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次試喝眠藕咖啡
晚上，唐素娘把倆孩子哄睡著，坐在椅子上休息。
這兩天她白日裡帶著娃兒上山跟村民一起采山貨，下山之後還要去村正家為村民登記，忙得連口水都顧不得喝。
不過，這樣的忙碌倒是讓她心安不少。
唐素娘看著天上晴朗的夜空，身子隨著椅子一前一後地晃，連夜裡吹來的冷風都覺得舒暢。
身旁的地上鋪滿了雪菇和蜜露果，村民們這麼賣力，小野那邊又能多掙一筆了。
「素娘姐！你睡了嗎？」
知野的聲音從水缸里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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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娘坐起身，掀開水缸的蓋子：「小野，我在的。」
「素娘姐！」知野的聲音有些急，「你那兒還有眠藕嗎？」
「沒有了，」唐素娘搖搖頭，「上次那根還是桑桑撿來玩，才拿給你看看的。」
「那……」知野頓了頓，「素娘姐，能不能麻煩你上山一趟？我這邊急需眠藕，越多越好。」
「現在去？」唐素娘抬頭看了看月亮，已經是深夜了。
知野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十一點了。
她連忙開口：「不好意思素娘姐，我沒注意到已經那麼晚了。不用了，明天吧！」
唐素娘頓了頓，開口道：「你若是急用的話，我現在就去。」
「不行！」知野後悔死了，自己怎麼這麼衝動，大半夜讓唐素娘上山。
唐素娘笑了笑：「不怕，眠藕長在泉眼邊上，那片地我閉著眼都能走，」
「再說了，泉眼上游的眠藕總是堵水，夜裡清一批，白天泉水能流的好一些。」
知野沉默了一會兒。
唐素娘說的輕巧，可是黑燈瞎火的她還是不放心。
知野翻出家裡一個老式手電筒，手搖發電的那種，還能報警，放進馬桶里。
「這個是手電筒，只要搖幾下就能發電，就能亮了。」
「發電？」唐素娘沒聽過這個詞。
不一會兒，水缸里出現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拿起來一看，這東西一頭透亮，像塊薄冰，旁邊還有一個把手，握在手上沉甸甸的。
知野在水缸那頭說著：「你按壓那個把手，多摁幾次，它就能發光，但是光不是那麼亮，走山路是夠了。」
唐素娘把手電筒放在手心翻來覆去看了看，撥弄了幾下，就會用了。
「素娘姐，真的安全嗎？」知野還是不太放心。
「放心吧，之前夜裡山上鬧山豬，我隔三岔五就得半夜去守地，這條路我熟得很！」
說完，唐素娘把手電筒揣進懷裡，披上外套，又回頭看了看屋子裡熟睡的小五子和桑桑，輕輕推開院門。
她小心翼翼地回頭把門關上，打開手電，慢慢往山上走去。
夜路不好走，唐素娘走得比平時慢些，好一會兒才到泉眼。
她放下背簍，找了塊石頭把手電筒架好，讓光直接照進泉眼下方的溝渠里。
「咦？」唐素娘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白日裡堵住泉眼的眠藕不少，大多是順著水流東一簇西一簇的，一片葉子下面也就一兩株。
可是眼前的眠藕，比她早上看到的要多得多。
一簇一簇地擠在水裡，多的有十幾株纏在一起，葉子挨著葉子，密得看不到底。
泉眼裡流出來的水被堵得沒處流，從溝渠里漫出來，在四周的地上淌得到處都是。
唐素娘心裡一陣欣喜，立刻挽起衣袖，趴在溝渠邊上，把手伸進水裡，想要把眠藕連根拔起。
她的胳膊順著眠藕往下，一直摸到底，沒想到眠藕並不是長在泉底的淤泥里，而是長在一塊大石頭上面。
夜色太暗，唐素娘看不清，手指在大石頭上摸索。
大石頭的表面有好多銀圓大小的孔，所有的眠藕都是從孔里鑽出來的。
有的孔里還是空的，唐素娘的手從孔上划過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東西碰到了她的指尖。
軟軟的，涼涼的。
她嚇得一激靈，立刻收回手，盯著那一處看去。
不一會兒，她看見了一簇新長出來的眠藕，正在緩緩鑽出水面。
剛才她摸到的，竟然是正在生長的眠藕！
唐素娘連忙起身，把擺在一邊的手電筒拿過來，對著整條溝渠照過去。
在燈光下，她看到不停地有眠藕從水裡鑽出來，和其他眠藕擠在一起。
整條溝渠很快就擠得滿滿當當。
唐素娘迫不及待地蹲下，找到最多的一簇眠藕，本想連根拔起，又怕自己會毀了這眠藕。
於是她留了一截在水裡，其餘的全部采出來，丟進背簍里。
唐素娘忙活了好一會兒，背簍裝得冒了尖，才肯下山。
她看了一眼溝渠里剩下的眠藕，打算明天早上再來把剩下的采走。
唐素娘回家的時候，已經一點多了。
唐素娘躡手躡腳地推開門，先看了一眼裡屋。
兩個孩子都在安靜地睡著。
她背著背簍，走到水缸邊坐下，輕輕喚著：「小野，小野在嗎？」
知野一點都不敢睡，就坐在馬桶邊上，抓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面。
她每隔幾分鐘就朝水缸里喊一聲「素娘姐」，可那頭始終沒有回應。
她開始後悔了。
萬一唐素娘在山上摔了？萬一遇到野豬？萬一……
她不敢往下想。
終於，水缸里傳來了唐素娘的聲音。
知野揪緊的心，一下子鬆了下來。
「素娘姐，你終於回來了！順利嗎？你安全嗎？」
唐素娘笑了笑：「我沒事，你要的眠藕我給你采來了，一整背簍，那裡還有好多，你要是要的話，明兒早上我再去采一趟。」
她把背簍里的眠藕通通倒進小水缸里。
「要，要！越多越好！」
隨著馬桶發出沖水聲，好多眠藕從馬桶里冒了出來。
唐素娘把眠藕倒完，打了個哈欠。
「小野，我去睡了，明天早上還要帶村民上山。」
知野把馬桶里的眠藕全部拿出來，放進冰櫃裡。
她呼出圖鑑，把地圖下方的眠藕模塊選中。
地圖裡顯示，沿著那從山上下來的泉水中，米白色光點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從地圖上來看，眠藕的數量不少。
她把頁面往上滑，試吃產品出現在她的面前。
昨天那杯眠藕咖啡，她是自己隨手調的，比例沒記。
現在都一點了，她一絲困意都沒有，精神得有點過頭。
眠藕咖啡的試吃品包裝很素，透明杯子，白底黑字寫著「眠藕咖啡」，看著就很廉價。
知野皺了皺眉，這包裝讓人一看就沒有購買的欲望。
她伸手拿出試吃品，插進吸管，塞進嘴裡。
深褐色的咖啡緩緩從吸管進入她的唇齒之間。
知野的眼睛漸漸睜大。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