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懷表


  看見林源的瞬間,她眼睛一下子紅了,拼命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站在蘇青青旁邊的刀疤臉愣了兩秒,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你就是林源?老子還以為你有三頭六臂呢,正好,送上門來了,省得老子下去找你。」

  林源的目光在刀疤臉上一掃,認出了他。

  瘋狗,黑水安保的頭兒,在境外僱傭兵圈子裡也算小有名氣,手上沾過不少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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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揮手,旁邊三個攥著匕首的漢子直接朝林源沖了過來。

  「上!把他的雙手砍下來,給雷老虎報仇!」

  沖在最前面的漢子,匕首直扎林源心口。

  林源看到匕首過來,根本沒躲。

  等匕首抵近胸口,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折。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漢子發出悽厲的慘叫,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林源抬腳踹在他肚子上,兩百斤的壯漢直接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會客區的玻璃茶几上。

  碎玻璃濺了一地。

  後面兩個人腳步一頓,隨即紅著眼繼續往上沖。

  林源側身躲過左邊刺來的匕首,手肘狠狠砸在對方喉嚨上。

  那人捂著脖子蹲在地上,臉憋得青紫,連氣都喘不上來。

  第三個人的匕首眼看就要扎到林源腰眼。

  林源反手奪過匕首,冰涼的刀刃直接貼上對方脖頸,將其牢牢控制,當做了人質。

  他抬眼看向瘋狗,慢悠悠吐了個煙圈。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盛唐撒野?趙天宇找了你們這群酒囊飯袋?」

  瘋狗的臉色陰沉下來,伸手從後腰摸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槍,槍口對準林源的額頭。

  「小子,你身手再好,能快過子彈?」

  「你廢了雷老虎,壞了趙少的好事,今天老子不僅要帶走蘇青青,還要在你腦袋上開個洞,扔到臨江餵魚!」

  林源笑了,架著手裡的人質往前邁了一步。

  「你可以試試,看是你扣扳機快,還是我手裡的刀快。」

  瘋狗的槍口猛地調轉,對準了林源,另一隻手則一把薅住蘇青青的頭髮,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擋在自己身前。

  「把人放了!」

  「把手裡的刀扔了!」

  「不然我一槍崩了你,再當著你的面玩死這個女人!」

  蘇青青被扯得頭皮生疼,額角冒出冷汗,嘴上卻半點不軟,張嘴就罵:「瘋狗,我死了,趙天宇就是主謀,盛唐的法務部會讓他把牢底坐穿,趙家也保不住他,你猜他會不會讓你把所有罪扛下來?」

  「跑?」瘋狗咧嘴獰笑,臉上的刀疤擰成一團,「等我把你們倆都崩了,拿上東西直接坐船去東南亞,天高皇帝遠,哪個警察能抓我?」

  林源架著手裡的人質笑了。

  「你笑什麼?」瘋狗手指扣在扳機上,指腹已經開始發力。

  「我笑你蠢。」林源彈了彈菸灰,「你真以為趙天宇會給你準備跑路的船?你去年在境外當僱傭兵,搶了當地毒梟三公斤貨,把人全家都殺了,以為這事沒人知道?」

  瘋狗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多著呢,你兒子今年七歲,在臨城鄉下上小學一年級,是吧?」

  林源聲音慢悠悠的,每說一個字,瘋狗的臉就白一分。

  「你敢動我兒子?」瘋狗低吼出聲,眼角肌肉狂跳,握槍的手竟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就這一瞬。

  林源動了。

  他手裡的匕首化作一道銀光,破空而出。

  沉悶的入肉聲響起,匕首直接扎穿瘋狗拿槍的右手手腕,從手背穿進去,刀尖從手腕內側透出,將他的手牢牢釘在了後面的牆皮上!

  「啊!!!」

  瘋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手指登時失去力氣,手槍啪嗒掉在地板上。

  林源把手裡架著的人質往前一推,那人直接撞在辦公桌腿上,頭一歪暈了過去。

  他幾步跨到瘋狗面前,一腳踹在對方膝蓋窩。

  伴隨著骨頭錯位的悶響,瘋狗雙腿一軟,直挺挺跪了下去,疼得渾身抽搐。

  林源彎腰撿起地上的槍,掂了掂重量,手指翻飛兩下就卸了彈匣,將黃澄澄的子彈倒在茶几上,直到確認沒有威脅,才把空槍隨手扔在沙發上。

  「你剛才說,要崩了我?」

  林源蹲下來,拍了拍瘋狗腫得發紫的臉。

  「還要玩蘇總?」

  「你他媽敢陰我!」瘋狗疼得直抽冷氣,眼神怨毒地要吃人,「趙少不會放過你的!黑狐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老子做鬼也……」

