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戲,我是你媽
遲楓攏了攏衣襟,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一會兒管家會來接我們,我剛才想了想,老管家眼光毒辣得很,要是被他發現兩個準備談婚論嫁的人竟然沒分房睡,他肯定會起疑心。」
本章節來源於ʂƮօ55.ƈօʍ
遲楓側身讓出門:「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委屈你來我這兒待會兒。」
傅驚歡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邁步走了進去,屋裡依舊古樸雅致,只是多了一絲清甜的香氣。
屋子裡有些冷,傅驚歡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裡早上確實有點涼。」遲楓皺眉,仿佛在思考著什麼,過了會兒,他艱難開口,神情帶著歉意:「可能要委屈你在我床上躺一下,就一會兒。糊弄過去老管家,我們就成功一半了。」
傅驚歡盯著遲楓那雙乾淨不摻雜任何慾念的眸子,半晌,傅驚歡點點頭:「好。」
她走近有些凌亂但乾淨的床鋪,掀開被子靠坐在床頭。
綢緞一樣的頭髮順著她的動作傾瀉而下,在鎖骨處蜿蜒出淺淺的弧度。
被子上還帶著溫熱的溫度,顯然遲楓剛才一直躺在這裡,她驟然貼近這種溫熱,全身都覺得不自在。
遲楓俯身點燃了桌子上的檀香,青煙升起,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隨後遲楓一把卸下床上的帷幔。
傅驚歡見遲楓邁步過來,整個人愣了一下:「你幹嘛?」
遲楓站在床頭和她目光相接,「做戲不是要做全套嗎,一個人躺著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
傅驚歡沉吟片刻:「要多久?這活看起來沒有想像中好干。」
遲楓坐在床沿,始終與傅驚歡保持著一臂的距離。
隨後他側身背對著傅驚歡躺下,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應該十幾分鐘就行,你要是困,可以先眯一會兒。」
傅驚歡看著帷幔放下來後透出的光,心想想著老管家怎麼還沒來。
不過和一個陌生人陡然躺在一張床上,傅驚歡心裡還是有點彆扭,身體微微弓著,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呆呆盯著天花板,傅驚歡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僵硬過。
另一邊的遲楓始終沒有動過,兩人之間刻意隔開的距離被光照進來顯得像是山水畫裡的留白。
安靜的維持了幾分鐘後,傅驚歡覺得有些無聊,翻了個身,卻沒想到身旁的人也側身過來。
兩個人的距離隨著翻身陡然貼緊,傅驚歡甚至能感覺到遲楓呼吸的溫度,她僵直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些,而遲楓卻呼吸均勻,姿態鬆弛的仿佛真的睡了個回籠覺一般。
傅驚歡打量著遲楓,不得不承認,遲楓確實長相飄逸出塵,目光順著臉往下,遲楓的外衣早在剛才翻身的時候就已經凌亂,鎖骨下方到腰腹之間的皮膚毫無保留的敞在傅驚歡的眼前,腰腹線條緊實幹淨,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恰到好處。
傅驚歡看了兩眼,趕緊閉緊了眼睛,心裡念叨著非禮勿視。
頭上傳來一聲低笑,「小歡,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我自認為還是個正人君子。」
傅驚歡嘴硬反駁:「我才沒有。」
「是是是,你最淡定了。」遲楓閉著眼,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縱容。
「怎麼還不來。」傅驚歡只覺得度日如年。
「快了。」遲楓的語氣平和,落在傅驚歡耳朵里只覺得昏昏欲睡,屋裡的裊裊香氣似乎更濃了些,傅驚歡的眼皮越來越沉,無邊的困意似乎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將她一點點拖進黑甜的深淵。
「他們來的好慢……」傅驚歡的聲音已經開始恍惚。
遲楓閉著眼,聲音帶著一絲低啞餘韻:「睡會兒吧,他們來了我叫你。」
