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亡
黑霧把柏粟吞了進去。
和其他的玩家一樣，最後只吐出了一截小手臂。
柏粟……
死了。
禾野竹已經找到了燈亮的地方，她打開了燈，甚至沒看到柏粟的屍體，只看到了一截手。
古堡里，張智忍不住開始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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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胸口劇烈的起伏，他的傷口崩開，流血更迅速了，沒一會兒就浸濕了他的整個上衣。
禾野竹冷眼瞥了張智一眼。
張智不知道，但是禾野竹可是清楚得很。
柏粟這傢伙能聽懂詭異說話，那詭異吃了所有人，也不會去吃柏粟。
柏粟這傢伙真的有點東西。
竟然真的能活下來。
而且——
的確，在暗處對付張智，會比在明處方便得多。
禾野竹冷眼提醒：「你要是再笑的話，估計要失血而亡了。」
張智這才開始簡單處理了下傷口，隨後調侃禾野竹：「我還以為你會制止我呢。」
畢竟柏粟可是柏千夜的孩子。
禾野竹這傢伙，竟然沒制止他，也太奇怪了。
「她和柏千夜不一樣。」
「也是。」張智一邊包紮著傷口，一邊說道，「柏千夜要是像她這樣弒殺，也不至於死那麼慘了。」
柏千夜就是太善良，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禾野竹沒有說話。
張智見柏粟死亡，心情格外的好。
他大概也能猜到禾野竹為什麼不幫柏粟——
禾野竹這樣的人，平時是最看不慣濫殺無辜的，如果不是知道柏粟是柏千夜的孩子，估計在初見時柏粟發瘋就會殺死她。
禾野竹能忍柏粟到現在，已經是看在柏千夜的面子上了。
「可惜啊。」張智嘖了聲，「我和她的觀念其實還挺像的。」
不過，柏粟留下必然是個禍患。
柏粟進入副本後一心只想著她母親的下落和死因。
要是真的等她成長起來，知道當年她母親的死亡有他的參與，那他不是自尋死路嗎？
所以他必須要在最開始，就直接把這個可能性扼殺在搖籃里。
好在柏粟已經死了——
張智覺得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不少。
死了之後，張智沒來由得甚至覺得柏粟有些可惜。
聽說柏千夜當年只用了三個副本就出了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登上了頂。
張智覺得，柏千夜當年慘死的原因就是太善良。
她的孩子，看起來和她一樣聰明，但是性格……別說善良了，剛副本開局就想殺掉所有人通關。
這下好了，她本人有弱點，但她的孩子竟然連這最後的一絲弱點也沒有了。
幸好，柏粟是新玩家。
幸好，她已經死了。
雖然柏粟死了，他有點可惜。
但要是她真的不死，張智倒是會有些睡不著了。
張智蹲下身，把地上的那截斷手撿了起來。
怎麼感覺——這隻手有點奇怪？不像是柏粟的？
這是這種懷疑只持續了幾秒就消失了。
張智嗤笑了聲，滿臉不屑。
她一個新人，難道還能從詭異口裡活出來嗎？
……
柏粟還真就活著了。
她剛剛感受到那把匕首刺入張智的身體，扎入了他的血肉。
可是柏粟知道，就算是那把匕首捅入張智的心臟，張智也不會輕易就死亡的。
張智把她整個人都甩入了黑霧中，黑霧絲滑的包裹住了她的整個身體，還不忘吐節剛剛死者的屍體出來。
緊接著，黑區把柏粟卷回了地下室中。
不過這次和上次的威脅不同。
黑霧並沒有鎖死周圍的空氣，而是給了柏粟一些喘息的空間，儘管這樣，整個身體都失控的感覺還是讓柏粟感覺到眩暈。
到了地下室，黑霧終於放下了柏粟。
柏粟揉了揉腦袋。
黑霧：「我做的怎麼樣？」
「嗯，很棒。」
柏粟本來還在想應該怎麼假死脫身，沒想到張智那傢伙竟然自己把她丟到了詭異里。
他應該萬萬沒想到，柏粟竟然能在詭異口裡脫身。
黑霧問：「你為什麼要假死？」
柏粟回答的理所當然：「打不過啊。」
不然坐那兒等死嗎？
黑霧：「我還以為你憋大招了呢。」
柏粟沒有回答，而是在埋頭盤算著。
現在古堡里加上自己，就還只剩下五個人。
禾野竹，張智，齊雲瞳，還有另外一個人。
柏粟觀察過她。
她的行動一直是隨著大流的，就在昨天還和其他玩家鑽到一起商量著怎麼通關副本，他更有特色的點是她的那一頭紅毛短髮，看起來痞氣十足。
她能活到現在，真的只是靠運氣嗎？
這個副本目前老玩家太多，讓柏粟不得不多想，是不是她也是老玩家？
她們一個個的聚集在這裡，難道真的和張智說的一樣，這兒有她母親留下的東西？
她們都是為了它來的嗎？
她在副本中留下的重要東西，會是什麼呢？
時間太久，母親的身影都已經在柏粟的回憶中淡化了。
如果是柏千夜，她會把東西放到哪兒呢？她在這裡留下了什麼呢？
在離開副本前，柏粟想要找到這個答案。
柏粟在明面上已經死亡，到了晚上，柏粟趁著晚上休息的時間，悄悄溜了出來。
柏粟找遍了整棟別墅，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但是她仍然沒有放棄，一個個找了過去。
「你說這個瓶子看起來有些年代了，會不會是我媽留給我的？」
「還有牆上這幅畫，會不會是她留下暗示我的？」
「還有這個椅子……」
柏粟嘴裡的碎碎念就沒停過。
終於，黑霧打斷了她：「我餓了。」
柏粟：「？」
黑霧重複：「我要去吃人。」
柏粟：「你想吃誰？」
去吃張智？黑霧又根本打不過人家。
禾野竹更別提了，那傢伙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實力。
另外一個人估計也不是好惹的，至於齊雲瞳……
倒是個新人，應該沒什麼自保手段。
黑霧估計也是把這些人想了一個遍，然後柏粟連忙阻止了它的念頭：「不准去吃齊雲瞳。」
黑霧好奇：「為什麼？」
不應該啊。
柏粟：「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柏粟能看順眼的人很少，齊雲瞳算一個。
黑霧：「那我去吃那個紅頭髮的。」
「不准。」柏粟說道，「萬一她真的是什麼老玩家呢？」
柏粟現在可不想讓黑霧死。
黑霧：「我還沒被殺死，就要先被你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