓我看到他,我非給他打成血葫蘆不可。」
裴西良久都沒有說話,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像一張不斷收緊的大網,勒得他渾身每一塊皮膚都在疼,疼得難以呼吸。
許觀魚嘴裡輕描淡寫幾句話:「她把我叫到她家去,她那個混蛋父親,就是劉學文,想強暴我,她嚇得縮在牆角什麼都做不了,但我怎麼可能乖乖聽話,就奮力反抗,雖然也被打了,不過最後我還是用筷子戳瞎了他的一隻眼睛,打開門出去求救了。」
她沒說她那樣反抗過,沒說她被打斷了好幾根骨頭,沒說她渾身都是血,最後是趴著出去求救的。
揚斯克良久才緩和情緒,「警察來過了沒,怎麼說?」
裴西把劉季含和警察來的情況簡單講了講。
揚斯克都給氣笑了,「這還就拿這個潑皮無賴沒辦法了唄,居然會有這麼離譜的事,那我們就這麼忍著,什麼都不管了嗎?」
裴西閉了閉眼睛,平靜的語氣下是驚天駭浪般的怒火,「當然不,我一定要讓劉學文付出代價,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揚斯克來勁了,「那好,你說,我們怎麼做。」
裴西目光陰沉,「你先去查查劉學文的女兒,那個叫劉季含的,我要見見她,有些事情,我要當面問她。」
揚斯克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回來了,「你還記得我和她第一次見面,叫她小美人差點被揍的事情嗎?」
裴西「嗯」了一聲,「怎麼了?」
「我怕聽說劉學文總是用這個稱呼在大街上調戲來往過去的女性,估計那個時候,他想要強暴許觀魚的時候,也是這麼叫她的,所以她才會對這個稱呼這麼敏感。」
裴西也猜到了,「沒事,她不會生你的氣的。」
「我知道。」揚斯克心裡還是過不去,「之後我一定要好好和她道歉。」
揚斯克走後,裴西又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復才重新回到病房。
許觀魚傷口疼得厲害,打了止疼針和鎮定劑,睡得無知無覺。
裴西伸手摸了摸她後腦的位置,頭皮上有一條十幾厘米長的凸起,相比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疤痕。
他看著許觀魚清麗絕倫的小臉,良久,俯身,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