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手殺雞儆猴震驚全村人


  「給我把肉搶下來!」

  趙老太坐在雪地里大喊大叫。

  「二哥,抓那塊大五花!」

  趙大強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爬犁上的肥肉,兩步跨了上來。

  趙二強跑得更快,身子一矮,兩隻黑乎乎的大手直接抓向綁著藤條的野豬肉。

  村口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王老漢急得直拍大腿。

  

  「趙大強,你們兩個當長輩的,動手搶小輩的東西,還要不要臉了?」

  「少廢話!」

  趙大強吐了口唾沫,伸手就去推趙景輝的肩膀。

  「老趙家的東西,輪不到外人插嘴!」

  趙景輝站在爬犁前頭,兩腳踩在硬雪殼子上,動都沒動一下。

  腦海里的初級格鬥精通在這一瞬間徹底運轉起來。

  眼前趙二強撲過來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就像老水牛拉破車。

  破綻多得數不清。

  趙景輝甚至能看清趙二強棉襖領口崩開的黑棉絮。

  趙二強的手指頭剛碰到豬皮上的肥膘。

  趙景輝左腳往前墊了半步,身子側轉,右腿如同一根生鐵鑄成的硬鐵棍,順著雪風筆直踹了出去。

  這一腳沒有半點花架子,結結實實印在趙二強的胸口上。

  「砰!」

  沉悶的皮肉撞擊聲傳開。

  趙二強整個人像是被迎面奔跑的野牛撞中,一百五十多斤的身子直接離地飛了起來。

  倒飛出三米多遠。

  「噗通!」

  趙二強重重砸在打穀場的雪堆里,厚厚的積雪被砸出一個大深坑。

  他捂著胸口在雪窩裡縮成一團大蝦米,嘴巴張得老大,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連一口氣都倒不上來。

  趙大強剛伸出來的手僵在半空。

  他還沒看清趙景輝是怎麼出腿的,眼前就多了一道黑影。

  趙景輝往前邁了一步,右臂帶風,反手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

  巴掌結結實實抽在趙大強的右臉頰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村口。

  趙大強被打得身子在原地打了個半圈。

  兩顆帶著血絲的黃槽牙順著嘴邊甩了出來,砸在雪地上,滑出去老遠。

  趙大強一屁股跌坐在凍土坎子上,右邊臉頰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紅得跟爛柿子一樣。

  他兩眼直冒金星,抬手摸了一把嘴邊的血漬,整個人被打懵了。

  四周剎那間沒了聲音。

  看熱鬧的幾十個村民張著嘴巴,連吸溜鼻涕的聲音都停住了。

  劉叔手裡的大馬鞭差點掉在地上。

  王老漢嘴裡的旱菸杆子直接咬歪了。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在老宅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趙二小子,動起手來竟然這麼兇狠。

  一下一個。

  乾脆利落。

  趙老太拍大腿的手徹底停了下來。

  老太太兩顆發黃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喉嚨里像卡了一團干樹皮,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

  趙大強坐在地上緩過了一口氣。

  臉上的火辣讓他急了眼。

  「小兔崽子,你敢動手打親叔叔!」

  趙大強用腫脹的腮幫子叫喚,說話都漏風。

  「你大逆不道!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趙景輝沒回話。

  他彎下腰,從皮帶上抽出了那把一尺多長的開山獵刀。

  刀身上還掛著深山老林里野豬的暗紅血漬,刀刃在落日下泛著刺骨的光。

  趙景輝握著刀柄,手臂下落。

  「篤!」

  刀尖帶著驚人的力道,直接剁進爬犁前端那顆巨大的野豬腦門正中間。

  野豬骨頭髮出清脆的裂響。

  厚實的野豬頭顱被這柄砍刀直接釘死在木板上,刀身還在劇烈晃動,發出嗡嗡的金屬顫音。

  趙大強的叫罵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掐斷了。

  他看著那把還在晃動的獵刀,咽了一大口唾沫,整個人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趙二強剛從雪坑裡爬出半個身子,看見這把刀,兩腿一軟,又噗通一聲跪回了雪地里。

  趙景輝右手搭在刀柄上,抬眼掃向地上的趙家幾個人。

  「大隊部的斷親文書,白紙黑字,蓋著大隊的紅章。」

  趙景輝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村口傳得清清楚楚。

  「我和我妹子大丫,跟你們老趙家沒半點干係。」

  「分家的時候,你們把我往外攆,生怕我和大丫吃你們一口雜糧面。」

  「現在看見我打了野豬,就想上來搶肉?」

  他握著刀柄的手往外一拔。

  「哧啦!」

  獵刀從野豬腦門裡抽了出來,帶出一小串暗紅色的碎沫子。

  趙景輝把獵刀在棉襖袖子上隨意擦了擦,刀鋒在趙大強和趙二強面前劃了半個圈。

  「老趙家的人,誰再敢上來沾邊,下場就跟這頭野豬一樣。」

  趙大強嚇得脖子往棉襖里一縮,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趙老太坐在地上,看著那把明晃晃的開山刀,又看了看滿臉是血的大兒子和躺在雪坑裡倒不上來氣的二兒子。

  老太太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嘎!」

  趙老太兩眼一翻,嘴裡抽出一口白沫子,乾瘦的身子一軟,當場抽搐著昏倒在雪地里。

  「娘!」

  趙大強急得趴在雪地上喊,但看著站在前面的趙景輝,愣是沒敢站起來走過去扶。

  周圍看熱鬧的社員們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大步。

  幾十個村民看著趙景輝,臉上的表情全變了。

  剛才那些眼紅、嫉妒的嘀咕聲徹底消失得乾乾淨淨。

  村裡的獵戶不少,但誰見過這麼狠的手段?

  一腳踹飛成年的漢子,一巴掌抽落槽牙,一刀剁穿野豬頭骨。

  這根本不是以前那個老實巴交任人欺負的二小子。

  這是一頭剛從深山老林里走出來的獨狼。

  「景輝……這身手,怕是跟部隊裡學過殺敵拳吧?」

  劉叔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低聲對旁邊的王老漢念叨。

  「別瞎琢磨了,這小子以後咱們村里誰也惹不起。」

  王老漢搖了搖頭,把菸袋鍋子揣進懷裡,看著趙景輝的背影滿是敬畏。

  趙景輝沒管地上躺著的趙家三口人,順手把獵刀插回腰間的皮鞘子裡。

  他重新抓起木爬犁的粗麻繩,搭在結實的肩膀上。

  「起。」

  趙景輝腳步邁開。

  粗糙的木爬犁在壓實的雪地上劃出兩道清晰的深槽,發出一陣吱嘎吱嘎的摩擦聲。

  前頭擋路的村民趕緊自發散開,讓出了一條寬敞平整的村道,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趙景輝拉著堆滿豬肉的爬犁,迎著昏暗下來的天色,大步朝著村尾那座破舊的茅草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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