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國舅爺的難言之隱

  周媽媽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回去，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沈策也不急，只是默默地等著，右手也沒忘了占點無傷大雅的小便宜。

  「沈公子！」

  片刻後，周媽媽終於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策聳了聳肩，「你方才不是說，我是錦衣衛的嗎？你就當是錦衣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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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媽媽搖了搖頭。

  「錦衣衛里，可沒你這號人！」

  說罷，她嘆了口氣。

  「沈公子，妾身雖然管著樓里的姑娘，但姑娘們和客人在房間裡討論傳宗接代也好，還是詩詞歌賦也罷，都是妾身管不了的！」

  說罷，周媽媽看向了沈策。

  「所以，公子懂妾身的意思嗎？」

  沈策當然懂，點了點頭，「我懂周姑娘的意思！」

  「但……」

  沈策收起了已經伸到周媽媽衣領口的右手，站了起來，背著手，眉頭微皺地道：「周姑娘肯定想不通！」

  「既然要調查國舅爺的死，直接去問那位姑娘便可，為什麼要找上你？」

  周媽媽抬頭看了沈策一眼。

  她的確不懂。

  昨天是哪位姑娘陪了國舅爺，隨便找個客人一問便知。

  何必找上她？

  沈策眯著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因為，你們醉月樓一點都不慌！」

  周媽媽神情肉眼可見的呆愣了片刻，隨後臉色微變。

  「國舅爺頭一天在你家點了姑娘，甚至前幾天連著包了幾宿，回去後就暴斃而亡！」

  沈策眼中閃過精光。

  「就算包青天在世，你們也是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他摸著下巴，「而你們的表現，太平靜了一些！」

  周媽媽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沈策卻是一拍手。

  「當然，周姑娘肯定會說，醉月樓有人在後面撐腰，但就算背景再大的人，面對這種情況也不該毫無反應才對！」

  是的。

  這就是沈策找上周媽媽的原因。

  醉月樓的反應，太平淡了，似乎死的不是國舅爺，而是一個普通客人。

  前世這種案子沈策經手了不少。

  有客人在洗浴中心做了些不可言說的服務，回去後突然猝死。

  洗浴中心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乾淨自己的嫌疑。

  但醉月樓，沒有任何動作。

  這很不尋常。

  「所以！」

  沈策再次看向了周媽媽，「周姑娘，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是你們早就知道國舅爺會死，甚至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才會露出這麼致命的馬腳！」

  「還是說，你們知道國舅爺真實的死因，的確和你們沒關係，所以才沒有任何反應？」

  周媽媽神色複雜地看著沈策，「倒是妾身小瞧了公子。」

  她的神色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但，這些都是公子的一面之詞。」

  「國舅爺的死，我們不慌，是因為我們問心無愧。」

  沈策笑了，拍著手道：「好，好一個問心無愧！」

  他緩步上前，再次輕輕捏著周媽媽的臉，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周姑娘真的敢說一句，問心無愧嗎？」

  周媽媽突然笑了，一個起身直接將沈策壓在了身下。

  不等沈策反應，周媽媽那鮮艷的紅唇便印了上來。

  「嗚！」

  嘴唇觸碰到一絲冰涼和柔軟，沈策大腦一片空白。

  再世為人。

  這是他第一次和異性有親密接觸。

  沈策下意識地伸出手，朝著周媽媽的領口伸去。

  只是剛觸碰到一片柔軟，周媽媽就直起了身子，咬著嘴唇，一臉魅惑地看著沈策。

  「公子，這裡是醉月樓，來這的客人都是為了快活！」

  「公子何必執著查案呢？」

  沈策悻悻收回手。

  要不是事關自身性命，他倒是願意沉醉在這風花雪月之中。

  「周姑娘好手段！」

  沈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自己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但周媽媽的劇情更讓沈策認定，陸阿滿的死和醉月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惜，我沈某人不吃這一套！」

  沈策義正言辭地道。

  「是嗎？」

  周媽媽眉眼如春，直接跨坐在沈策的腿上，纖纖玉手隔著那層布料，緩緩摸索著，漸漸朝著下方挪去。

  當周媽媽的手挪到沈策腹部位置的時候，卻是被沈策一把拉住。

  「周姑娘，你越是這樣，就說明我的推理是對的！」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醉月樓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我自會分辨！」

  周媽媽一臉驚嘆，捂著嘴輕笑了幾聲。

  「妾身倒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坐懷不亂的人，公子倒是讓妾身多了幾分興趣！」

  周媽媽起身坐在了沈策身邊，眉頭微皺地道：「這件事，的確跟醉月樓沒關係！」

  「但我們也的確知道，國舅爺會死，所以才不慌亂！」

  沈策微微挑眉，靜靜地看著周媽媽，等著她繼續說道。

  「公子可知陽事不舉之症？」

  「當然！」

  沈策點了點頭，不明白周媽媽突然提起這個幹嘛。

  「國舅爺年紀輕輕，便患了這種病症！」

  周媽媽微微嘆了口氣。

  「服侍國舅爺的姑娘，是樓里的三牌，叫如初，她和國舅爺更像是紅顏知己。」

  「國舅爺幾宿的包她，也是為了掩蓋陽事不舉之症，畢竟是國舅爺，傳出去有損穆妃娘娘的聲譽。」

  對於這個結果，沈策頗為意外。

  他沒想到，陸阿滿那等血氣方剛的人，竟然有陽事不舉之症。

  不過想來也能理解。

  後世那些健身的人，為了追求極致的肌肉以及力量，多半也會有這種症狀。

  「所以，國舅爺便托我們醉月樓尋找各種藥方子，晚上就讓如初陪著他試藥！」

  周媽媽嘆了口氣。

  「我們也曾勸過國舅爺，說那些藥來歷不明，萬一吃壞了身子……」

  「但誰也勸不住！」

  沈策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

  周媽媽想了想。

  「然後，前幾日從關外傳來一個藥方，據說能治陽事不舉之症，但如果服用過多，可能會心力衰竭而亡！」

  「國舅爺用過後，的確好了一些，那天晚上和如初翻雲覆雨了一番後，便回了官驛！」

  「後來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沈策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你是說國舅爺的死，是因為吃了那關外來的藥方？」

  「想來應該是吧，當初國舅爺要試藥的時候，姐妹們私底下就說過，國舅爺遲早要死在這些藥上！」

  「所以，當國舅爺死訊傳來的時候，我們沒人覺得不對！」

  「是嗎？」

  沈策笑了笑。

  「你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