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落地雅加達


  許觀魚以為她們第一站就在馬尼拉,畢竟這裡有東南亞最大的貧民窟。

  貧民窟擁擠混亂,一向是人口失蹤的重災區。

  但她們只是在馬尼拉轉機而已。

  「雖然麻煩,而且要浪費一點時間,但這樣可以省錢。」莊小圓說著,熟練地戴上眼罩,「還要再等四個小時,大半夜的,抓緊時間睡,不然容易產生時差,影響工作效率。」

  她說話直接、效率為先,和許觀魚莫名契合。

  許觀魚也沒說什麼,她連眼罩都不用,閉眼就可以直接睡。

  但突然想到什麼,她又睜開眼,看向手機。

  凌晨兩點二十八分,已經很晚了。

  她思考了幾分鐘,還是給裴西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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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到馬尼拉了,不過我們要去雅加達,所以在機場等轉機。】

  過了幾秒,又補發了一條,【晚安。】

  消息發過去沒一會兒,電話響了,是裴西打過來的,她一臉驚訝地接起來,「你還沒睡?」

  裴西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透著沙啞,「等不到你的消息我怎麼睡,一路還順利嗎?」

  「只是幾個小時的飛機而已,有什麼不順利的,真正的挑戰應該是開始採訪以後吧。」

  「也是,這次的工作內容不可小覷,不論怎麼樣,優先保護自己和僱主的生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本來想說優先自己的生命,但想到許觀魚是不可能在關鍵時刻只顧自己不顧僱主的,說了也是白說。

  許觀魚覺得有些異樣,「你不在家嗎?」

  裴西足足沉默了七八秒,「你怎麼知道?」

  「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知道。」

  裴西笑了笑,「在辦公室,你不在家,我回去也沒什麼意思,正好加班,索性住在辦公室。」

  許觀魚耳朵發燙,她想問為什麼自己不在家他也不回去,但一種她不了解的,從未感受過的,無法歸納的尷尬和羞怯讓她問不出口,「好吧,那你早點睡,我到雅加達再告訴你。」

  裴西看著手機上揚斯克發過來的許觀魚和莊小圓在登機口附近的椅子上等飛機的照片,「好的,晚安。」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許觀魚和莊小圓再次落地雅加達。

  全程她都不知道揚斯克和索卡和她在同一架飛機上,畢竟那兩人坐的是頭等艙,見不到也正常。

  她給裴西發了個消息以後就和莊小圓進入了工作狀態。

  背著沉重的裝滿攝影器材和其他行李的背包,她步伐依然輕快,緊跟著莊小圓,「我們現在去做什麼,沒有報備的私自採訪是違法的吧?」

  莊小圓看了她一眼,「我們這一行當然也有我們這一行的規矩,單槍匹馬的深入是絕對禁止的,偽裝身份或者是臥底調查也是違法且危險的,我還沒有蠢到那個份上。」

  「我已經和大使館報備過了,還聯繫了類似國際反人口販賣組織,他們會幫我們找到合適的證人,還有一些執法部門,不光要調查受害者,還要調查執法人員。」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嚴肅地看著許觀魚,「你要提高警惕,不要隨便同情受害人,也不要隨便相信執法人員。」

  「國內治安良好,警方也是紀律嚴明,組織嚴密,是可以信任的,但國外不一樣,腐敗情況嚴重,還有和黑惡勢力勾結的情況,所以不論面對的人是誰,除了我,都不可以完全相信。」

  其實莊小圓大可不必拿如此如臨大敵,許觀魚的戒備心和警惕心要比她想像的強得多,或者說她比莊小圓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好人。

  不過許觀魚沒解釋太多,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莊小圓主調查的大都是國際敏感的社會議題,東南亞是她最常取材的地方,所以非常熟悉,帶著許觀魚出了機場直接上了公交。

  許觀魚一直往車後面看。

  莊小圓:「怎麼了?」

  「之前一直覺得有人在看我們,這會兒又沒有了,可能是錯覺吧。」

  公交車站牌後面,索卡負責攔計程車,揚斯克負責給雅加達的安保分公司打電話,「立馬給我送台車過來……我怎麼知道送到哪兒,你先準備好,我確定地點就會告訴你,你用最快的速度給我送來,要低調一些,安保係數高的。」

