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家主臉上兩排母豬奶頭


  顧銜安原本不想多事,但他看不得一介刁奴仗勢欺人。

  何況,她想搶的,是他的菜。

  春碧看到高大的顧銜安,對方一頭銀絲格外扎眼,面目卻是年輕,氣勢駭人。

  她立即意識到這位可能是朝廷官員,頓時態度恭謹:「這位大人,我們點一份鱔糊,店家卻推三阻四,好不掃興。」

  「小的已經給你解釋過了,後廚真的沒有鱔魚了,你硬要搶菜,還掌摑小的......」

  小二護住了菜,臉沒護住,腮部五根指痕清晰,可見春碧是使了狠力。

  掌柜的在一邊賠著笑臉道:「姑娘,店裡是真的沒有鱔魚了,若真有,哪有不賺錢的道理?」

  顧銜安冷淡地看著春碧,說道:「讓你主子出來!你無故為難店家,毆打他人,應該給這位小二哥賠禮道歉,彌補他的損失。」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這時候,在雅間內坐著的柳如煙終於出來,斥責春碧:「春碧,不可造次!一碗菜餚,何須興師動眾。」

  前半句是呵斥春碧,後半句是責備顧銜安多事。

  顧銜安不與她爭長短,說道:「你是她的主子?」

  「春碧性子急,口不擇言,還望掌柜的諒解。」柳如煙避開顧銜安。

  她看出來了,顧銜安不好惹,說不得來頭比父親高得多。

  掌柜的看看顧銜安,他不知道此人是什麼來頭,他只想息事寧人,並不想為小二討公道。

  小二不是過一個跑堂的,為了他得罪貴人不值得。

  「依據《大榮刑統·斗訟律》,徒手鬥毆未傷者笞四十,以手足致傷或以他物(非兵刃)毆人者杖六十。你的奴婢掌摑小二哥,杖六十!」

  顧銜安道,「掌柜的,你可去官府報官,而不是任由自己的跑堂讓人打罵。」

  柳如煙冷笑道:「不過互相拉扯,她一個女子能打多重?你竟然要打她六十杖。」

  「你的奴婢有功夫在身,小二的臉都被打腫了,眾人都能看見,你還要護短?柳府就是如此縱容家奴欺壓百姓的?」

  柳如煙看周圍食客都不善地望向她,指甲掐了掌心,冷著臉對春碧說:「還不快給這位小二哥賠禮道歉?」

  春碧不甘不願地給小二哥道歉。

  顧銜安道:「若道歉有用,還要官府做甚?」

  柳如煙無奈,拿出來十兩銀子,遞給小二,說道:「我出門只帶了這一個婢子,她若傷了,便沒有人照顧我的起居。這些銀兩就當是你的診金,雙方和解可好?」

  小二看看掌柜的,又看看顧銜安。

  掌柜的嘆口氣,真心實意地說道:「小倪(小二),收下吧,你家裡兄弟多,相對於出那一口氣,還是拿銀子活下去重要。」

  小二接了銀子,正想說「今日的事就算了」,顧銜安道:「診金賠過了,打人的事算一算!」

  「不是賠償了嗎?」

  「柳小姐的意思是用銀子抵刑?可以!」顧銜安不緊不慢地說,「剛才你的婢女說你是沈家主未婚妻,如果柳小姐帶的銀子不夠,也可以讓沈家主賠。」

  「你是誰?說賠償就賠償?」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哦,你爹也惹不起!你確定要知道我的名字?」

  柳如煙看著顧銜安,後者實在太高大,氣勢太強,是個做官的無疑。

  他那樣精通律法,說不定還是朝廷大員。

  回頭問問父親,這個人是誰!