傅驚歡努力維持著清醒,但那股困意瞬間捲走了她的所有警覺。失去意識前,傅驚歡還在想自己怎麼這麼心大,哪兒都敢睡一覺。
呼吸徹底平緩下來陷入了深度睡眠。
遲楓看著傅驚歡安靜的睡顏,輕笑了一聲,將被子拉到傅驚歡的肩上。
他足尖輕點,轉身走出房間,門外已經黑壓壓站了一片人,分列在兩側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為首的一個老者頭髮花白,但眼神精亮,他見遲楓走出來便上前一步,躬身將聲音壓的很低:「老闆,要不要趁現在把鑰匙拿回來!」
遲楓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平淡,只是安靜的落在老者臉上。
老者被這一眼看的釘在原地,瞬間把頭埋得更低,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遲楓收回目光,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的強大氣場:「我說過,不許動傅驚歡。」
老者猶豫著:「可鑰匙……」
「做好你自己的事。」遲楓沒等他說完便打斷,聲音愈發溫和,「你們這群蠢貨動動腦子。除了她誰也不知道鑰匙藏在哪兒,如果你們敢自作主張暴露計劃,什麼後果你知道的。」
遲楓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卻讓老者微微顫抖起來。
「遲家那邊都安排好了?」遲楓垂眸轉動著手裡的佛珠。
老者連忙收斂了心神,重新站直身體,恭敬答道:「老闆放心,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濱海市人人只知道一直雲遊在外帶髮修行的遲二公子,至於別的……」他低下頭,「沒人知道。」
遲楓點點頭,轉瞬間又恢復了那翩翩君子的模樣。
「老闆,還有件事。」
遲楓的眉頭皺起,像是耗盡了耐心:「說。」
「風箏來信,裡面那位在查……」老者咽了口口水,「在查厲越霄是不是還活著。」
遲楓的動作頓住,深深往門裡看了一眼,嘴角扯起一個病態的笑容:「那你們就幫她查。」
「引她知道厲越霄的屍骨埋在哪兒,順便,幫我給厲越霄上柱香。」
老者被他陰詭的語調弄的頭皮發麻,只得連聲應下。
遲楓的手指捏住老者的下巴,語氣卻溫和的要滴出水一樣:「趙叔,你說小歡會喜歡我現在這樣嗎?」
老者汗如雨下:「老闆,您……一直是我們心裡的神明。」
遲楓滿意的轉身進屋,輕手輕腳走回床前,站在床邊貪婪的看著傅驚歡安靜的睡顏。
他看了很久,目光一寸一寸的從傅驚歡的眉心吻到鼻樑,再到微張的紅唇和起伏的胸膛。
遲楓伸出手,指尖輕點在傅驚歡的唇角。
「小歡。」這兩個字從遲楓唇齒間溢出,帶著一種粘稠的語調,「真可愛,就應該把你用鐵鏈子鎖起來。」
遲楓慢慢地伸手解開衣服,讓上半身再次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他極輕的躺下,一寸寸挪到傅驚歡身邊,將傅驚歡的手放在自己腰側,調整了一下傅驚歡的姿勢,讓她的臉埋在自己肩窩。
做完這一切後,遲楓安靜的躺著,感受著那勾人的冷香和微涼的觸感。
遲楓閉上眼,嘴角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傅驚歡是被熱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像考拉一樣緊緊抱著什麼東西。
臉貼著一片肌肉緊實的皮膚,鼻腔里是檀木和體溫混合的氣息。
傅驚歡的視線慢慢聚焦,自己的手裡緊緊攥著僧袍的系帶,傅驚歡往下看去,遲楓清瘦但充滿了力量感的軀體赫然展現在她面前。
每一寸都比她昨天誤闖浴室時看的更加清楚。
而她此刻就這樣緊緊貼在這具身體上,她的腿甚至能感覺到小遲楓被壓著時不滿的跳動。
傅驚歡猛地彈了起來,動作之迅猛讓整張床都為之一振。
傅驚歡連滾帶爬的退到床角,一雙桃花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情景:「你這……不是……我……怎麼!」
遲楓見她起身,他俊臉染上一層緋紅,坐起身將雙手護在胸前,那件衣服被傅驚歡扯的已經沒法再穿,只是松松垮垮掛在肩頭,露出還帶著幾道紅痕的皮膚。
遲楓轉過臉,耳根紅的嚇人,再無往日清冷端方的慈悲模樣,活像被人欺負狠了的小媳婦。
「你……你醒了。」遲楓聲音悶悶的。
傅驚歡咽了口口水,「我睡覺這麼不老實嗎!」
遲楓沒有說話,他將那被蹂躪的不成樣子的衣服攏在身前,雙手顫抖的遮住身上的抓痕。
