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策的反思
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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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還在睡夢中，抱著穆妃娘娘說親一個的時候，青禾那丫頭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還夾雜著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小公公，小公公，起來了嗎？」
「穆妃娘娘召見！」
沈策打了個激靈，雙眼空洞地望著頭頂的床幔。
雖然很不情願去那種折磨人的地方，但他不得不去。
馬德海讓他打探長春宮的情報，他不去的話，那老東西能要了他的命。
去的話，沈策並不認為自己一個小太監能打探到什麼重要的情報，搞不好還會暴露自己是假太監這件事。
好像橫豎都是死？
想簡單地活著，咋就這麼難？
沈策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迅速穿好了衣服。
「吱呀！」
剛打開門，一抹雪白便映入眼帘。
青禾這丫頭，今天只穿了一件薄紗衣，雪白的肌膚在薄紗中若隱若現，加上那一抹紅彤彤的裹胸，讓沈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額，你怎麼不穿衣服？」
沈策屁股向後撅了撅，換了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
青禾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策，神情疑惑地道：「小公公，今天四月初四，你不換夏季當值的衣衫嗎？」
四月初四？
沈策恍然。
他想了起來。
根據《酌中志》記載，明代宮廷有嚴格的換季制度：
四月初四日，宮眷、內臣換穿紗衣，直至九月初三。
算算日子，今日剛好是四月初四，他該換一件涼爽點的衣服。
「忘了，你看我這記性！」
沈策一拍腦門，「你等等我，我這就去換！」
沈策的級別不高，只是一個小火者，必須穿青色紗貼里，胸前背後空空蕩蕩，連塊補子也沒有。
頭上戴的平巾更是松松垮垮，後頭垂著條尺來長的羅帶，活像個砂鍋片子。
他也顧不上吐槽，慌忙換上後，便跟著青禾去了長春宮。
如果說以前的長春宮是折磨，那今日之後的長春宮，便是地獄。
一路走來，沈策所見的宮女，盡皆身穿白色輕紗，紅色裹胸在輕紗間隱隱約約。
個別宮女發育較好，那裹胸只能勉強遮住下面一些，上面則是露出大片雪白。
「要死了！」
沈策嘆了口氣，屁股又往後撅了撅，一路上只能用這種奇怪的姿勢走著。
到了長春宮，穆妃娘娘還在洗漱，沈策站在偏殿，甚至能聽清裡面嘩啦啦的水流聲。
他又挪了挪腿，讓自己更舒服一些，眼神完全不敢去大量路過的宮女。
在煎熬中等了半個時辰，穆妃那帶著慵懶的聲音終於從殿內傳了出來。
「讓小公公進來吧！」
「是！」
很快，長春宮宮女頭子翠萍便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老遠便對著沈策行了一個禮。
「小公公，娘娘有親！」
「嗯！」
沈策嗯了一聲，卻是依舊站在原地，並未有所動作，屁股高高撅起。
翠萍疑惑地看了沈策一眼，小聲問道：「小公公怎的還不進去？」
「站久了，腿麻！」
「呵呵，緩緩！」
沈策尷尬一笑，倒不是真的腿麻，而是身體上有些尷尬。
翠萍並未多想，輕聲提醒道：「別緩得太久，今日國舅爺可能要來，娘娘時間不多！」
「我去和娘娘解釋解釋，看娘娘讓你緩緩還是現在就進去！」
再次行了一禮後，翠萍轉身回了殿裡稟報。
穆妃倒是體諒宮人，不但沒有怪罪，反而還讓翠萍搬來了一個凳子，讓沈策緩緩再進去。
沈策如蒙大赦，連忙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要是漏了陷，不出一刻鐘他的腦袋都得搬家。
不過，聽翠萍說今天國舅爺可能要來？
馬德海那老東西，不是讓他打探國舅爺押送的那批絲綢嗎？
今天不是剛好？
得想辦法留下來才行，而且不能太刻意，既然穆妃讓他多休息一下，那就多拖一點時間。
他不信按摩按一半的時候，穆妃會讓他離開。
