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家主名聲一夜崩塌(必讀!)


  江聽魚毫不猶豫地說:「回。」

  顧銜安有一瞬間的遲滯。

  她說:「我不能連累大好人!」

  小丫頭笑得很甜,很純粹,烏漆麻黑的臉上,有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好似某個死寂的湖水,一滴晶瑩的露珠落下,「噠」,輕、柔,漣漪卻一圈圈安靜又清晰地漾開。

  顧銜安眼不眨地盯著她的笑容。

  這個小丫頭,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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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硯清,把她安排穩妥再離開!」他鄭重叮囑硯清。

  「是。」

  硯清巴不得趕緊把江聽魚送走,沈家的逃奴若留在主子身邊,一定會連累主子。

  拎著她後衣襟,硯清說道:「我把你送到茅房可否?」

  「嗯呢。」

  江聽魚覺得硯清特別聰明。

  自己沒有來隔壁,是去茅房了!

  硯清一閃身躍過牆頭,避開沈家人,把江聽魚往茅房門口一放,又趁人不注意,把立在牆邊的梯子,提到雜物間。

  閃退。

  *

  沈淵聽青苔稟報江聽魚沒了,便親自來找。

  他第一次看江聽魚住的地方。

  屋裡堆著各種農具、木柴,一張三條腿的破床嵌在其中。

  一床簡單的薄被褥,格格不入的是床尾一張豪華的繡架,上面一幅精美至極的牡丹圖繡了一半。

  他的臉火辣辣地疼。

  該死的,這樣虐待她,難怪她要逃了。

  可,是誰幫助她逃走?

  忽然,一道天籟般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干,幹什麼?」

  沈淵急忙走出院子,那個破衣爛衫、臉上塗著鍋底灰的丫頭,不是江聽魚又是誰!

  沈淵一時氣惱,怒氣沖沖地走到她跟前,抬腿就要踹。江聽魚看見他滿頭的黑霧,抱頭往後躲。

  沈淵一把抓住她,低聲吼道:「你跑哪裡去了?」

  「上,上茅廁……」

  沈淵又氣又有些狐疑,對青苔說:「帶回枕園。」

  又回頭看著沁香、漱玉,說道:「你們倆,也跟上。」

  沁香、漱玉容色驟變,江聽魚不會趁機告狀吧?

