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欠你一句道歉
柏粟二話沒說就要把門直接閉上，卻被程硯書用手擋住了門縫。
柏粟：「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夾爛？」
「這麼狠心？」程硯書挑眉，「我們可是隊友啊。」
柏粟微笑著說道：「我不建議有個斷手的隊友。」
程硯書：「……」
柏粟這傢伙總是這樣。
她毫不懷疑，柏粟真的會這麼做。
程硯書乾脆不再阻攔，而是說道：「我這次來是有副本信息和你一起交換，與其斷我一隻手，不如來聽聽我帶來的情報？」
柏粟：「條件？」
程硯書這個人是不可能吃虧的。
柏粟認為程硯書會漫天要價，但是柏粟只是猶豫了片刻，然後說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柏粟一臉疑惑，「你不會是想帶我出去，然後殺了我吧？」
程硯書沉默了片刻。
看來在柏粟眼裡，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程硯書：「放心好了，我還沒那麼卑劣。」
在柏粟看來，程硯書這傢伙已經夠卑劣了。
柏粟最後還是和程硯書一起出了門。
晚上的街道十分安靜，柏粟和程硯書走在街上，柏粟先開了口，突然問道：「你到底要說的是什麼？」
總不可能這麼大晚上把她叫出來就為了陪跑吧？
「我發現所有的詭異都在獵殺玩家。」程硯書說道，「而且，他們似乎都很痛恨人類，但又不得不利用人類的肉體存活。」
程硯書說的這些事，柏粟早就知道了。
所以柏粟的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然後呢？」
程硯書這傢伙不會就拿這種消息來敷衍自己吧？
自己看著很像二傻子嗎？
好在程硯書並沒有結束對話的打算，而是繼續說道：「副本已經頒發的任務，關於恢復秩序，你有什麼想法？」
柏粟有想法，但是並不打算給程硯書說。
程硯書似乎也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然後開口道：「殺了所有詭異，應該算是建立了秩序吧？」
人全都死光了，混亂的秩序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見柏粟仍然不說話，程硯書好奇：「你呢？什麼想法？」
柏粟：「我不打算這麼做。」
程硯書有些詫異：「在我眼裡，你可不是一個會心慈手軟的人。」
看來自己還不夠了解柏粟。
她本來覺得自己會和柏粟做出同一個選擇。
柏粟：「因為我有更好的通關方法。」
「我大概能想到你的想法。」程硯書說道，「但是殺死所有人，要比建立秩序簡單得多，你說呢？」
如果要重新建立秩序，她們至少需要在這裡一整年，才有可能得到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相反，選擇殺死這些詭異的路，只需要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這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已經不是人類，程硯書甚至不用花費時間去分辨是否殺錯人。
柏粟：「你怎麼能確認，你在這些詭異里是最強的？」
程硯書笑了笑：「看來你忘記了我的能力？」
程硯書能夠催眠並給人製造幻境。
她殺人，根本不用刀。
「你真的要重新建立秩序？」程硯書再次問了柏粟一遍。
程硯書其實是很欣賞柏粟的，看到她復仇殺人的手段，就連程硯書這個劊子手都很難不動容。
當然，動容的不是柏粟的復仇，而是柏粟的手段。
她以為柏粟會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但目前來看，這個柏粟似乎和自己想像的差了挺遠。
柏粟表面上和當年的柏千夜性格完全不同，但實際上，可能就連柏粟自己都沒發現，在遇到同一類型的事時，她其實骨子裡和她母親的做法如出一轍。
如果柏千夜在，她肯定也不會去選擇殺死這些詭異。
在柏粟的身上看到了某個故人的影子，程硯書突然有些感慨。
如果柏千夜還活著，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可是，程硯書清楚的知道，柏千夜不能活著。
她的存在攔住了太多人的路，成了很多人路上的絆腳石。
所以她是肯定會死的。
就像現在的柏粟一樣。
在柏粟不知道的地方，她已經成為了排行榜前百的追殺目標之一了。
她連殺了幾個前百的高手玩家，前百的玩家幾乎都把柏粟的資料研究了一遍。
如果程硯書記的沒錯，好像最近前百有個新組成的小聯盟，正在計劃在哪個副本圍剿柏粟，殺死柏粟這個眼中釘。
程硯書：「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殺你？」
柏粟微笑：「所以我才想要繼續在這個副本多待一段時間。」
這樣，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壯大自己，不至於自己在下個副本落入被動境地。
程硯書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柏粟決定重新建立秩序，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層深意。
程硯書好奇：「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決定重建秩序的？」
「這不重要。」柏粟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的決定就好了。」
很重要。
這在程硯書眼中，很重要。
這關係到柏粟到底是為了利益去選擇重建秩序，還是為了不去傷害那些詭異才選擇重建秩序。
所以程硯書還是繼續追問了下去：「到底是因為什麼？」
但是柏粟只是微笑了一下，給了她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兩者都有。」
這下，程硯書沒再追問了。
空氣被污染後，夜晚也看不到一點月亮或者星星，只能靠著路燈照明。
偶爾有幾個路燈壞了，周圍就變得漆黑一片。
柏粟和程硯書就這樣並行了一段時間，程硯書又突然開了口，說了一個看似和剛剛話題毫無關係的事：「其實當時，圍剿柏千夜的那次，我是有猶豫的。」
「哦？」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最終做出了決定。」程硯書嗤笑了聲。
柏粟：「你是說，你後悔了？」
「不。」程硯書的步伐停了下來，然後看向了面前的柏粟，「我做過的事，從不會後悔。」
「哦。」
柏粟有些奇怪，如果不會後悔，那她根本沒必要說出這句話。
黑暗中，程硯書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很清晰地傳入了柏粟的耳中：「但我想，我欠你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