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太上皇出山！
但太上皇的雙手負在身後，瞥了一眼蕭鈺的屍體，神色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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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權之爭，既然要撥亂反正，少不得要流血的，一個忘恩負義的賤婢之子，死了，就死了吧。」
他側目看向蕭徹，目光柔和了些，
「徹兒，你沒讓祖父失望。」
蕭徹輕輕頷首，「多虧祖父多年暗中護著。」
不然，他這靶子，早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暗殺了。
父皇要他的名聲變差，他便做出陰晴不定嗜殺的樣子來，明面上殺人如麻，實際上只是想抹了那些人的身契，
去打造桃林之下的宮殿、去培養成暗衛和各個暗線。
這局棋，下了許多年，終於要結束了。
「對了……」
蕭徹挑眉，幽幽開口，給了陛下最後的致命一擊，
「父皇這般年紀就纏綿病榻，也早在皇祖父的計劃之中，父皇好走，不送……」
聞言，陛下急火攻心，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脖頸一歪，渾身劇烈痙攣兩下，身體漸漸軟了，那眼中所有的不甘、怨毒、癲狂也緩緩消散。
陛下死了。
活活被氣死的。
而且是死不瞑目。
蕭徹面無表情地眼睜睜看著，他原以為大仇得報之後，此刻他會是高興的，但是，他卻悵然失了神。
【結束了，你們都看到了嗎？】
他在腦海中喃喃。
【看到了。】
第二人格的聲音淡淡響起，他說後不久，第三人格輕嘆了聲，
【我們也該消失了……】
這些日子，他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存在越來越弱了。
他們該高興的，這說明蕭徹的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好。
【喂，告訴錦瑟那個女人，這麼些日子不見，我挺想她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是老三，不是那個煩人的老二。】
第二人格：【……】
【我也在。】
【你在怎麼了？我看你最不順眼，你還偷偷裝成他來著，不就是想親近錦瑟嗎？】
他越說，聲音越小，
【我真要走了，別忘了跟錦瑟說，省得她老說我壞話，我不是故意嚇唬她的，只是覺得她有趣，別忘了……】
【我也…很惦記她……可惜了，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面……】
第二人格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蕭徹的眼神幾經轉變，突然閉上了眼睛，然後腦中漸漸多出許多段的記憶，先是第二人格的，再是第三人格，
那些與錦瑟的相處細節，親吻、同房、共浴、去看花燈……
以及，她在榻上的媚態……
蕭徹的臉色變得極其不自然，
或許，他是世界上第一個從未實戰過，但是經驗豐富的男人。
罷了，都是他。
以後時日長久。
他與她之間，還有許多的年年歲歲可以一同渡過。
待事情平息之後，他立刻便會去尋她……
「徹兒，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
太上皇見蕭徹的臉色有異，便擔心他是不是承受不住，
蕭徹睜開眼，神色恢復如常，
「無事，祖父不用擔心，孫兒好著呢。」
這時候，角落裡還有一個人，
就是受傷的賢妃，她的兒子蕭鈺慘死，依附一生的帝王丈夫也活生生氣死了。
天塌地陷，不過如此。
賢妃呆若木雞，雙眼渙散，就像瘋了一樣，無意識地喃喃：
「為什麼……為什麼……不該是這樣的……」
淚水洶湧砸落，她越念越癲狂，
半生榮寵、半生算計，到頭來一無所有。
她看向某處，突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鬼一樣，捂著傷口往後拼命縮著，
「你……你別過來！」
「是你先害我的！洪家明明可以收養我做養女，你偏要讓我做你的貼身婢女，不就是想羞辱我嗎？！」
「洪苓君，都是你逼我的！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賢妃再也沒有往日的溫婉，更沒有被陛下保護在暗處、處於安全地帶坐山觀虎鬥的閒適，
也沒了這麼多年養尊處優、滋養出來的貴氣，
她面目猙獰，滿口怨懟，仿佛回到了當年一介孤女、為奴為婢的不堪時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洪苓君啊洪苓君，你還不是輸給我了？你的丈夫愛我入骨！我兒子要繼承大統了，我兒子是新帝！」
賢妃突然狂笑起來，面目可憎，
「蕭昱喜歡你，陛下也想娶你，我憑什麼做你的陪襯？
你憑什麼和蕭昱做神仙眷侶，我偏要拆散你們！偏要幫陛下得到你！得到洪家的助力！
你這水性楊花的浪貨，整日想著蕭昱，陛下恨死你了，所以送你們去九泉團聚！」
「我恨你啊……」
賢妃仰天大笑，嘴裡一直在說胡話。
蕭徹皺眉，
「她瘋了。」
太上皇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如鷹，
「裝瘋賣傻的東西，把她拖去你母后的墳前，碎屍萬段。」
聞言，賢妃依舊說著瘋言瘋語，只是聲音顫抖了很多。
……
陛下薨逝。
太上皇出山主持公道。
他老人家親自坐鎮朝堂，安撫人心。
深夜，御書房內，燭火搖曳，寂靜無聲。
蕭徹、太上皇、王皇后、蕭凜，紛紛在場。
氣氛凝重，且暗流洶湧。
因為王家痛失二子，故而太上皇還特地召了王太師來，商討掃尾之事。
王皇后、蕭凜和王太師三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蕭徹竟這般有能耐，捷足先登弄死了那惡帝，
他們本還打算先動手呢。
更沒想到，他從頭到尾全都知道，
更更沒想到，原來他一直都有太上皇的支持。
太上皇一身青衣道袍，卻威嚴十足，目光緩緩掃過殿中幾人，聲音蒼老且沉厚：
「我這麼說，諸位可有異議？」
王太師緊張的在膝蓋上摩挲手掌，偷偷覷了王皇后一眼，表情微妙，
太上皇剛才說，三皇子洐都遇刺一案，並非太子所為，乃是賢妃一手謀劃，暗中遣人下手，刻意構陷太子，意在為七皇子除去奪嫡阻礙。
所有罪責，當歸於賢妃。
陛下薨逝，賢妃罪發，七皇子執念儲位，心神崩摧，吐血殞命。
這分明就是扯犢子，蕭徹的衣角尾處還有血漬呢，一準是他殺的！
太上皇避世多年，怎麼會出來護著太子呢？
原本他們還打算爭一爭這皇位，可是若太上皇出山，那可就棘手了。
王皇后神色恭謹，不敢有半分不服，低聲道：
「太上皇明斷。」
聽到妹妹都這麼說了，王太師的眼珠子快速轉動一下，連忙恭敬道：
「太上皇，太子殿下，其實我們也早有猜測，那刺客的證據太過刻意，不像太子殿下所為，微臣還特地給皇后娘娘發過家書，猜測此事沒那麼簡單，
但是我們始終查不出幕後黑手，幸好太上皇您出馬，一舉查出幕後真兇！能還太子殿下清白，讓那幕後陰險歹毒的真兇落馬，這真是太好了！」
蕭徹聞言，指尖輕輕敲擊紫檀扶手，道：
「太師連喪二子，孤也感到十分痛心，太師節哀。」
王太師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太子這樣的人還能安慰他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