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錦瑟沒死?
而王皇后的唇線緊繃,心底暗自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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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驟然薨逝,太上皇一言蓋棺定論,洗清太子刺殺的污名,這是明擺著讓太子繼位的意思。
一場刺殺,幕後布局之人是陛下,蕭徹能洗清身上污名,
可是她的兒子蕭凜,卻是實實在在落了殘疾,王家也是痛失二子,損失慘重。
這,太不公平……
太上皇瞥了王皇后一眼,不動聲色道: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先前徹兒在王家遇刺,險些喪命,如今凜兒折了一條腿,我這心裡實在痛心,骨肉相殘,這又是何必?」
聽到太上皇說到他,蕭凜低下了頭,這些日子,他憔悴了不少。
他的腿,這輩子都好不了了,如果是太子,他還能有個可恨之人,可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自小就尊敬崇拜的父皇。
這是何等的打擊啊……
蕭凜苦笑一聲,心底翻湧著複雜滋味,
「父皇就那麼疼愛七弟,難道我們就不是他的兒子了嗎?」
聞言,王皇后的心裡一揪,很是難受。
她在心裡暗罵,陛下死得好啊!
蕭鈺死得好啊!
無意間瞥到蕭徹衣擺處的血跡,王皇后的心裡竟生出一股子痛快來,
蕭徹旁的不說,殺人倒是可以,他們死前一定很痛苦!
他們痛苦,她就暢快了。
可惜,她沒能親眼所見啊……
在場之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知道陛下是怎麼死的,也知道蕭鈺是怎麼死的,獨留了賢妃這一個活口,那所有的罪責,當然就都是她的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王皇后看向蕭徹,目光複雜。
聽到這個問題,蕭凜和王太師也都齊齊看向蕭徹,他們也都明白,這個問題問的是什麼意思?
他們是才發覺被陛下玩弄了,那蕭徹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蕭徹的眉間微斂,
「早就知道了,半年前在王家喜宴上遇刺,便知道他開始動手了。」
聞言,王皇后和王太師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竟然……
早就知道了嗎?
蕭凜更是沒想到蕭徹居然早就知道了,怪不得那天太子大婚,他指控太子刺殺,他的反應如此平靜。
而他還是被錦瑟點醒,才恍然大悟。
想到錦瑟,蕭凜攥緊了拳又鬆開,嘆息一聲,心中升起幾縷愧疚的情緒,
他低著頭,嗡聲道:
「錦瑟她……她暗示我一番,她……唉……」
她死了。
聽到蕭凜突然提起錦瑟,王皇后的眼神閃爍了下,沒敢去瞧蕭徹的眼睛,錦瑟是被他們害死的。
怎麼就那麼巧,陛下前腳剛走,東宮那邊錦瑟就為情自殤了?
定然是陛下聽到了什麼,要滅口。
而王太師聽到錦瑟的名字,心頭也是酸澀難言,當年他做的糊塗事啊,
沒想到當他得知錦瑟是他的骨肉之後,已經是天人永隔了。
「錦瑟那孩子我見過幾面,是個好孩子……」
一時傷懷,王太師竟無意識地說出了口,他的神色哀思,眉宇之間是散不去的愁緒,
算上錦瑟,他這些日子折了三個孩子。
太累了……
蕭徹的眼皮一掀,目光直直射向蕭凜,
「你去東宮幹什麼?」
蕭凜一愣,「我……」
他做賊心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他暗地裡一直盯著錦瑟,想趁此機會,把她占為己有?
這話要是說出口,今天暴斃的皇子,還得多上他一個。
對上蕭徹那存在感極強的威懾視線,蕭凜的視線飄忽,
「畢竟……畢竟是嫂子,冤有頭債有主,嫂子無辜受累,我這人心軟……」
蕭凜的聲音越來越小。
王皇后也有些尷尬,這話也太牽強了些。
蕭徹冷哼一聲,語氣不善,
「回去孤便問問她,你是如何心軟?都說了一些什麼?」
蕭凜不敢直視蕭徹的眼睛,那日他講心裡話是有點想泄憤,但只是口頭上嚇嚇她而已,
他喜歡她,才想救她一命,不去三皇子府,她必然會死在東宮。
但是,他又不想表現的太主動,刻意兇狠了些。
當時聽到錦瑟同意,他心裡其實是竊喜的居然。
錦瑟要是告訴了蕭徹,他那天都說了什麼,那蕭徹還能饒了他嗎?
不對!
蕭凜猛地抬頭,脫口問道:
「你問她?什麼意思?難道錦瑟沒死?」
蕭徹的眸色幽深,不語。
見他不說話,蕭凜更是著急,「你說啊,她沒死是不是?」
王皇后眉頭一皺,也是疑道:
「既然你早有布局,想來也會救下錦瑟的命,是不是?」
見蕭徹不反駁,蕭凜笑了,完全是鬆了一口氣,
「我本以為是我害死了她,沒死就好……」
還愧疚了好一陣兒。
見蕭凜如此反應,蕭徹的臉色更黑了幾分,狗膽包天的東西,竟仍惦記他的女人。
王皇后點點頭,看向蕭徹的眼神更複雜了幾分,看來,他是大局在握了,陛下都成了他手中被戲耍之人,
那他們,還能做什麼呢?
誰知,在場最激動的是王太師,
「沒死?錦瑟沒死?太好了!」
王太師長舒一口氣,面露喜色,「太好了啊……」
王皇后和蕭凜紛紛疑惑看向他,關他什麼事?
蕭徹也目露訝色,望向王太師。
王太師輕咳兩聲,沒說什麼。
這時候,太上皇抬了抬手,語聲沉靜:
「好了,時辰不早,我這把老骨頭經不得熬大夜。明日便為先帝發喪,將此案真相昭告朝野,擇吉日令太子登基。此事安排,爾等可有異議?」
肅清朝堂,他終於也替洪家報仇了。
由洪家血脈繼承大統,她在天之靈看到了,定會高興的。
太上皇心中暗嘆。
蕭徹的神色平靜。
王皇后的面龐一緊,果然,如她所想。
可她心裡憋屈啊……
王皇后看向蕭凜的腿,露出不忍之色,心中痛惜。
王家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蕭凜的神色黯然,他的手搭在腿上,知道自己的情況永遠無緣皇位了。
王太師深深看了一眼蕭徹,又望了眼太上皇的方向,快速收回,今日這局面,他如何瞧不出來?
怕死這大局,就此定下了。
太子繼位,就太子繼位吧,反正他又不能生,來日皇位繼承,還不是要從凜兒的子嗣中挑一個過繼?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