  話沒說完,林源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直接把他的嘴抽腫了,剩下的狠話憋回了肚子裡。

  「還敢放狠話?」林源笑了笑,「你剛才不是問我是什麼人嗎?」

  「我是你祖宗。」

  蘇青青被綁在椅子上,看著林源高大的背影,緊繃到發僵的身體才找回一絲力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瘋狗拿槍頂著她頭的時候,她真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林源轉身走過去,撕開封在她嘴上的膠帶,又給她解開綁在手上的尼龍繩。

  他扶著她到沙發上坐好,這才轉過身,重新看向瘋狗。

  「別嚎了,說吧,趙天宇讓你們來,除了綁蘇總,還有別的任務沒?」

  瘋狗疼得直抽冷氣,手腕上的匕首還沒拔下來,血順著指縫往地板上滴。

  他知道今天栽得徹底,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反而平靜下來。

  「老子也不跟你打馬虎眼,趙少給了兩百萬,讓我們把蘇青青綁走,順便把她保險柜里那塊舊懷錶帶回去。」

  林源挑了挑眉。

  「一塊破懷表值得你們動槍動刀?裡面藏了什麼,值得趙家下這麼大本錢?」

  「我哪知道?」瘋狗扯著嘴角嘶了一聲,「老子就是拿錢辦事,趙少只說拿到表另有重賞,別的半句沒提。對了,黑狐那邊已經放話了,下次碰見你,非要割了你的舌頭下酒,你小子別得意太早。」

  林源嗤笑一聲,沒有多說,起身找了辦公室捆文件的尼龍繩,把幾個暈過去的混混挨個捆成粽子。

  捆到瘋狗時,他特意繞著對方手腕上的傷口勒緊繩結,劇痛讓瘋狗的咒罵都變了調。

  「你最好老實待著,警察來之前敢瞎動,我不介意再給你松松骨。」

  林源拍了拍手,掏出手機打了110,特意說明這邊有人持槍綁架,讓刑警隊的人過來。

  掛了電話,他才轉身走到蘇青青身邊。

  他的目光掃過她扯開的襯衫領口,大片露在外面的皮膚在燈光下有些晃眼。

  林源順手從旁邊衣架上扯過蘇青青搭著的米白色針織開衫,扔在她懷裡。

  「把衣服穿好,露這麼多給誰看呢?等會警察來了,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

  蘇青青臉一熱,趕緊把開衫裹緊,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剛才要不是你請假出去瞎跑,我能被這幫人堵在辦公室?」

  「我這不是趕回來了嗎?」林源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翹起二郎腿,「話說回來,黑狐上次去你家撬保險柜要找這塊懷表,今天這幫人又冒著蹲大牢的風險來搶,你這懷表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蘇青青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那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遺物,就是塊銅殼老懷表,壞了快十年了,我一直扔在保險柜最裡面當個念想,根本不值錢啊。」

  「不值錢趙天宇能花幾百萬僱傭兵帶槍來搶?」林源嗤笑一聲,「你這腦子怎麼當上副總裁的,這裡頭肯定有事。」

  「那怎麼辦?我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還能怎麼辦,回家拿啊。」林源站起身,往窗外瞟了一眼,警車已經閃著燈開到了樓下,「等會錄完口供,我跟你回去拿懷表。我倒要看看,什麼東西值得趙家這麼大動干戈。」

  警察上來錄口供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看到現場掉的手槍和匕首,都驚得不輕,拉著林源反覆確認他的身手。

  林源只說自己以前當過兵,退伍回來當保鏢,半真半假把事應付過去。

  折騰完已經快十二點,林源開車載著蘇青青回雲頂天瀾。

  路上,蘇青青靠在副駕駛上,累得眼皮直打架,頭一點一點的。

  他伸手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免得這女人睡著了著涼。

  車開到地下車庫,蘇青青才醒過來,揉著眼睛下車,走路還有點晃。

  林源跟在她身後上樓,進門先繞著客廳檢查了一圈。

  上次被黑狐砸破的落地窗白天的時候已經換了新的,屋裡沒什麼異常,他才放下心。

  「你坐會,我去給你倒杯水。」

  蘇青青換了拖鞋,走到廚房給林源倒了杯溫水,轉身進了主臥旁邊的小書房,蹲下來輸保險柜密碼。

  林源靠在書房門口,看著她蹲在保險柜前。

  蘇青青在裡面翻了半天,翻出一個藏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打開來,裡面躺著一塊磨得發亮的銅色舊懷表,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喏,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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