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鋒
幾秒後，張智死亡了。
但是張智的屍體和其他人的屍體不一樣。
他的屍體直接憑空消失了。
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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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野竹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提醒柏粟：「他沒死。」
張智這樣的玩家，有幾個保命手段是正常的情況。
柏粟沒有殺死張智，但她一定激怒了他。
真正的張智，從現在開始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了柏粟。
禾野竹提醒柏粟，但沒想到柏粟完全沒在乎，而是緊接著又把目光轉向了張智旁邊坐著的男人——
「你應該也知道很多事吧？」柏粟說道，「告訴我，柏千夜到底是怎麼死的。」
男人同樣沒有說話，柏粟手中把玩著匕首，直接一刀扎入了他的手心：「告訴我，她到底怎麼死的？」
禾野竹在旁邊站著，對柏粟說道：「放棄吧，他是不會說的。」
他知道張智沒死，就不敢去背叛他，不敢去告訴柏粟真相。
但是柏粟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
柏粟像是沒聽到禾野竹的話，抓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張智有道具逃生，你也有，對嗎？」
可惜，這人看起來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她了。
「既然沒用了，那就去死吧。」柏粟直接一刀割斷了男人的喉嚨。
血液溫熱，濺到了柏粟的臉上。
柏粟抹去了臉上的血跡。
旁邊的禾野竹給她帶來一個手帕：「看在你剛剛給我食物的份上，我幫你善後。」
雖然有點困難，但是殺一個張智，應該不怎麼費勁。
柏粟接過了手帕，一點點的擦掉了臉上的血跡：「不需要。」
管家剛剛一直在角落看戲，直到看到這場戲結束，這才走了過來，滿是好奇地問柏粟：「你只是為了殺人，所以才激怒我，讓我把這些飯菜全都下了毒，好配合你殺人？」
柏粟沒有反駁，那雙眸子裡還倒映著男人的血跡：「我只是想看看，你們誰更厲害。」
「可惜，張智和我，都沒有死。」管家大笑，「但你卻同時激怒了我們兩個人——」
柏粟沒有說話，她手中的那條小蛇纏繞著她的小拇指，在她的指間鑽來鑽去，看起來快活得很。
「我不殺你。」管家說道，「不過我很好奇，你剛剛那麼羞辱他，他會怎麼殺你？」
看到柏粟那淡然的目光里終於有了些懼意，管家覺得大快人心。
「放心——你死之後，我會幫你把張智殺死的。」管家打算靠近柏粟，但是柏粟身上的那條蛇瞬間豎起了身子。
管家停下了腳步，後退了兩步：「祝你好運。」
說完後，管家直接離開，踩著他的皮鞋噠噠噠地上了三樓，從背影看都帶著愉悅。
柏粟：「……」
她會死，就讓這個管家這麼開心嗎？
禾野竹一把抓住了柏粟的手腕：「走。」
「去哪兒？」
「張智馬上就會出來。」禾野竹說道，「你鬥不過他的。」
柏粟非但沒有領情，反而直接把匕首比在了禾野竹脖子上：「柏千夜到底是怎麼死的？」
柏粟這一下，著實把禾野竹嚇得不輕。
她這是殺紅眼了？
禾野竹：「我說過，等這個副本結束我就告訴你。」
「我不要聽這些。」柏粟已經沒有了什麼耐心，「我現在都要死了，你還不願意告訴我？！」
柏粟感覺心口有一竄火苗，越燃越旺。
柏粟知道，禾野竹這個等級的玩家，根本不怕她的威脅，說不定她就直接像張智那樣，直接一個技能就把她搞的灰飛煙滅。
但是柏粟不在乎這些。
這是她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張智和他旁邊的人寧死都不願意說，那禾野竹呢？
禾野竹對她明顯是不同的……
她知道真相，卻不願意告訴她。
難不成真的和張智口中說的一樣，她母親的死，和禾野竹有關係？
在柏粟幾秒鐘的思考間，禾野竹已經又逼近了幾寸。
她脖頸上的皮膚被刀劃破，血液順著刀尖流了下來。
柏粟手一抖，收回了刀。
「你不會殺我的。」禾野竹說道，「你如果想殺我，剛剛就不會給我那個饅頭。」
禾野竹的話音未落，樓上就又傳出了一道聲音。
「人是我殺的。」
柏粟聽到了樓上的聲音，她抬頭，看到了從二樓屋內走出來的張智。
張智無視了柏粟眼中的怒火，而是又重複了一遍，嗤笑了聲：「人是我殺的，那又怎麼了？」
禾野竹聽到這句話，眉頭一蹙，本來想要上前護住柏粟，但是轉念間又想到了柏粟剛剛的話——
於是禾野竹成了看客。
柏千夜是柏粟的母親，如果柏粟真的有能力，那張智的確理應交給他處置。
張智翻過了二樓的柵欄，直接從樓上跳了下來，翻了個跟頭後穩穩落地。
柏粟直接趁他剛剛落地的間隙動了手，一把匕首狠狠刺了進去。
但是直接被張智躲開。
柏粟：「你殺一個新人，不會也要用副本里的技能吧？」
「當然不需要。」張智死死抓住柏粟拿著匕首的手腕。
在副本這麼多年，他的武力值早不知道被系統提升了多少遍，就算不用道具，也不是一人新人能擋得住的。
柏粟的手腕被他抓得咯吱作響。
也就是這一瞬間，城堡中全部的燈滅了。
起初剩餘的玩家都只是在看熱鬧——
他們都是新玩家，當然不會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但是在燈突然滅了後，所有的玩家都開始警惕了起來。
「什麼情況？」
「鬼！！有鬼！！」
靠著外面微弱的月光，有人看到了牆壁上的一灘黑影。
它先動身，直接吞掉了剛剛被柏粟殺死的男人，然後吐出來了個小腿。
「你怕不怕詭異？」見到怪物，張智的眼神一亮，鬆開了抓著柏粟的手，笑著說道，「把你餵給它，也省得髒了我的手——」
張智看準了時機，單手拎起了柏粟的身體。
周圍的一切都太過黑暗，柏粟的身體懸了空，但是她手中的刀還在。
柏粟在飛出去前，強忍著手腕的劇痛，一刀狠狠地插入了張智的胸口。
與此同時，張智鬆了手，柏粟在空中直接飛向了詭異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