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師妹是爺的白月光
多虧他給江聽魚做的規矩好——不得見外男,不得與陌生人說話,不得真面目示人……
他敢打賭,現在就是秋明,在這個小小的雜物院,都找不到江聽魚。
轉頭,陰沉地看向報信的那個丫鬟。
「沒想到偷吃的是柳家人吧?」沈淵低頭在她耳邊說,「你以為爺不知道這是你小姐的手筆?」
那丫鬟魂飛魄散,矢口否認:「沈家主,我家小姐什麼都不知……」
「不知道你娘西。」沈淵滿臉陰騭,一腳踹翻她,「竟然算計到爺的頭上,該死!」
崔嬤嬤把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驅散了,問道:「家主,這群狗......人,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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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柳小姐叫來。」沈淵搬把小杌凳,好整以暇地說,「這種狗日的事,柳小姐比較有經驗!」
崔嬤嬤心頭突突直跳。
此時她才明白,安排這場狗日的戲,不是沈佳歲,是柳如煙。
崔嬤嬤嘆口氣,搖搖頭,匆匆去又匆匆回來。
「家主,柳小姐正與夫人說話,她說一切由家主處理,只求饒那侍衛一命。」
「大年初一,髒了爺的眼睛,觸沈家的霉頭,還讓爺大度?把這倆不知廉恥的男人,還有妖言惑眾、敗壞我沈家名聲的傳信丫鬟,全部填井。」
沈淵冷漠地看看那丫鬟,說道,「秋明,把那些公狗全部宰了交到廚房,燉一鍋狗肉,給柳小姐補補!」
那報信的丫鬟跪地拼命告饒。
「沈家主,我家小姐她是太喜歡你了才這麼做的呀!」
「她喜歡爺關爺屁事?爺又不喜歡她。」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淵一腳把茶几踹翻,一套新配的茶盞「噼里啪啦」摔個粉碎。
青苔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跪在一邊。
「是誰?到底是誰給朱瑞和柳家侍衛下藥?又是誰把那一群公狗下藥弄到雜物院?」
沈淵憤怒地繼續砸。
想污江聽魚清白的,肯定是柳如煙。
且不論是誰把江聽魚的信息捅到柳如煙跟前,就問是誰在暗中保護江聽魚?
從今天的手筆,他驚恐地意識到,江聽魚背後的人,手段比他狠得多!
晚膳時,沈淵參加了晚宴,沒事人一樣,言笑晏晏。
柳如煙如坐針氈。
雜物院的事,沈淵專門派崔嬤嬤來問她如何處理,她知道,沈淵猜疑她了。
她只能否認,繼續裝無辜,任由沈淵處理。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霍長庚武功高強,怎麼就被人下了藥還和沁香的爹互摸屁股?
......
正在她忐忑的時候,廚房端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燉狗肉,繞過眾人放在她面前。
廚娘笑著說:「柳小姐,家主吩咐柳小姐多吃點,狗肉,大補!」
柳如煙臉色先漲紅,接著一片慘白!
……
大年初三,柳府來人把柳如煙接回去了,未出閣的姑娘哪能一直在別人家客居?
張蘭把她送到府門口,柳如煙笑著,眼睛卻往她身後不斷地張望。
沈淵沒有送她。
「過年親戚太多,浚之沒有顧得上好好招待你,忙過這幾天,會親自登門拜訪柳大人,也瞧瞧你的繡坊。」
「好,等待沈伯娘和沈哥哥光臨。」
柳如煙難掩心裡的惆悵和恐懼。
爹娘以前都看不上沈淵,說他過於輕浮、荒唐,不是良配,可,柳如煙就喜歡他。
如今他出息了,她更喜歡了。
她原想毀了雜物院那位,結果寧嬪娘娘送她的高手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干狗!她不僅丟盡了臉面,還賠上丫鬟。
而沈哥哥,燉了一鍋狗肉警告她!
枕園。
青苔問道:「家主,你真不娶柳小姐?」
「不娶。爺此生只喜歡江氏一人。」
「可......夫人、大小姐她們會生氣。」
「後宅婦人,懂什麼!」
寧嬪生了五皇子,柳家野心勃勃,他可不想像爹一樣,參與奪嫡,賠上全族。
江聽魚多好,就像天上的月光,不管你理不理她,她都永遠默默守著你......
他準備去壽昌拜年,壽昌是梁御史的祖籍。
梁御史回不了祖籍,他替梁御史走一趟。
「禮要準備厚些!」他對張蘭說,「織造局副使,護不住沈家。」
若上頭有人,父親沈正,也不會死得那樣慘。
沈正生前是明州常平倉的倉大使,頂頭上司令他從常平倉以「霉變折耗、鼠雀侵耗、漕運損耗、借調未歸……」等能想出的理由,監守自盜、挪用常平倉糧食。
將朝廷養兵濟民的糧食至少七成,偷挪給了魏王。
誰知道最後魏王奪嫡失敗,秦王上位。
官場就是這樣,背鍋的總是沒有底蘊、根基的人。常平倉案子,沈正被定為主犯,背下所有罪名。
沈家掏空家底平了常平倉的虧空,沈正把兩本秘冊交給只有十五歲的沈淵,他自己在秦淮河花船上「酒醉失足落水」,死了。
死一人,保住所有人。
沈家在丹山縣素有沈半城之名,要想沈家不倒,朝廷必須有人,沈淵必須往上爬。
否則,這數不盡的家產,沈家保不住。
梁御史,就是沈淵的一架青雲梯。
前院。
沈佳念對張蘭說道:「娘,南方人都知道,絕不能手裡只提一條魚。梁御史要緊,柳家更重要,畢竟寧嬪娘娘有了五皇子。」
就算五皇子繼承不了大位,那至少也是個王爺!
「你弟弟念舊情,江氏樣貌也好,你弟就喜歡她那樣的。」張蘭不緊不慢道,「江夫子儘管迂腐,到底於我們有恩。」
雖然娘不說,但是沈佳念知道,去年家裡獻上精美絕倫的繡品,換來水路經營權,就連沈家在丹山、明州的私有碼頭,也成了官船靠泊的碼頭。
那繡品出自江聽魚之手。
潑天富貴降下,她們這些外嫁女都有數萬兩銀子的分紅。
而住在雜物院、日夜不停地勞作的江聽魚,分紅卻沒份……
母親要報恩?狗都不信!
傍黑的時候,年禮備齊,沈淵吩咐青苔把江聽魚喚來,明日帶她一起去壽昌。
青苔打著燈籠,去雜物院找江聽魚。
雜物院的門,又鎖著。
他轉身就去下人院。
沁香正與她娘說話,眼睛通紅。
她不信朱瑞在雜物院摸男人,尤其與一群公狗爭男人,而是爹嘴欠說要強江聽魚,被家主聽見了!
沁香不敢恨沈淵,也不敢忤逆他,趕緊與漱玉在雜物院找江聽魚,結果掘地三尺也沒找到。
她氣急敗壞地說:「她一定跟野男人跑了!」
青苔臉拉著臉道:「你們到底鎖她幾日了?」
漱玉脫口而出:「四……」
沁香急忙道:「巳時送早膳她還在,酉時我還聽見她在院裡哼歌。」
青苔根本不信,屋裡連飯碗都沒有,米籮上丟著幾片柚子皮,皮上綿軟的部分都啃了,只剩下一層硬殼。
江聽魚該有多麼餓!
「她定然是餓的受不了,才逃了!」青苔憤怒地說道,「夫人是家主心中的月光!沁香,漱玉,你們完了!」
……
江聽魚,此時正在隔壁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