  「柳判官縱容下人欺壓百姓,這事兒應該有個說法。」

  柳如煙咬牙,衡量了一會兒,說道:「你想怎麼賠?」

  「六十刑杖,就用六十兩銀子抵了吧!」

  柳如煙怒視著春碧:「還不快拿銀子!」

  春碧無奈,去馬車上取來五十兩銀票,外加十兩碎銀,惡狠狠地遞給小二:「拿著吧,這是我們所有的銀子了。」

  顧銜安道:「眼下你們兩清了。以後,但凡小二哥出一點不妥,我便拿你柳家算帳。」

  柳如煙不敢說什麼,恨恨地鑽進雅間。

  小二松趕緊把鱔糊給顧銜安他們端上來。

  「客官,這是我們荔港特有的鱔糊,是小的央求後廚做的,涼了就不好吃了......您嘗嘗!」

  小二頂著一張巴掌印,放下鱔糊,給顧銜安磕了三個響頭,「今日幸虧貴人主持公道,小的永生永世感謝大人。」

  喬六看他臉腫著指印,摸出一盒傷藥,說道:「拿去,頂著張腫臉,不難受嗎?」

  小二撲通跪下,說道:「感謝小姐的善心,這藥貴重,小的不能要。這位大人已經幫小的討了公道,小的得了七十兩銀子,夠一輩子的吃用了。」

  「你護住了我們的菜餚,這是賞你的,拿去,再羅嗦我可生氣了!」

  小二含淚接過傷藥,用袖子擦擦眼淚,恭恭敬敬地給喬六磕了一個頭。

  喬六道:「小二哥,若今日我是你,定然讓大人主持公道,把這仗勢欺人的東西打得滿地找牙。」

  江聽魚眨巴一下眼睛,說道:「喬姐姐,小二哥家裡窮,拿銀子比打丫鬟一頓好。」

  顧銜道:「喬六,你不如江小姐通透!」

  小二這才注意看了一眼江聽魚,頓時完全呆住。

  這世上怎麼有如此貌美之人?

  在他貧乏的詞庫里實在找不出足夠美好的句子去形容,只得一句:整個丹山縣也沒有這麼漂亮的女子!

  這些人都是他的恩人,他絕對不能有任何不敬之心,說了一句:「客官慢用。」

  急匆匆下了樓。

  顧銜安夾了一筷子鱔糊,嫩滑香鮮、油潤肥美,配以韭黃,欲罷不能,是地道的荔港菜。

  這邊吃得開心,隔壁的柳如煙氣得什麼花容失色。

  七十兩銀子不算什麼,但是她顏面盡失。

  隔壁的歡聲笑語,都在戳她心窩子。

  「我是不是和丹山縣相剋?不該嫁到沈家?」柳如煙惱火地道。

  沈淵那天去下聘,在山陰縣歇腳吃飯時,一個莫名其妙的江湖人過來,問:「你叫沈淵?去柳家下聘?」

  「閣下是誰?」

  「看你不順眼之人!祝你以後光打鳴不下蛋,生出孩子沒屁眼。」

  沒等沈淵反應過來,那人一眨眼就不見了,竟然輕功卓絕。

  沈淵暴怒,然而臉上、身上忽然疼得火燒火燎,不多時臉上、脖子上鼓出一個個鵪鶉蛋大的水泡,疼得沈淵半死。

  更可惡的是這水泡還對稱,在臉上、身上左右兩排。

  沈淵在柳家露面,府里的雜役二憨嘎嘎大笑,說道:「新姑爺臉上有兩排母豬奶頭!」

  全府都笑瘋了!

  下聘日,柳家丟盡了臉面,母親氣得臥病在床,柳判官氣得罰她跪祠堂。

  心裡煩,出來散心,竟然被訛詐了七十兩銀子。

  那人還拿身份壓得她一句反駁不敢有。

  憋屈,實在太憋屈了!

  *

  飯後,喬六和江聽魚早就按捺不住,看海去!

  在窗邊遠眺大海,只看著是一片蒼茫,此時站在路邊才發現到海灘足有兩三里路。

  馬車停在路上,海風呼呼地吹著,江聽魚雙手按住幃帽下車,顧銜安一伸手,幫她把幃帽摘了。

  「既然要玩,就玩個痛快。」

  他在,誰敢為難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