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獲得廠花妹妹的芳心
林婉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被熏得黑漆漆的破茅草屋頂。
火堆里的乾柴燒得噼里啪啦響，火苗子一竄一竄的。
她腦子還有點發懵，身子也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稍微動一下，骨頭縫裡透著一股鑽心的冷。
屋子四面漏風，牆角堆放著一些破舊的農具，空氣里飄著一股好聞的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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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一道低沉粗獷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林婉秋嚇了一跳，立刻轉過頭來。
一個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的男人蹲在草堆旁邊。
男人穿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頭髮有些凌亂，下巴上長著青黑色的胡茬，手裡端著一隻缺了口的破瓷碗。
一雙黑黑的眼睛正看著她。
林婉秋心裡一慌，下意識的往後縮。
後背撞到了冰涼的土牆上，身下的干稻草被壓得發出沙沙的聲音。
「你，你是誰？」
林婉秋聲音帶著顫抖，兩隻手死死抓著領口。
趙景輝根本沒搭理她害怕，直接把手裡的破瓷碗往前一遞，硬是塞到了她的手裡。
「趕緊喝，不然就凍死了。」
趙景輝語氣生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碗壁很燙。
林婉秋低頭一看，破碗裡面裝的是黃澄澄的雞湯，上面還有一層厚厚的金黃色的油花。
濃郁的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咕嚕。」
林婉秋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她那張蒼白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
在這大雪封山的寒冬臘月，能喝上一口帶油星子的熱湯，那簡直是救命的東西。
她顧不上去害怕，雙手捧著破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熱湯順著喉嚨流到胃裡。
凍僵的身子終於有了一絲暖氣，手腳也慢慢恢復了知覺。
半碗雞湯下肚，林婉秋長長吐出一口白氣，臉頰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謝謝你救了我。」
林婉秋放下空碗，聲音也小了很多，帶著幾分城裡姑娘的矜持。
「我是縣機械廠的，我叫林婉秋。」
她特意把「縣機械廠」四個字咬得很清楚。
在這個年頭，城裡機械廠的正式工人，那可是端著鐵飯碗的體面人，走到哪都高人一等。
她以為男人聽到這個身份，態度肯定會客氣不少。
結果。
趙景輝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哦。」
他順手接過空碗，隨手扔在旁邊的木板上，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問。
林婉秋愣在原地。
為什麼這個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呢？
趙景輝轉身走到火堆旁邊的破鐵鍋邊。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滾著，白色的水汽直往上冒。
他拿筷子伸到鍋里一撈，撈出一隻燉得爛熟的大肥野雞。
兩手抓住雞的身子，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
一條肥肉很多的大雞腿被他硬生生的撕了下來。
滾燙的雞油順著他的手指縫往下滴。
「大丫，拿著。」
趙景輝把雞腿給了蹲在一邊咽口水的妹妹。
「謝謝哥！」
趙大丫眼睛放光，接過燙手的雞腿，顧不上燙嘴就咬了一大口。
滿嘴流油。
小丫頭吃得狼吞虎咽，連掉在手背上的肉渣子都小心翼翼的舔乾淨，根本捨不得浪費一點。
趙景輝自己扯下另一條大雞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
他吃東西的動作很粗獷。
連皮帶肉，幾口就啃得乾乾淨淨。
結實的腮幫子用力咀嚼著，連脆骨都嚼得嘎嘣作響，直接咽了下去。
林婉秋坐在草堆上，呆呆的看著男人。
火光映在趙景輝稜角分明的臉上。
隨著他咀嚼的動作，脖子上的喉結上下滾動，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野性力量。
林婉秋平時在工廠里見到的都是穿中山裝，斯斯文文的幹部。
哪見過這種渾身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糙漢子。
她看著看著，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臉頰比喝熱湯的時候還要燙。
「你……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林婉秋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隨便口了一句。
「碰巧打到的。」
趙景輝沒有抬頭，繼續吃著手中的雞翅。
「這野雞可真肥，城裡供銷社都買不到這麼好的肉。」
林婉秋小聲嘀咕著。
「吃你的，少說話。」
趙景輝將撕好的雞脯肉扔進破碗裡，然後把碗推到林婉秋面前。
「趕緊吃，吃好了才有力氣下山。」
林婉秋看到碗裡白花花的雞肉，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男人說話雖然硬邦邦的，但做事卻很實在。
林婉秋捧著碗，小口吃著雞脯肉。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鮮美的味道在口中瀰漫開來。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雞肉。
「你們這山里，冬天還能打到這麼肥的野雞？」
林婉秋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山里東西多，看你有沒有本事拿。」
景輝吐出一塊骨頭，語氣平淡。
「我叫林婉秋，你叫什麼名字？」
林婉秋看著他。
「趙景輝。」
「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肯定凍死在這雪地里了。」
林婉秋把碗放下，認真的說。
「等我回縣城後，一定讓我爸好好感謝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在公社裡找一份比較輕鬆的工作，總比在山裡打獵要好。」
她說話的時候帶有一種城裡人的優越感。
趙景輝停下咀嚼的動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不用。」
他直接拒絕了。
「我在山裡很好，餓不死。」
林婉秋被噎了一下。
她沒想到自己主動拋出的橄欖枝，居然被這個鄉下漢子一口回絕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姐姐可是好心！」
趙大丫在旁邊插了一句嘴，手裡還緊緊抓著啃了一半的雞腿。
「大丫，吃你的肉。」
趙景輝瞪了妹妹一眼。
大丫趕緊縮了縮脖子，繼續啃雞腿。
林婉秋咬了下唇，心裡很不爽。
她緩過勁來，心裡過意不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
「我幫你收拾碗筷吧。」
林婉秋扶著土牆站起來。
她剛俯下身去，伸手去撿地上破碎的碗。
領口鬆了。
一塊白玉牌子從衣服中滑出，在火光中晃了晃。
那是一塊羊脂玉佩。
通體雪白，沒有任何雜色，雕刻非常精細，上面刻有複雜的花紋。
拴著玉佩的紅繩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戴了有些年頭了。
這東西一看就值大價錢。
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縣城機械廠工人能戴得起的。
趙景輝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那塊玉佩。
他動作停頓了一下。
林婉秋臉色大變，慌亂的把玉佩塞回衣服里，手忙腳亂的抓起地上的破碗。
「我……我去洗碗。」
她結結巴巴的說著，不敢正眼看趙景輝。
趙景輝收回目光，並沒有再問什麼。
他拿起旁邊的破抹布，隨手擦了下手上的油漬。
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咯吱。」
「咯吱。」
是破棉鞋踩在厚厚的雪地里發出的聲音。
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夜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趙景輝猛的抬起頭，一把按住旁邊的大丫，順手抄起靠在牆角的雙管獵槍。
他壓低了聲音。
「別出聲。」
有人在門外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