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錯妹妹了
林源目光掃過眼前站成一排,露著大腿的女孩。
當年那場大火過去整整二十年,小丫頭要是活著,也該出落成大姑娘了。
他把這排姑娘從頭看到尾。
除了濃妝艷抹的假睫毛和刺鼻的香水味,根本沒有半點熟悉的影子。
李大強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見林源遲遲不選,急不可耐地拍了一把他的大腿。
「老弟,瞧見沒有,老哥沒誆你吧。」
林源轉過頭,眉頭擰緊。
「李哥,哪個是林小雨?」
李大強嘿嘿笑起來,壓低嗓門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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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出來玩怎麼還認死理呢?」
「你瞧瞧這幫姑娘,哪個不是大眼睛?」
「哪個笑起來沒有小酒窩?」
「只要你兜里票子給夠,今晚你想讓誰叫林小雨,誰就是林小雨。」
林源僵在當場。
「啥玩意?」
李大強順手抓起茶几上的啤酒,起開兩瓶。
「紅磨坊的規矩,花名隨便起。」
「你不是喜歡腰細腿長帶酒窩的嗎,這裡頭隨便挑,叫小雨也成,叫小甜也成,包你滿意。」
林源額角青筋跳動。
敢情自己提心弔膽大半天,這貨在這扯淡。
自己找的是親妹妹,他找的是情妹妹。
站在前頭的一個波浪卷姑娘往前湊了兩步,身子直接往林源腿上貼。
「帥哥,頭一回見你呀,長得這麼結實,今晚選我唄?」
林源伸手抵住那姑娘的肩膀,站起身。
「李哥,你慢慢享用,我消受不起。」
李大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哎喲我的親弟弟,錢都拍桌上了,你走什麼啊。」
「是不是嫌不夠靚?」
「老鴇,趕緊換一批,挑更水靈的來。」
紅旗袍老鴇立刻晃著手裡的帕子。
「好嘞老闆,後面還有更好的苗子呢。」
「別換了。」
林源拉上外套拉鏈。
「我是真有急事,蘇副總還在公司加班,九點半趕不回去,飯碗就得砸。」
李大強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老弟,你跟老哥說實話,你小子是不是還沒碰過女人?」
林源懶得廢話。
「走了,這錢算我的,李哥你敞開了玩。」
他把李大強按回沙發,大步跨出包廂。
走到路邊,掃開單車。
沒找到人,心裡空落落的。
可轉念一想,真要是親妹妹淪落到這種場子裡賣笑,他更無法向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
沒在這裡就好。
只要人活著,哪怕在哪個小飯館裡端盤子,也比陷在泥潭裡強。
九點二十,林源準時趕回盛唐大廈樓下。
這個點,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
只有頂層總裁辦公區的幾扇窗戶還亮著微光。
林源將單車在路邊一扔,雙手插兜,走向玻璃大門。
按照排班,這個點應該有個叫小張的年輕保安在前台值夜班。
走到門口,隔著玻璃往裡望。
整個大廳空空蕩蕩,前台後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小子,膽子不小啊,敢玩忽職守?」
林源掏出門禁卡刷開大門。
這要是讓蘇青青下樓時撞見,免不了要罰那小子的款,能幫一把是一把。
他繞著大廳走了一圈。
沒人。
摸出手機,準備給保安隊長李大強打個電話問問。
轉念一想,又把手機揣了回去。
大半夜因為這點小事把人從溫柔鄉里薅出來,不像話。
算了,還是先找到小張,免得他等會兒被蘇青青逮個正著。
他晃悠到保安部休息室,推開門。
裡面黑燈瞎火,只有一股沒散盡的煙味。
去洗手間,還是沒人。
林源心頭那點不耐煩迅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警覺。
就算再怎麼摸魚,也不可能不在公司啊。
就在他準備直接上樓時,眼角餘光掃到了樓梯間的常閉防火門。
門縫裡,透出一條微弱的光線。
門底下用來阻擋煙塵的膠條,有被新鮮蹭過的痕跡。
林源腳步一頓,收起臉上的散漫,眼神變得冰冷。
他沒有直接推門。
側過身子,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屏息凝神。
樓梯間裡沒有任何聲響。
他把門推開一道極細的縫。
發現樓梯間無人,立馬閃身進入,順手將門帶上,隔絕所有光線。
黑暗中,他貼著牆壁,沿著樓梯向下摸去。
在下一層的樓梯拐角處,他看到了失蹤的夜班保安。
年輕小伙子癱在地上,腦袋歪著,不省人事。
林源伸手在小張鼻下一探,確認人只是被打暈,沒傷到要害。
他把人拖到樓梯間拐角的消防櫃後面藏好,順手扯過旁邊的清潔布蓋在小張身上。
敢摸到盛唐總部打暈保安,目標不用想都知道是還在頂層加班的蘇青青。
他沒等電梯,直接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往上沖。
林源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就竄到了頂樓的樓梯轉角,他聽到樓上有動靜傳來,趕緊將自己藏在陰影中。
兩個穿黑背心的漢子正叼著煙往下走,手裡攥著一把卡簧刀。
「等下弄完那女的,咱哥倆先爽兩把?」
「爽個屁,瘋狗哥說了,先把人弄暈帶走,趙少那邊等著呢,等趙少玩夠了,少不了咱們的好處。」
「聽說那蘇副總長得跟仙女似的,那腿,那腰,想想都帶勁。」
兩人剛走到轉角,林源的身影從陰影里如獵豹般撲出,一手一個,按著兩人的後腦勺朝牆上猛地一磕。
兩人悶哼都來不及,就軟軟地滑倒在台階上。
林源拍了拍手,搜出兩人身上的乙醚手帕和膠帶,將兩個人牢牢困住,然後撿起彈簧刀別在腰上,以備不時之需。
他順著樓梯繼續往上,剛到頂層走廊,就看見總裁辦的秘書癱在地上,顯然也被人打暈了。
走廊的聲控燈全被打滅了,只有副總裁辦公室的門縫漏出昏黃的燈光。
裡面傳來男人粗啞的笑聲。
「蘇副總,別費勁喊了,這層樓的人都被我們放倒了,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乖乖把你爹當年留的那塊懷表交出來,老子給你個痛快,不然等黑狐回來,有你罪受。」
是蘇青青帶著怒意的聲音,哪怕怕得聲音發顫,語氣還是硬的。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懷表。
你們私闖公司,持械綁架,是要坐牢的。」
「『坐牢』?」男人哈哈大笑,「等警察來,都猴年馬月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城南地塊是趙家的,你人也是趙家的,哦不對,你得先陪老子玩玩。」
林源沒急著進去,他靠在門框的陰影里,摸出下午沒抽完的半根煙點燃,安靜地聽著裡面的對話,直到那男人污言穢語出口。
他將菸蒂碾滅在牆上,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辦公室里。
「這麼熱鬧,加我一個?」
辦公室里的人瞬間轉頭。
辦公桌後面,蘇青青被綁在老闆椅上,嘴被透明膠帶封著。
她的襯衫領口因為掙扎扯開了兩顆扣子,露著白晃晃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