  好不容易攔到計程車,兩人匆匆鑽進去,「跟上前面的公交車。」

  放在別的地方,讓出租跟公交,一定會得到司機的白眼一枚。

  但雅加達交通狀況一般,此時又正值上午高峰,路上的車本來就比較多,就算揚斯克不這麼說,計程車也很難超過公交。

  許觀魚和莊小圓去了一個半舊不新的辦公樓,見了裡面的一個年輕男人。

  對方身材不高,一米六八的樣子,比莊小圓還矮一點,皮膚黝黑,典型的東南亞人長相,操著一口口音濃重的東南亞英語。

  看樣子已經是莊小圓的老相識了。

  莊小圓做了簡單的介紹,「他是國際反人口販賣組織的工作人員,你叫他布迪就可以了,我之前已經和他接觸了很久,這次在印尼的取材主要就是他陪著我們。」

  布迪迅速地看了許觀魚一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又飛快地移開眼神,「我們每年也有宣傳任務,希望莊的報導可以讓更多人知道跨國人口販賣的現狀,讓一些潛在受害者提高警惕。」

  說完他又看了許觀魚一眼,「這位怎麼稱呼。」

  「她是我的保鏢,你叫她……」莊小圓頓住,顯然她想起保鏢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有代號,但她不知道許觀魚的代號。

  「叫我大鯨就可以。」許觀魚說了鯨魚的英文Whale。

  「維爾……」布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奇怪。

  莊小圓卻覺得這個代號很有意思,「大鯨,挺霸氣的。」

  布迪帶著他們走出辦公樓,「我現在帶你們去救助庇護中心,前兩天剛從一艘非法偷渡的船上解救了二十幾個人,一部分已經送回各自的國家,大部分還在安置等待中。」

  三個人上了樓前一輛老舊的越野車,布迪開車,許莊二人坐在後面,朝臨時庇護所駛去。

  揚斯克本來還以為他們會在這棟樓里待一會兒,一直在幾十米外的牆角等著人來送車,結果車還沒送到,就看到許觀魚他們又上了一輛車走了。

  「搞什麼,她們都不需要休息嗎,跟地鼠似的,打窩呢!」揚斯克怒罵。

  索卡已經重新攔了一輛計程車,「你先上來再罵。」

  揚斯克把偷拍的許觀魚的照片發給裴西,還不忘抱怨一句,「我感覺自己像被遛的狗。」

  裴西轉了幾萬塊錢給他,「辛苦費,等你回來,我給你打個黃金項圈,鑲滿鑽的那種。」

  揚斯克心情瞬間轉好,「保證完成任務,另外,我要黃鑽,和黃金比較搭。」附上狗狗表情包,還不忘把錢轉一半給索卡。

  索卡回頭,「這什麼?」

  「獎金,之後的獎金都會分你一半,不過黃金項圈可是我獨享的,你要是想要就自己去問裴西要。」

  「我才不要。」索卡看他的表情帶了點嫌棄,「你還有這種癖好?」

  揚斯克:「嘖,把你那表情給我收回去,老子只看黃金鑽石的面子,只要是黃金鑽石,別說是項圈,就是一坨大便我也要!」

  索卡懶得再理他,兩人價值觀相差太大,沒有多說的必要。

  布迪開著車子走了很久,中間還換了兩次車,但始終沒有到達目的地。

  許觀魚雖然沒來過雅加達,但是方向感極強,她很快就發現布迪在帶著他們兜圈子,而莊小圓還在一旁用筆記本電腦整理採訪資料和後續的行程,完全沒察覺。

  許觀魚不動聲色,只是攥緊了拳頭。

  第三次,他們在一處居民點停車,又要換車的時候,許觀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布迪摜在車門上,狠狠壓住了對方的脖頸。

  布迪被她弄得踮起腳尖才能勉強維持平衡,「你、你這是幹什麼?」

  莊小圓也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抓住許觀魚的手,「怎麼回事?」

  許觀魚此時比布迪矮一點,從下往上看著對方,氣勢卻跟泰山壓頂似的,讓布迪感到窒息。

  「他在帶著我們兜圈子。」許觀魚簡明扼要。

  布迪聞言鬆了口氣,「不是我想兜圈子。」

  「我發現我們被人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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