遲楓的聲音帶著一種勉力維持後的鎮定:「你可能是太累了。沒關係,我沒怪你。」
傅驚歡看著他那副委屈的模樣,心裡的愧疚潮水一般湧上來。
她一向睡覺都很老實,今天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本來是拿錢辦事的,結果差點把老闆辦了。
這讓外面那些粉絲知道好好一個清俊居士被她蹂躪成了這幅模樣,估計得組團追殺她。
傅驚歡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遲楓的衣角:「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遲楓低著頭,唇角微不可察的笑意一閃而過,他眼圈泛紅,聲音啞啞的:「沒關係。」
他耳朵紅的快要滴血:「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不叫醒我呢!」傅驚歡見遲楓這幅可憐樣子都有點心疼了。
「我叫你了,可你,你掐我一把讓我別吵。」遲楓委委屈屈的小聲說。
傅驚歡聽完更愧疚了。
還要再說什麼,門外傳來兩下叩門聲。
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擱這門傳進來:「二少爺,時間不早了,您看是直接出發還是先用個早飯?」
遲楓被那敲門聲嚇了一個激靈,他聲音還有些發顫:「我這就來。」
遲楓掀開被子低著頭走到裡間,傅驚歡看著遲楓的背影,揉了揉腦袋。
不會又失憶了吧!
傅驚歡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哀嚎了一聲,「這都什麼事兒啊!」
「小歡……你要不要收拾一下。」遲楓已經換好了衣服,脫去僧袍的他一身矜貴筆挺的西裝,顯出翩翩濁世佳公子的風度。
只是那耳根仍舊紅的滴血。
傅驚歡抓了抓頭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左手的鈍痛讓她很難紮好頭髮。
一雙手從身後接過皮筋,輕柔的幫傅驚歡扎了個馬尾。
傅驚歡抬手摸了一下,扎的很整齊,「你還會這個?」
遲楓依舊不好意思看她:「剛才看你手好像不太方便,就試了一下。走吧,管家在等了。」
走出院門,傅驚歡睜圓了眼睛,一排整齊的豪車停在門口。
「二少爺。」一個滿面嚴肅的老者侍立在一旁。
遲楓朝著他點點頭,「趙叔。」
傅驚歡吹了個口哨,小聲調侃:「你這排場,說你是修行的居士誰信啊。」
「二少爺,這位是?」管家帶著一絲不確定開口問道。
遲楓將傅驚歡的手指收入掌心,聲音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炫耀:「我的未婚妻!」
傅驚歡的手指僵了一下,遲楓穩穩發力,似乎在提醒她入戲。
傅驚歡隨即放鬆下來,朝著管家露出一個微笑。
管家看了看二人交握的手,躬身道:「是我失禮了,二少夫人好。」
傅驚歡在心裡吐槽這種封建的稱呼,一邊點頭回應:「你好。」
遲楓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體貼伸手拉開后座的車門。舉止妥帖,禮儀周全。
傅驚歡彎腰坐進車裡,見遲楓從另一側上車後,湊近他問道:「你家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經商的。」遲楓拿了一瓶水細心擰開給她,「濱海的所有樓盤幾乎都是遲家的。」
傅驚歡瞪圓了眼睛,「你早說啊,那我現在該怎麼裝?你需要什麼類型的?」
遲楓微微一笑,握住傅驚歡的手:「我說了,你做你自己就好。」
他沉吟了片刻,「小歡,還有一件事,我家裡有個故交的女兒,前段時間剛回國,脾氣不太好……」
傅驚歡瞭然,「她喜歡你。」
遲楓嘆了口氣,「我只把她當妹妹,所以如果她對你不禮貌……」
傅驚歡挑眉,柳葉眉自帶一股嫵媚英氣:「要我讓著?」
「不,要你別受氣。」遲楓含笑。
很快傅驚歡就知道遲楓為什麼這麼說了。
車子在一處莊園停下,兩人下車站定,就見一陣香風襲來,一個粉色蛋糕狀的人影直接撞進遲楓懷裡。
「楓哥哥,我好想你。」那人影抬起頭,充滿敵意的看著傅驚歡:「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和楓哥哥坐一輛車。」
傅驚歡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朝著粉色蛋糕禮貌開口。
「你好,我是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