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越來越看不透
這句話一出,房間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沈策一直觀察著周媽媽的臉,全神貫注地尋找著破綻。
這是後世常用的審訊方法。
但周媽媽的表情毫無變化。
沈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片刻後,周媽媽才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那公子覺得妾身是哪裡在撒謊?」
「呵呵!」
沈策笑了笑,「我猜的!」
周媽媽也沒想到沈策竟如此直接,愣了片刻後,捂嘴輕笑道:「公子倒是嚇了妾身一跳!」
「若是公子執意認為妾身是在撒謊,那妾身是不是,就得被公子帶去審問呢?」
周媽媽又斜坐在了沈策的腿上,雙手勾著沈策的脖子,臉頰幾乎是和沈策貼著,吐氣如蘭地說道:「公子捨得將妾身帶走嗎?」
這個妖精!
沈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那點原始的衝動狠狠按下。
不過,他也沒吃虧,伸手鑽進了周媽媽的領口,在裡面狠狠捏了一下。
「嗯~」
周媽媽一聲嚶嚀,臉色瞬間緋紅,眼神如絲,都快滴出水來了。
「公子,好生不知道疼愛妾身!」
沈策笑了笑,拍了拍周媽媽的後背,「行了,起來吧,我該走了!」
「走?」
周媽媽臉頰貼著沈策的胸口。
「公子將妾身的火氣都挑了出來,不幫著妾身滅滅火,竟然要一走了之?」
「行啊,那我幫你滅!」
說罷,沈策伸手就要去扒周媽媽的衣衫。
「咯咯咯,公子太粗魯了一些,妾身不喜歡!」
周媽媽起身一個閃躲,笑意盈盈地道:「公子就不能溫柔點?」
沈策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周媽媽。
這女人到現在都還在演戲。
別看她現在裝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沈策真要做最後一步的話,周媽媽只會躲得很快。
「行了,該問的也問了,我也該走了!」
這次周媽媽沒有挽留,只是微微躬身道:「這一千兩銀子,妾身可不退哦!」
沈策揮了揮手。
給出去的錢,沒有收回來的必要。
……
沈策走下二樓的時候,韓世明正抱著兩個姑娘你一杯我一杯地餵著酒。
見到沈策,韓世明鬆了一口氣,也顧不得兩個姑娘,連忙起身。
「二弟,你沒事就好!」
「我能有什麼事?」
沈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神色很是平靜。
「你是不知道,周媽媽可不輕易陪客人,一些想一親芳澤的浪蕩子,下場可都不怎麼好!」
連韓世明都如此畏懼,這醉月樓背後到底是誰?
沈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
韓世明搖了搖頭,「醉月樓背後的人,很神秘,從來沒露過面,但能量很大,養著一批打手,個個都有邊軍的身手!」
一個青樓,打手有邊軍的身手?
沈策深吸了一口氣。
這背後的水,還真深啊!
「走吧!」
喝光杯子裡的茶水後,沈策終於將體內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小命要緊,不然,他非要試試這位周媽媽的深淺。
「走,去哪?」
韓世明一愣,「不在這過夜?」
沈策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想留就留,我得走!」
「我一個人留下來算什麼事!」
韓世明搖了搖頭,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遞給了身邊的姑娘。
「你們自己分一分,今兒爺就不折騰你們了!」
兩個姑娘一臉驚喜的接過,連連道謝。
「走吧!」
……
出了醉月樓,外面的天色已經給暗了下來。
花街的人數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發熱鬧了起來,青樓的客人們進進出出,姑娘們花枝招折,處處透露著奢靡。
沈策和韓世明並肩走出花街,街上燈籠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身後絲竹聲,嬉笑聲漸漸遠去,夜風一吹,沈策打了個激靈,腦子裡那股躁動才算徹底壓了下去。
一路無話。
到了分岔路口,韓世明拱了拱手:「二弟,那就此別過了!」
沈策抱拳回禮:「大哥今日的情,小弟記下了。」
「說什麼見外的話!」
韓世明拍了拍沈策的肩膀,「以後若是想聯繫二弟,該去哪裡?去錦衣衛嗎?」
沈策想了想,搖了搖頭:「這幾日大哥先不要聯繫我,等案子有進展了,我會找到大哥的。」
「也行!」
韓世明點了點頭,「二弟有案子在身,我就不打擾了,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就算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幫你!」
「行!」
「後會有期!」
韓世明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策在原地待了一會兒,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
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
隨後,沈策收回了目光,臉色凝重了起來。
在他看來,陸阿滿絕對沒有陽事不舉之症,周媽媽在說謊。
至於沈策為何如此篤定,這都是他通過觀察周媽媽的反應,然後用自己多年刑偵辦案的經驗分析出來的。
周媽媽編出這個謊,到底在替誰遮掩?
還有,醉月樓養著一批有邊軍身手的打手,一個青樓,用得著這種陣仗?
韓世明那等身世的人,都畏懼周媽媽。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不管是醉月樓還是周媽媽,都很不簡單。
他們背後到底站著誰?
那個背後之人,和國舅爺之死,到底有什麼牽扯?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沈策的腦子裡,越扯越緊。
沈策深吸一口氣,將思緒暫時按下。
現在只能一步一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辦案更需要耐心。
只有這樣,才不會遺漏那些不起眼的細節。
他轉身朝皇城方向走去。
夜裡的京城安靜了許多,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巡夜的兵丁提著燈籠走過,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沉悶的迴響。
沈策一路無話,腳步越來越快。
不知不覺便到了承天門外西側。
一排高牆大院立在夜色中,門口兩盞大燈籠將「錦衣衛」三個字照得通亮。
牆內隱隱傳來甲冑碰撞的聲響,守衛的錦衣衛腰佩繡春刀,面無表情地立在兩側,像兩尊門神。
這便是北鎮撫司,俗稱北衙門。
沈策將王承恩贈予的腰牌遞給了看守大門的錦衣衛,低聲說道:「我有要事匯報王公,煩請兩位通報一聲!」
王承恩是崇禎欽點的欽差,負責國舅陸阿滿之死這件案子,此時應當是在北鎮撫司。
當然,沈策並不知道在不在,他只是碰碰運氣,不在的話便算了。
錦衣衛看了眼牙牌,對著沈策拱了拱手,「稍等,我這就通報!」
沈策鬆了口氣。
果然在。
片刻後,那名通報的錦衣衛走了回來,說道:「王公有請!」
沈策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踏入了北鎮撫司的辦公衙門。
穿過幾條廊道後,沈策見到了站在花園涼亭中的王承恩。
「屬下沈策,見過王公!」
王承恩緩緩轉身,盯著沈策道:「案子可有進展?」
「回王公,有進展了,不過再說案子之前,屬下有件事要先跟王公坦白!」
王承恩淡淡的嗯了一聲,坐在了涼亭的石椅上,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
「什麼事?」
「是關於王公提前提督東廠,接任司禮監掌印的事!」
王承恩猛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