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曹爺的腦迴路
「曹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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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手下一哆嗦，茫然地看著曹爺。
管家更是一擼袖子，凝聲問道：「曹爺，此事可是有詐？要不要我通知東廠的人把那臭道士抓了？」
「啪！」
誰也沒想到，面對管家的好心，曹爺卻是一巴掌甩了過來。
「混帳？你想毀了爺不成？」
曹爺盯著管家，一臉嫌棄，「小神仙豈是爾等能褻瀆的？」
他冷哼一聲，說道：「爺只是忘了問小神仙的名號，將來等爺登上了高位，還不知道怎麼謝小神仙！」
管家一臉的呆滯。
他以為……
說罷，曹爺揮著扇子坐在了椅子上，長滿肥肉的臉堆在一起，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在思考問題。
「此等寶物，我該是敬獻給陛下，還是五爺爺？」
曹爺口中的五爺爺，正是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曹化淳。
「不行，小神仙說，參天大樹之下，再難長出新的參天大樹，這是說我其實有能力，只是生活在五爺爺的庇護下，不能發揮自己的才能！」
「所以，我必須繞開五爺爺，只有這樣，才能展現我的能力，所以，這東西只能敬獻給陛下！」
曹爺呢喃著，盤算著著這寶物到底要給誰。
一旁的管家聽見曹爺的話，連忙說道：「爺，要是交給陛下，這可不是小事啊，您要不先看看這裡面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啪！」
又是一巴掌。
「混帳！」
曹爺一臉厭惡地看著管家，「你怎麼如此蠢笨！」
管家一臉不解。
「小神仙既說人多眼雜，肯定是在提醒我，不要被我那幾位叔叔知道我有這等神物！」
「你讓我打開看，萬一被我那幾位叔叔知道了，將此等神物搶走，不是毀了我曹家？」
「所以，這東西必須直接交給陛下！」
「不，我見不到陛下，只能托靜妃娘娘轉交！」
麻了。
管家整個人徹底麻了。
他知道曹爺腦迴路異於常人，可這也太那啥了吧？
一眾家丁雖然也知道這樣不對，但見管家提醒都挨了打，便也沒人敢在提醒。
「對，就這麼做，我這就托人去找靜妃娘娘！」
……
沈策並不知道，曹爺準備直接將東西敬獻給崇禎。
要是沈策知道這件事，就算再窮也不會打曹爺的注意。
在沈策的想法中，就算再笨的人，要敬獻給皇帝東西，這之前至少也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吧。
萬一送個假的到皇帝面前，小的來說是受人矇騙，往大了說，那就是欺君之罪。
他以為曹爺多少要看一眼裡面有什麼東西的。
到時候發現裡面只是一片碎瓦，曹爺也該知道上當了。
但就算是沈策，也沒料到曹爺是如此腦迴路。
……
而此時的沈策，正和韓世明蹲在一條偏僻的巷子中分贓。
「呸！」
沈策在手指上沾了點唾沫。
「你一張，我一張，你一張，我一張……」
六千兩銀票，一張一千兩，一共六張。
沈策分了一半給韓世明。
「韓兄，這是你的！」
韓世明卻揮了揮手，推辭道：「沈兄，能看到曹爺那貨被坑這麼多錢，我就很開心了！」
「錢，我就不要了，這都是你的功勞，我現在一想起曹爺獻寶似的將那東碎瓦片交給曹化淳我就想笑！」
看著嘴角帶笑的韓世明，沈策嘴角抽了抽，義正言辭地說道：「那不行，一碼歸一碼，這錢就該給你一半！」
廢話。
要是韓世明不收這錢，以後萬一出了什麼事，曹化淳追查下來，韓世明就不是同夥了。
沒有同夥，他就得自己扛。
那不行！
這髒，必須分。
「真不用，沈兄！」
「不行，你不拿著，就是看不起我沈策，不想交我這個朋友！」
沈策故意冷著臉，「我沈策，最重朋友義氣！」
見不好推脫，韓世明這才接過銀票，一臉認真地說道：「沈兄，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性情！」
「那還說啥了！」
韓世明一拍沈策肩膀，「要不你我二人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
沈策眼睛一亮。
那感情好啊。
韓家雖然家道中落，但韓爌畢竟是東林黨元老，人脈還在。
萬一曹化淳找麻煩，這可都是擋箭牌。
和韓世明結交，只有好處。
「行，你比我年長几歲，你是大哥！」
沈策連忙拱手道：「小弟見過大哥！」
韓世明頓時覺得有些飄飄然了。
沈策很有能力，而這麼有能力的人叫他大哥，那不是說明，他更有能力？
「二弟！」
「大哥！」
「來，我們拜關公，發誓！」
沈策怕韓世明反悔，連忙提醒道。
「好！」
兩人在巷子裡跪下，撿起地上的樹枝充當香火插在了地上。
「我，韓世明！」
「我，沈策！」
「今日起在此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違此誓，天地共誅……」
「二弟！」
「大哥！」
兩人看著彼此，表情都頗為滿意，都覺得自己賺大了。
「對了二弟，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你在京城有沒有住所，要不去我在京城的宅子？」
結拜後，韓世明看著沈策問道。
他記得沈策說過，是逃難來的，擔心沈策沒有住所。
「大哥，其實有件事我之前騙了你，但我只是沒來得及說，不是真心騙你！」
沈策決定坦白一點身份，畢竟以後用到韓世明的地方還多。
「什麼事？」
"大哥，我之前騙你說我是難民，其實是有苦衷的。」
說著，沈策拿出了王承恩給他的錦衣衛牙牌。
「其實，我是錦衣衛的，正在辦一樁密差，身份不能外露，所以才裝成難民。今天跟你說，是因為咱們已經是兄弟，不能再瞞你。」
錦衣衛？
韓世明愣了愣，低頭看了眼錦衣衛牙牌，又看了沈策一眼。
他懵了。
本以為沈策是來京避難的難民，接過是錦衣衛？
而且看這牙牌的做工和制式，還不是普通錦衣衛，就連百戶都不配擁有這種制式的腰牌。
這可真是，撿到寶了。
「二弟，你這說的什麼話，不管你是難民還是錦衣衛，就算你是宮裡的太監，那也是我兄弟！」
韓世明一個勁地拍著胸脯，顯得很是高興。
錦衣衛雖然討人厭，製造了很多冤假錯案，抓錯了很多人，被京城權很多貴所不待見。
但你要告訴他們，現在有個結交錦衣衛中高層的辦法，韓世明相信，京城大多數權貴會打破頭顱去搶奪這個機會。
而他，韓世明，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這機會。
「對了！」
現在錢有了，沈策決定去醉月樓繼續查案。
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決定帶上韓世明。
「大哥，我要去醉月樓，你去不去？」
醉月樓？
「查案還是？」
韓世明擠眉弄眼地看著沈策。
「都有吧！」
「哦！」
「奉旨那啥嘛，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