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是雜物院的那個!
江聽魚開心的雙目閃閃,被喬六拉著跑向海灘。
越靠近大海,海水撞擊的礁石的轟響越震撼。
礁石上長滿了牡蠣,顧銜安拿起拳頭大的尖石塊,撬開牡蠣殼,抓了肥肥的牡蠣塞江聽魚嘴裡,又抓了一團塞自己嘴裡。
「鮮不鮮?」
「鮮!好吃。」
才吃了幾口牡蠣,喬六就拉著她的手:「走,踩水去。」
跑到細沙灘,一群打窩的小螃蟹四散逃跑,潮濕的沙灘上到處都是孔洞,那些小螃蟹受驚,紛紛鑽進那些小空洞。
喬六把鞋子一甩,雪白的腳丫露出來,衝到海水邊踩水。
江聽魚看得眼熱,但不敢脫鞋子,緊張地說:「喬姐姐,脫,脫鞋……不好吧?」
爹說過,女子的腳不可以給人看見,否則,就是失節,會被打死,沉塘!
「你怕什麼?顧大人和硯清都躲著呢。」
江聽魚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硯清和顧銜安都在遠處。
「喬姐姐,水裡不冷嗎?」
「大海的水冬天不冷,夏天不燙。」
江聽魚猶豫著要不要下水,就聽顧銜安遠遠地喊道:「想想,你痊癒不久,不適合下水。」
江聽魚立即點頭:「嗯嗯嗯,顧大哥,我不下水。」
喬六撇撇嘴:「顧大人,你管家婆呀?她一直被關在後宅,第一次出門,就要該吃就吃,該玩就玩。」
「你皮糙肉厚不怕,江小姐大病初癒,怎麼能下水?」
喬六問江聽魚:「你不能下水玩,那咱們在礁石群捉魚蝦蟹?」
「嗯嗯嗯。」
那一大片礁石群,積水潭處,可以清晰地看見石壁上慢慢攀爬的蝦蟹。
喬六和硯清高興壞了,兩人抓了大螃蟹,又抓了魚。
顧銜安拎來一隻水桶,說:「想想,你看著桶,記一下抓了多少魚蟹。」
「嗯嗯嗯。」
每抓一個,她都高興得「啊」一聲。
就算不吃,她也快樂極了。
不知覺間,天黑下來。
顧銜安道:「我們回去吧,漲潮了。」
江聽魚這才發現,剛才和喬六踩水的海灘已經完全不見了,浪花一陣一陣地瘋狂往上涌,已經到了大石頭這裡。
幾個人趕緊拎著桶往岸上跑。
他們住在荔港鎮最好的漁家客棧,房間也是天字號。
江聽魚長這麼大,第一次無拘無束地玩耍,第一次見大海,也是第一次住客棧。
在喬六、顧銜安看起來那麼平常的一切,在她的眼裡,都那麼新奇。
喬六和江聽魚,兩人住在同一間,一個住裡間一個守在外間。
喬六聽見樓道里有腳步聲,只當是小二把沐浴的熱水送來了,便拉開門。
一眼看見兩個丫鬟、一個小姐上樓來。在他們身後有一個男人,拎著兩個包袱。
冤家路窄,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傷勢剛剛好些的青苔。
那小姐,正是柳如煙。
大概柳如煙是沈淵的未婚妻,派青苔來跑腿。
青苔抬頭就看見了喬六,兩眼先是一亮,之後又是畏縮。
他瞧著喬六玩味地看著自己,便知道被對方認出來了,他急忙低垂眉眼,硬著頭皮上樓。
好巧不巧,雙方就住隔壁,門挨門。
青苔把行李放在隔壁,想到自己差點被喬六按地上暴打,回到沈府養了這麼久,胸骨還疼。
越想越氣,便在柳如煙跟前挑唆。
柳如煙剛才吃了癟,此時也一門心思想報復顧銜安、江聽魚。
聽了青苔的話,她面色微變,說道:「你的意思,那個戴面紗的小姐是沈家逃奴?」
「家主懷疑她是。」
「豈有此理!」柳如煙蹙眉,「竟然欺負到沈哥哥頭上,那我定要親手把她抓回去。」
「門口站的那個丫頭很有些功夫,春碧只怕打不過。」
「動手?那是莽夫!」柳如煙攏一下衣服,對春碧說道,「帶上柳記的點心,我們去認識一下隔壁的小姐。」
她要看看,雜物院到底住了個什麼樣的妖精。
春碧帶上一盒點心跟在柳如煙身後。
喬六聽到篤篤篤的敲門聲,還以為這次肯定是小二送熱水來了,沒想到竟然是隔壁的。
「姑娘,不打不成交。我想約你家小姐明日結伴看海,你通報一下?」
柳如煙謙和有禮。
她自認為今日在酒樓認罰,對方多少會講些情面。
春碧也恭恭敬敬地把點心奉上。
喬六不接點心,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說:「住隔壁而已,算哪門子情分?」
「這是我家小姐的一番心意,請笑納。」春碧心裡罵喬六粗鄙無禮,臉上卻笑容未落。
喬六依舊沒接,說道:「無功不受祿,何況剛才你們還要搶我的菜,此時心裡頭還恨著我們吧?」
春碧一時語塞。
柳如煙說道:「我要拜見你家小姐,你不能替主子做主拒絕。」
「我家小姐不見陌生人!」
「我乃江南鹽運使柳家的嫡次女柳如煙,我姐姐是宮裡的寧嬪娘娘。」
「不認識!」喬六利索地說,「你們說完了沒有?我們還有事,恕不接待。」
「你……」柳如煙暗罵對方不知好歹,深吸一口氣,說道,「明日我與你家小姐一起去看海可好?」
「不好!不方便。」
對方油鹽不進,柳如煙敗下陣來,甩袖離去,說道:「罷了。」
臉一轉過來,嘴角落下,臉上帶了陰毒。
今天真是晦氣,在酒店被一個小二慢待,現在又被一個賤丫頭小看。
還被威脅賠了七十兩銀子。
她恨不能把他們千刀萬剮!
青苔此刻心裡平衡了。
柳小姐不是皇親國戚、家主的未婚妻嗎?不也吃癟了!
「青苔,逃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仔細說說?」
「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是沈府雜物院的下人,倒是沒打過交道。」
「你說什麼?她是住沈家雜物院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