  一進枕園,沈淵二話不說,當即踹向沁香、漱玉。

  二人不敢慘叫,顫抖著跪地求饒。

  沁香分辯道:「奴婢不知道夫人一直在茅廁。」

  「那你怎麼說她跟野男人跑了?」

  「她院子裡有文旦皮,奴婢沒有給過她文旦。」

  青苔趁機告發:「家主,那些文旦皮一定是夫人在院子裡撿來的。夫人已經四天沒吃飯了。還餓著肚子給下人洗衣服。」

  「給下人洗衣服?」

  「是!雜物院繩上洗淨的衣服,都是夫人手洗的,是沁香一家的衣服。」

  沈淵把江聽魚的手拉過來看,看到那一手的凍瘡,頓時臉黑到底。

  又踹了沁香幾腳,罵道:「下賤東西,你也妄想做主子?」

  沁香噗噗磕頭求饒。

  沈淵懶得審了,把花管家叫過來,把沁香、漱玉各打了二十個耳光,又扣了她們半年的月例,從枕園逐出去。

  待沁香、漱玉被拎出去,沈淵盯著江聽魚,一張白皙的臉,陰騭、危險。

  「你到底去哪裡了?不要說去茅廁了,爺不信!」

  「可,我,我真,真去茅廁了。」江聽魚看著沈淵,倔強地說。

  「我讓你去茅廁!」沈淵撲過來,掐住她的脖子,暴怒,「你竟然學會扯謊了?」

  「我,沒……」

  她拼命掙扎,面色由紅變紫,眼珠子往上翻。

  危機間,忽然撲通一聲巨響,外面傳來一陣驚呼。

  「堂兄,枕園的門匾掉下來了!」

  是本家的幾個堂兄弟,還有二妹夫王兆臨,他們本來找沈淵打馬吊,一進門竟然看見門匾哐當掉下來,差點砸著他們。

  沈淵立即鬆手,低聲警告道:「江聽魚,你躲在屋子裡,藏嚴實,誰都不許瞧見,聽到沒有?」

  「聽,聽,咳咳咳……」

  他手鬆,江聽魚大口大口地呼吸,手腳並用,往床底下鑽去。

  沈淵把臥室門鎖了,走了出去。

  看見落地的門匾,心裡念著晦氣,吩咐花管家重新換個牌匾,對兄弟們說道:「明兒我去壽昌拜年,之後就直接去織造局了。」

  「家主,讓我們見見嫂夫人唄!」

  「女人有什麼可看的?走走走,我們去喝酒。」

  王兆臨看他把臥室門都鎖了,分明是不想他們見,輕輕笑了笑,說道:「明日家主走了,說不得一年半載才回來,我們為家主喝個餞行酒!」

  一群人猜拳行令,豪氣沖天,沈淵來者不拒。

  幾壇酒下肚,大家都有些醉意,肚子也脹了,沈淵道:「不行了,我得去放水。」

  「我也去,尿急!」醉漢們吆五喝六、嘻嘻哈哈地要一起去茅廁。

  「好兄弟,一起尿!」

  「比一比,誰尿得遠。」

  一起尿,便少了講究,也不進茅廁,十幾個男人圍一圈,掀起衣襟,褪了褲子,拼命往中間的一株風流果樹比賽泚尿。

  只是,他們才剛尿,一股冷風吹來,大家只覺得什麼東西一閃,後頸一麻。

  一個個全身定住,不會動了。

  尿路肌肉僵直,尿液全憋在了尿泡里!

  他們都是主子,喝酒、賭錢、比賽泚尿,都是兄弟間的趣味,自然見不得外人,整個院子都沒有下人進來。

  天寒地凍,一行十五個男人,在院子裡,保持泚尿的姿勢,站了大半夜。

  青苔等好久,沈淵都沒回來,他有些擔心,家主他們喝多了,不會掉茅坑裡爬不出來了吧?

  急忙進了園子,「家主、三爺、姑爺」地喊了好一會子也沒人應,好不容易找到,才看見所有人都袒露傢伙呆站著。

  都不會動彈!

  他驚慌失措地去稟報張蘭:「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張蘭披衣出來,罵道:「狗奴才,大過年的胡說八道什麼?」

  青苔猶猶豫豫地說:「家主和二姑爺他們,圍著風流果樹站了一圈,在比、比大小……都被凍住了!」

  「比什麼大小?」

  「比……比那個……」青苔實在說不出口,朝臍下三寸指了指。

  張蘭氣得抓了一個茶盞朝青苔丟過去:「你個狗奴才,怎麼不跟著主子?秋明呢?快去,把家主抬回臥房。」

  秋明是沈府的侍衛,身手不錯。

  青苔腦袋被張蘭砸了一個大包,顧不得疼,立即爬起來去找秋明。

  張蘭喝道:「不要大聲嚷嚷,要悄悄的。」

  「是。」

  青苔喊了秋明,又喊上花管家,撒腿就往枕園跑,等會兒天亮了,想瞞也瞞不住。

  秋明和花管家把沈淵等人抬到房間裡,趕緊去請郎中。

  郎中來了,第一眼便看見沈淵、王兆臨等人雙腿叉開,衣襟斜掖在腰帶上,手還扶著......

  老郎中差點憋出內傷。

  老太奶喲,太想笑了~

  嘖嘖,一夜十七郎!

  沈家主老毛病又犯了……

  待走近,老郎中才看見眾人面色發紫,脈搏更是異常。

  一番望聞問切,郎中著急道:「家主和幾位爺都受了風寒,濕熱下注,肝鬱氣滯……必須儘快解除這僵硬之症,不然怕是會患癃閉之症。」

  癃閉之症,幾乎是絕症。

  「那你快些治啊!」張蘭又急又怒道,「家主要有三長兩短,你們全部賠命!」

  若能治怎麼會不治?關鍵他找不出僵硬之症的病因到底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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