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意攪局
陸阿滿果然沒死。
只是白蓮教左護法這幾個字，像是一塊板磚一般，將沈策當場拍懵。
他瞪著周媽媽，也就是周婉容，半天沒有出聲。
屋內安靜了片刻。
沈策終於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所以周姑娘也是白蓮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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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周婉容莞爾一笑，「沈公子這才反應過來？」
沈策搖了搖頭，「只是不敢信而已。」
醉月樓在京城擁有莫大的名聲，沈策猜了許多權貴是幕後之人，但他沒想到，竟然是反賊白蓮教。
這還真是，膽大啊。
沈策想起了前世一個案子。
他們刑偵支隊對面有家洗浴中心，常年幹著掛羊頭賣狗肉的勾當。
往日裡嚴打，他們都會習慣性地忽略這家洗浴中心。
畢竟，他們相信沒人的膽子能大到這種程度，在刑偵支隊對面干那些勾當。
可後來那裡出了事，他們一查嚇了一跳。
看來這燈下黑的招式，古人早就會了。
沈策將洗浴中心那件案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尤其是那些容易被人遺忘的細節。
漸漸地，他心裡有了數，但終究有個疑問要問周婉容。
「醉月樓是白蓮教地，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我更想不通一件事！」
「公子想不通什麼？」
「陸阿滿！」
沈策看著周婉容，凝聲說道：「他是國舅，是皇親國戚，這輩子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樣一個人，你們到底是怎麼把他拉進教里的？刺殺我的人，就是他把？」
這是沈策最想不明白的事。
陸阿滿要啥有啥，進白蓮教幹嘛？
他就沒想過，穆妃會因此受到牽連嗎？
周婉站起身，走到沈策面前，緩緩蹲下，看著沈策的眼睛。
「刺殺公子的的確是他，但公子就不曾想過，他要的，從來就不是富貴？」
沈策眉頭微微一跳。
果然是陸阿滿刺殺的他。
只是，他一個國舅爺，不要榮華富貴要什麼？
要這天下嗎？
「那他要什麼？」
沈策低聲問道。
「要他姐姐脫離苦海！」
屋裡再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沈公子，不，沈公公，您覺得，穆妃娘娘在宮裡，快樂嗎？」
周婉容這句話，讓沈策「蹭」的一聲站了起來，眼神充滿了戒備。
天殺地。
這女人怎麼知道他的身份。
看見沈策的反應，周婉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公子放心，你是假太監這件事，只有妾身知道！」
說著，周婉容抬起頭看了眼沈策的大腿內側，捂嘴輕笑道：「國舅爺只說你是鐘鼓司的太監，近些日子深得穆妃重視！」
「公子是假公公這件事，妾身是自己感受出來的！」
沈策老臉一紅。
這一天時間，他面對周婉容時的反應，早就出賣了他。
沈策臉上的紅暈很快褪了下去。
慌沒用。
他幹了十年刑偵，最明白一個道理，越是被人拿捏住要害，越不能自已先亂。
他盯著周婉容，緩緩坐了回去，聲音也沉了下來。
「姑娘既然知道，為何不揭發在下？」
「這對妾身沒什麼好處？」周婉容輕笑道，「一個假太監的腦袋，一兩銀子都換不到！」
「當然，公子也大可揭發妾身是白蓮教的人！」
周婉容紅唇微勾，指尖輕輕點了點沈策小腹，「可妾身若反咬一句，說沈公公早與我教暗通款曲，王公是信妾身，還是信公子這個假太監？」
沈策眼皮跳了跳，這是在威脅自己？
「你想要什麼？」
沈策瓮聲瓮氣的道：「放了你？」
周婉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妾身問公子，穆妃娘娘在宮裡，快樂嗎？」
這一回，沈策沒打斷她。
這事他清楚。
「娘娘進宮半年了！」沈策緩緩開口道：「連陛下一次都沒見過！」
周婉容點了點頭，「這半年，國舅爺也只見過一次！」
她頓了頓，「娘娘之所以入宮，全是崇禎看上了陸家的絲綢生意，他對娘娘可沒有一點感情！」
「對女人來說，這深宮不是地獄又是什麼？」
「更何況，娘娘在入宮前，已有相好之人！」
什麼？
穆妃入宮前已有相好之人？
難怪在宮裡鬱鬱寡歡。
「所以，陸阿滿是想借假死脫身，然後想辦法也將穆妃接出來？」
沈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想要全身而退，只有假死一條路可走。
「不錯！」
周婉容一臉讚嘆地看著沈策，「沈公子猜得不錯！」
「國舅爺一死，娘娘對陛下也就失去了價值，到時候再想辦法讓娘娘也假死，崇禎必定不會過於追問，也不會葬在皇陵中，畢竟他連穆妃的面都沒見過！」
沈策心裡一動。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自己沒穿越的話，陸阿滿這個計劃真有可能成功。
這也能解釋，歷史上為什麼沒有穆妃的記載。
一個入宮半年的妃子，連崇禎面都沒見過，再加上突然暴斃，史書能記就怪了。
只是沒想到自己穿越到了這個節骨眼，還被捲入了這個計劃之中。
「你們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沈策深吸了一口氣，「可惜，遇上了我！」
「不錯！」
周婉容微微一笑，「但這並不影響！」
她直視著沈策的眼睛，眼中秋波流轉，「如果公子願意搭一把手，那這個計劃就真的天衣無縫了！」
「搭手的人我們本來另有人選，但公子的出現，讓妾身覺得，你才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呵！」
沈策輕笑一聲。
「娘娘知道這事嗎？」
沈策感覺穆妃多半不知道這事，不然陸阿滿死訊傳來的時候，穆妃不至於幾次哭昏過去。
當然。
這一切也有可能是穆妃裝的。
若真是那樣的話，穆妃就太不簡單了。
「穆妃娘娘不知情！」
周婉容說道，「換娘娘出宮那一步，是整個計劃最危險的一步，深宮之中，到處是別人的眼睛。要讓娘娘死得天衣無縫，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連穆妃娘娘自己都不知道！」
沈策鬆了口氣，看來穆妃不是知情者。
「周姑娘讓我搭把手，是想讓我幫穆妃娘娘混出宮？」
「不錯！」
「我只是鐘鼓司一個小火者，哪有那能力！」
周婉容往沈策面前靠了靠，雙手搭在沈策的肩膀上。
「公子若真沒有那個能力，此時也不會站在這審問妾身了！」
「只要公子答應，妾身有的是辦法讓公子在宮裡得到重用！」
說著，周婉容又靠近了一些，臉頰幾乎是貼著沈策的臉。
「公子要是答應了，不但加官進爵，官運亨通，還能擁有妾身！」
「妾身雖是醉月樓的人，但那只是妾身的掩護罷了，這些年妾身可從沒接過客人，還是第一次！」
周婉容紅唇微張，緩緩朝著沈策的嘴唇上吻去。
「只要公子點頭，現在便可享用妾身。」
「放心，這次妾身可是乾乾淨淨的，公子可放心享用……」
說罷，周婉容便要去扯沈策的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