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來？
「又來？」
沈策一陣無語。
他發現這周媽媽每次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時，都喜歡來這一招。
真當他是好色之徒？
感受著嘴唇上傳來的溫熱和柔軟，聞著鼻息中傳來的淡淡的脂粉香氣，沈策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
這一吻，帶著幾分蠻橫，以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良久之後，沈策才輕輕將周媽媽推開，眼神依舊毫無感情。
「周姑娘，你以為這樣我就能放你醉月樓一馬？」
周媽媽輕咬著嘴唇，臉頰泛紅，眼神都快拉出絲了。
沈策默默後退了半步，不斷在心裡警告自己，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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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
周媽媽緩了緩，「有些事到此為止吧，再調查下去，對你沒好處！」
沈策搖了搖頭，不是他相查，而是不得不查。
查不出來，小命不保。
所以，不管查出什麼結果，他都會如實稟報王承恩。
他只想活下去。
周媽媽深深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窗邊的桌案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剛才那個吻，讓她口乾舌燥。
「沈公子，不得不說你很厲害，竟然只花了一天時間，就快破案了！」
周媽媽面帶苦澀，「但如果我說，國舅爺不是被我們綁走的，你信嗎？」
出乎周媽媽意料的是，沈策竟然點了點頭，「我信！」
坐在周媽媽一旁後，沈策毫無避諱地將右手伸進了周媽媽的領口。
周媽媽並沒有推開沈策那無禮的右手，只是一聲輕笑，帶著一絲譏諷，「沈公子這就信了？」
「為什麼不信？」
沈策用力捏了捏，周媽媽臉色一陣泛紅。
「如果真是你們做的，你們應該跑才對！」
真要綁了國舅爺，這醉月樓怕是早就人去樓空了。
這也是沈策剛才冷靜下來後才想到的細節。
「哦？」
周媽媽順勢靠在了沈策的肩上，臉貼在沈策的胸膛，吐氣如蘭的道：「那沈公子封了我這醉月樓是為的什麼？」
「難不成，就為了現在這樣？」
說著，周媽媽低頭看向了領口，沈策的手依舊肆無忌憚。
「嘿！」
沈策動作一頓，悻悻收回了手，直視著周媽媽道：「我想知道，醉月樓到底是誰的產業！」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說，但下面那些錦衣衛什麼時候離開，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公子真想知道？」周媽媽眼神動了動，隨後緩緩將沈策推開，走向了對面的柜子。
沈策微眯著眼睛，一直注視著周媽媽的動作。
見周媽媽打開了柜子，沈策緩緩拿起了一旁的茶杯。
「公子，妾身說過，不要再調查了！」
周媽媽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
「既然公子不聽，那就不要怪妾身狠心了！」
說罷，周媽媽轉身，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
不等話說完，周媽媽便揮舞著匕首朝著沈策刺來。
沈策眼皮一跳，剛想將手中茶杯扔出，卻感覺一股無力感蔓延全身。
緊接著，沈策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
「糟了！」
沈策心裡一驚，這是中毒的表現。
他大意了。
周媽媽竟然在嘴唇上塗了毒藥，不過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應該只是讓人失去力氣的藥物。
不然，周媽媽應該比他先死。
但，這已經很要命了。
周媽媽舉著匕首已經刺來，自己又沒有力氣躲閃。
眼看著就要成為匕下亡魂之時，沈策一咬舌尖，剎那間一股刺痛感傳來，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沈策連忙往旁邊一躲。
也是此時，周媽媽的匕首已經到了跟前。
「噗嗤！」
沈策避開了心臟這種要害，但手臂上卻被結結實實刺中，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你，找死！」
沈策大怒，用盡渾身力氣將手中的茶杯朝著周媽媽扔去。
「公子，怪不得妾身，要怪只能怪你太聰明了！」
周媽媽眼神一狠，再次舉著匕首刺來。
也是這時，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毛晉帶著李大勇沖了進來。
「鏗鏘……」
兩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房間內的情形，便瞬間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大膽賊子，住手！」
毛晉揮刀朝著周媽媽砍去。
周媽媽見此，調轉匕首，朝著自己腹部狠狠刺去。
「住手！」
「快，攔住她！」
沈策眼皮一跳，連忙呵斥道。
好在李大勇的身手也頗為不凡，一腳將旁邊的凳子踢飛，打在了周媽媽的身上。
「哐當！」
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大勇眨眼間便衝到了周媽媽的身後，伸手直接扣住了周媽媽的手腕。
「大人，您沒事吧？」
毛晉扯下一旁的床單，撕成條，正準備為沈策包紮。
「等一下，拿點烈酒來，沖洗傷口！」
烈酒？
毛晉愣了愣，還是去樓下拿了一壇烈酒。
沈策咬著牙，將酒倒在了傷口上進行簡單的消毒，這個過程疼得他齜牙咧嘴。
「大人，這個刺客怎麼處理？」
見沈策包紮好，毛晉拱手問道。
沈策起身，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周媽媽，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比他還無情。
前一面還送上香吻，下一面就要揮刀殺人。
沈策心中已有殺意，但很快又被摁了下去。
周媽媽不能殺。
殺了，線索就斷了。
同樣的。
周媽媽不能帶回北鎮撫司。
現在敵人是誰還不知道，萬一是錦衣衛內部的人，帶周媽媽回去，那是自投羅網。
醉月樓也不能呆，太顯眼。
沈策皺了皺眉，冷聲道：「想辦法運出去，然後找個院子關著！」
說罷，沈策蹲下身，用手捏著周媽媽的下巴。
「周姑娘，你說這是何必呢？」
「我知道你有不說的理由，但我，也有不得不查的理由，大家完全可以商量著來嘛，沒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周媽媽苦澀一笑，低聲說道：「妾身已經落到沈公子手上，公子要殺要剮，妾身絕無二話！」
看著周媽媽視死如歸的樣子，沈策笑了。
「想死？」
「沒那麼容易！」
「我回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策微眯著眼睛緩緩站起，冷聲說道：「將醉月樓查封，樓里所有人，除了這位周媽媽，全部帶回北鎮撫司詔獄。」
「我要挨個審，我就不信了，這樓里都是硬骨頭！」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