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個爸爸會永遠跟我們在一起嗎?
寧北望第一次覺著自己的屁股涼颼颼!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Ø55.₵Ø₥
寧北望趕緊扯住自己的底褲,就像扯住他最後的尊嚴!
他因為生病而顯得蒼白的臉,越發漲紅,之前眸子中的通透與漠然,隱忍克制,全部瓦解。
這個女人總能夠輕而易舉打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克制不住自己!
「明傾顏,你瘋了嗎?你怎麼能對一個男人上來就扒褲子?」
嗖嗖嗖,明傾顏在他發脾氣的時候,將一排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他雙腿上十幾個穴位。
「伏兔、足三里、陽陵泉,這些都有反應,另外銀針保留一刻鐘,起針的時候有酸澀感,說明你的腿還有救!」明傾顏不理會他的話,專注盯著他的腿,沉聲說道。
寧北望一下子閉上了嘴巴,眸色顫動了一下。
就連京大醫學院的西院長,都說他站起來的可能性很小!
這個女人竟然說他的腿有救?
這女人說得很對,他腿的下半部的確還有反應!
可是……
失望過太多次,寧北望不敢再有奢望!
明傾顏伸出細白的手指來,上前按住寧北望的足底,配合針灸,進行足底按摩。
寧北望一下子漲紅臉,他這幾天鬧脾氣,不吃不喝不睡,自然也不會洗澡……
他自己都嫌棄髒!
可是女人的表情很專注,明明是嬌媚的五官,卻迸發出認真負責的光芒,有一點割裂感。
寧北望猶豫了一下,沒有掙扎。
腳底的穴位,明傾顏全都用手指點下去嘗試,確定了哪些是有反應的穴位,然後記錄下來。
一刻鐘之後,明傾顏上前,準備拔針。
明傾顏抬眸望著寧北望,淡聲說道:「感受著些,若是有反應告訴我!」
寧北望點頭。
銀針上提的時候,寧北望覺察到原本緊繃僵直的雙腿,驟然傳來一陣久違的酸脹暖意,那被銀針扎中的穴位,似乎有一股暖流,讓他寒冷沒有知覺的雙腿,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似乎有點反應!」寧北望低聲說道,聲音中有一股壓抑的顫抖。
明傾顏點頭,又拔了一根:「這樣呢?」
寧北望眸色一沉,搖搖頭。
「好,沒有關係,繼續!」明傾顏繼續拔針,每拔一次都會仔細詢問,有直覺的穴位就會記錄下來。
二十多針,只有兩個穴位有知覺。
寧北望心中剛湧起的一抹希望,看到那個數據,再次沉了下去。
拔了針,他的腿還是如冰塊一樣沉,毫無知覺!
「你出去吧!」寧北望扯過被子來蓋住了雙腿,轉過身去。
男人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經了霜雪依舊不肯彎折的青松,卻也難掩落寞。
明傾顏看著那些數據,也是皺眉。
「你的腿傷的確不樂觀,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明傾顏低聲說道,「足三里、陽陵泉都有反應,腳底的幾個穴位也都有凝滯,說明氣血不通!」
寧北望背對著她,沒答應也沒有反對。
明傾顏站起身來:「從明天開始,我會一天兩次為你做針灸,按摩兩次,加大力度,至少保證雙腿不會萎縮!」
明傾顏說完,轉身離開。
寧北望沉下眼帘,蒼白的臉上壓抑著心酸與落寞。
淼淼乖乖地躺在床上,眨巴著大眼睛,等著明傾顏回來。
「媽媽!」見到明傾顏,淼淼立刻上前,要抱抱。
明傾顏脫掉外套,躺在被子裡,抱著淼淼狠狠地親了一口。
這一天動盪得很。
換丈夫這件事情,打破了之前她所有的規劃。
不過沒關係,寧北望雖然殘疾,但是寧家比陸明聞有用!
「淼淼,早些睡,明天還要上學!」明傾顏低聲說道,溫柔地摸了摸淼淼的小腦袋。
淼淼趴在明傾顏的耳邊說道:「媽媽,其實我覺著新爸爸比陸爸爸好看,我更喜歡新爸爸!」
明傾顏淡淡笑笑:「你喜歡就好!」
淼淼猶豫了一下問道:「媽媽,這個爸爸會永遠跟我們在一起嗎?」
明傾顏心中一酸,輕輕地親了親淼淼的額頭:「沒有什麼是永遠的!」
明淼淼似懂非懂。
「睡吧,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還不懂!」明傾顏低聲說道。
淼淼只得緊緊抱著明傾顏,乖乖閉上了眼睛。
明傾顏低眸望著懷裡的淼淼,如有所思。
第二天,明傾顏一大早起來給寧北望準備了營養早餐,讓老楊端上去,然後再送淼淼上學。
幼兒園門口,淼淼的班主任見到明傾顏,立刻笑著上前問道:「淼淼媽媽,淼淼爸爸的畢業演講準備好了嗎?」
明傾顏一怔,這才記起來,再過半個月,就是明淼淼從幼兒園畢業的日子,因為陸明聞學歷高,單位好,年紀輕輕就是主任,被幼兒園邀請做為家長代表上去講話。
可是現在……
「淼淼媽媽,不著急,還有半個月呢,你們慢慢準備就好!」有家長送孩子前來,班主任立刻上前接了孩子,先去忙碌。
明傾顏拒絕的話擠在了嗓子眼中。
算了,大不了她上台演講好了!
老師都安排妥當,再改動會給老師帶來麻煩!
明傾顏離開幼兒園之後就去了當地的市立醫院上班。
這是她從部隊轉業之後的第二份工作。
為了查清楚當年明家的事情,也為了陸明聞的研究工作,她放棄了京都的監獄長工作,來到市立醫院做一個小小的推拿大夫。
「明姐,您要我重點關注的成伯伯,今早上到我們這裡做康復治療了!」同事小廖上前低聲說道。
成國安,是明傾顏父親的老朋友,老戰友,他轉業從商多年,一直平平無奇,可偏偏在明家遭遇變故、全盤崩塌之後,成家借著改革開放的東風火速崛起。
再加上事情發生前,成國安經常去明家,行事詭異,成家生意斷層式的崛起,讓明傾顏一直懷疑,成家的那些來路不明的巨額資金,或許與明家的案子有關係。
成國安就住在這裡的療養院,經常來康復室。
「好,我去看看!」明傾顏低聲說道,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與帽子,走進了康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