一念至此，沈策乾脆往後縮了縮，換個了舒服的姿勢休息了起來。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沈策才說道：
「翠萍姐姐，我休息好了！」
他完全不敢看翠萍。
這丫的，之前穿得嚴實，看不到什麼。
但現在換了薄紗，那爆炸般的身材當真是一覽無遺。
他不敢多看一眼。
沈策並不認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封建社會，正人君子的下場只會死得很慘。
但眼下情況特殊，他不得不當個正人君子。
想著想著，在翠萍的帶領下，沈策已經來到了穆妃的寢殿。
此時的穆妃正穿著一縷薄紗趴在床上，背後的裹胸上還有一些好看的花紋，不管從材質還是花哨程度上，都不是宮女能比的。
「見過娘娘！」
沈策連忙行禮，恭聲喊道。
「嗯，來吧！」
穆妃只是揮了揮手，隨後對翠萍說道：「爾等先出去吧！」
「是！」
翠萍看了眼沈策，又看了眼穆妃的背影，這才倒退著離開。
「今兒要加點氣力，昨夜本宮做了噩夢，醒來時渾身酸痛！」
穆妃依舊趴在床上，頭也沒回。
「是！」
沈策深吸了一口氣，踱步來到穆妃的身後，隨後緩緩伸出了手……
「嗯~」
「娘娘，這個力度合適嗎？」
「可以輕一點！」
沈策點了點頭，換了力度。
「嗯~」
「娘娘，現在呢？」
「快一點，不要這麼慢！」
「好！」
沈策很快就找准了頻率，在穆妃的背上按了起來。
只是按著按著，沈策便發現了不對勁。
這丫的今天動靜很小，甚至，竟然睡著了？
「看來穆妃是適應了這種力度，以後得拿點新東西出來了！」
沈策在心裡默想道，眼神情不自禁地便飄向了穆妃的後背。
這裡沒有旁人，他倒是大膽了一些。
穆妃也就二十出頭，入宮前還是大家閨秀，皮膚自然保養得很好。
沈策咽了咽口水，挪開了眼神，開始在殿內四處轉移。
等等？
沈策突然愣住了。
自己為什麼不看？
這裡又沒有別人！
自己連續四天上門按摩，多看兩眼怎麼了？
而且，穆妃還睡著了，別說看了，自己就算做點更過分的，她也不知道！
沈策的目光從穆妃的後背一寸一寸地往下挪，最後停在了腰臀的位置。
……
就在沈策想入非非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兀響起。
「娘娘！」
翠萍在門外稟報導：「國舅爺入宮了，正在面見陛下，那邊傳信來說，陛下允許國舅爺前來探望！」
「阿滿來了？」
「快，讓御膳房準備些吃食來！」
沈策從對面的銅鏡中看見，穆妃幾乎是瞬間便睜開了眼睛。
他嚇了一跳，連忙沿著床沿跪了下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他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還好剛才只是多看了幾眼，沒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舉動。
不然現在的他，很可能已經被拖出去斬首了。
不，那都是輕的。
迎接他的可能是身不如死。
丫的。
這女人竟然在裝睡？
沈策不信一個睡著的人能醒這麼快。
有詐！
這女人是懷疑上他了？還是有別的目的？
就在沈策胡思亂想之際，穆妃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停下幹嘛？繼續！」
「待會兒阿滿來了，你也幫他按按！」
「今日本宮心情好，方才你的無禮，本宮不會追究，若是有下一次，哼……」
沈策連忙跪在了地上，表情惶恐到了極點。
丫的。
這女人果然是在裝睡。
還發現了自己那點小動作。
馬德海那老狗說的沒錯，長春宮這位太警惕了，到現在都沒有真的信過他。
「行了，繼續吧！」
沈策心裡翻江倒海之跡，穆妃卻很是平淡地讓他繼續。
「是，娘娘！」
沈策又坐在了床邊，但與往日的愜意不同，現在的他如坐針氈。
他突然發現，是他太小看這些古代人了，尤其是皇宮中的人。
能在這裡活下來，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想個法子出宮，非要來趟這個渾水？
憑藉他前世的記憶，想要闖出一片天地並不難。
但現在，他怕是哪都去不了，只能留在宮裡了，畢竟他在穆妃這一級馬德海那，都不再是個小透明。
面對眼前的春光，沈策早已沒了欣賞的心思。
他一直在反思。
反思自己為什麼會小看古人。
想著想著，時間已經接近午時，長春宮外也響起了一個男人爽朗的聲音。
「姐姐，阿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