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司空總，你行不行？
掛了電話，知野覺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勁。
她捲起袖子，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家裡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卻沒有一絲疲累。
正擦著，手機響了。
「喂，知女士，我們已經到樓下了。」司空南的聲音喘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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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不讓外來車進，他這個CEO也得下車自己走。
「你上六樓，來拿雪菇。」
「你們上去拿。」司空南對兩個手下說。
「你們三個一起上來。」知野把手機開了免提，「我這二十幾袋呢，你不上來幫忙拿一袋？」
司空南愣了一下，「我也要去？」
他好像是個老闆，開工資的那個人。
「怎麼？」知野問，「你拿不動？」
「……好吧。」
司空南爬到六樓，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知野站在家門口，往兩個小伙子手裡各塞了八袋。
然後她看了一眼還在喘氣的司空南，問了一句：「你行不行？不行我讓他倆拿？」
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司空南。
司空南覺得臉頰一熱，顧不上發軟的雙腿，咬咬牙：「我是男人，有什麼不行的？」
知野面無表情地把剩下七袋往他手裡一放：「那就好，快一點，別耽誤山貨新鮮。」
司空南接到袋子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圓了：這雪菇板磚做的？怎麼那麼沉！
他剛抬頭，知野已經轉身進門了。
兩個小伙子拎著袋子先下了樓，司空南把雪菇抱在手上，慢慢往樓下走，後面又傳來一聲大嗓門：「快一點！！」
「誒誒！」司空南嚇了一大跳，頓時腳下生風。
終於到了樓下，身後沒有知野催命，司空南稍稍停下腳步，用袖口擦了擦汗。
到了小區門口，把所有的山貨全部裝車，司空南終於坐進了車裡。
「走，去廠里……開快點。」
二十分鐘後，車開進清泉健飲的生產廠。
司空南讓人把貨送進冷庫，自己拐去了研發車間。
研發部主管王敬已經接到電話，在門口等著了。
「小南總！好久不見！」王敬遠遠地望見了司空南的身影，快步迎上去。
司空南嘴角微微上揚，這才是CEO該有的待遇。
「這是配方。」司空南把手機遞過去，「先照著試做一批。」
王敬接過手機，低頭一看，愣住了。
【雪菇水：雪菇+水】
【蜜露奶茶：蜜露果+牛奶+紅茶底】
就這？
王敬在廠里幹了六年研發，經手的配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一個不是七八行配料起步？
他手指往下劃了劃，下面沒了。
「小南總，」王敬猶豫著開口，「這配方……是不是太簡單了？」
「簡單就對了，」司空南回答得乾脆，「這批飲品要進便利店，保質期至少十八天。你想想辦法。」
王敬一愣：「十八天？就這配方？」
「對。」司空南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別動配方。知女士交代過，配方不能改。」
「那……保質期？」
司空南頭也不回地走了：「你自己想辦法。」
王敬站在原地，收到司空南傳來的信息。
上面只有那兩行簡單到離譜的配方。
不加東西，最多七天。
要十八天，就必須加防腐劑。
他攥著手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研發室。
研發組組長左玲看完，皺著眉說：「這配方太乾淨了。不加東西，最多撐七天。」
「小南總要十八天。」
左玲想了想：「那就兩條路。一條加防腐劑，能到十八天，但是口感會不會變，不好說。另一條改工藝，低溫灌裝，口感能保住，但用新鮮原料做出來的飲料，保質期只能撐七天，而且成本翻倍增長。」
王敬沉默了一會兒。
加防腐劑最省事，也不會增加過多的成本。
「先按第一條來吧。」他說，「儘快出樣品給我。」
……
知野今天把攤子擺到了高中學校附近的市場。
她是來考察的。
眠藕咖啡的配方她還沒細細研究，但是她得先看看這些學生是不是她的目標人群。
中午，很多高中生到市場裡來吃午飯。
知野的飲料非常受歡迎。
「老闆！你知道嗎？我們學校領導摳死了，明明有空調卻不讓我們開！」
「還是這雪菇水喝著爽！身上好涼快！」
「老闆你這蜜露奶茶也好好喝！喝完感覺整個人都舒爽了！下午我要去老師那背《出師表》，我每次一到老師那裡背書我就緊張，不過這次我覺得我不會緊張了！」
幾個學生擠在攤子前，你一句我一句，掃碼的掃碼，搶吸管的搶吸管。
知野看著這些青春活力的臉，覺得自己都變得年輕了。
可是中午充滿活力的臉，到了晚上卻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日暮降臨，學校門口陸陸續續有學生出來，去附近的市場吃晚飯。
知野一邊收攤，一邊留意著。
昏暗的路燈下，這些學生一個個都低著頭，腳步拖沓，眼圈烏黑。
中午還蹦蹦跳跳的那幾個，這會兒就像被抽乾了似的，幾個人並排走在一起，卻連話都懶得說。
知野瞅准了一個中午還活力滿滿去她那買奶茶的女孩，快步跟上去：「咋回事呢？你們下午做什麼了，看上去那麼累？」
女孩抬起頭，雙眼無神，說話聲音輕得要知野豎起耳朵才能聽清：「上了一天的課了，晚上還要上課，回家還有好多作業要寫，每天能睡覺的時間太少了。」
她長嘆一口氣，朝著知野擠出一個笑容，「充電充不滿，待機時長也不夠啊！」
知野站在原地，看著女孩拖著腳步越走越遠。
這種感受她太熟悉了。
她高考那會兒也是這樣。每天睡四五個小時，睡著了也整宿做夢，第二天起來比沒睡還累。
可是還得強撐著身體，去學校繼續努力用功。
現在這些學生，比她當年只會更累。
市面上能幫助他們打起精神來的，不是咖啡就是那些功能性飲料，可這些東西只是暫時把累壓住，讓人以為自己還能撐。等勁兒一過，該還的還是要還。
惡性循環。
要是眠藕咖啡真的有效果，他們喝了能睡個好覺，第二天精神頭上來了，學習效率提高了——
那還愁沒人買？
知野蹬上三輪車往家趕。
她得趕緊聯繫桑桑母子，讓他們儘早開始採集眠藕，先做一批出來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