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大家表情精彩紛呈。

  尤其是編導小姐姐,怔了一下,微妙地看向余戈,眼裡只有四個大字,妙不可言。

  採訪已經結束,懶得理別人是什麼反應,余戈上身前傾,準備從椅子上起來。

  編導連忙跟準備離開的余戈說:「那個,Fish先別走,你和Conquer再拍一張合影,我們到時候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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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戈動作一滯。

  陳逾征也跟著從位置上站起來。

  兩人站好後。

  余戈表情僵硬,嘴唇動了動,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耳語一般,「你以後採訪能別這麼,瘋,癲,嗎?」

  陳逾征也很無辜,「現在的人想像力太豐富了,怎麼能怪我呢。」

  攝影大哥探出戈頭,伸出手示意,「你們倆站的近一點。」

  余戈充耳不聞,站在原地不動。

  陳逾征大喇喇的,往旁邊靠了靠,把手直接搭上了余戈的肩。

  余戈表情變幻,忍耐了一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兩人一個穿著TG的黑色隊服,另一個穿著OG的紅白隊服。連身高都差不多,一個張揚不羈,另一個沉默高冷。兩人如出一轍的英俊,竟然...意外地般配。

  向佳佳言自語:「這他媽...簡直就是大型拍結婚證現場啊.......」

  拍完照後,惡向膽邊生,編導朝著他誠懇地說了一句,「祝你們幸福。」

  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

  余戈:「?」

  陳逾征本來只是配合整整素材效果,此刻臉上有些掛不住,把手從余戈肩上挪開,「你們是不是誤會了啊?」

  採訪的人把旁邊打光的柔光燈關掉,嘆了口氣,「不用說了,我們都懂。」

  陳逾征:「......」

  在場幾個男性工作人員均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幾個小姑娘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興奮。在他們眼裡,把余戈和陳逾征拉到一起採訪,也只是搞搞噱頭。

  向佳佳激動地抓緊了余諾的手,「雖然我知道,陳逾征剛剛那句話是對你說的,但是我還是想說,嗚嗚嗚嗚,我磕到了。」

  余諾:「......」

  她從大學時期就接觸中抓圈,認識的不少策劃都是腐女。雖然她不看耽美文,但對這方面也略知一二。配音圈很多男性CV都會組CP,但是陳逾征和余戈他們倆....?就像月球和火星,永遠也不會產生交集的兩個人。

  余諾完全沒法想像,無比遲疑:「你是說,我哥和陳逾征嗎?」

  向佳佳快要暈倒一般地捂著臉,猛地點頭。

  余諾默了默,開始懷疑人生了。

  *

  當天的比賽結束,TG眾人回到酒店。

  吃完外賣後,教練給他們隨口複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式。

  托馬斯:「我怎麼感覺今年LPL奪冠還是挺樂觀的?其實PPE也沒傳說中那麼強,洲際賽不是沒打過我們嗎?」

  教練:「韓國隊的BO1和BO5是兩個概念,WR硬實力和PPE有一定差距,如果OG狀態不行,PPE在左半區是有可能一穿2的。」

  Killer惆悵:「LCS的我倒是有信心,但是LCK的二號種子好像也挺猛的。」

  「哀兵必敗啊殺哥,你怕啥呢。」Van踹了一腳他,「就不能有點信心?我們沖他姥姥的,先斬韓國隊,再干歐洲人,到時候就在決賽等著,WR和OG隨便來一個兄弟都行。」

  ...

  ...

  10月19日,四分之一決賽在上海的體育館舉行。

  八進四一共有四場,四天時間。

  左半區先打,兩天之後,WR不敵PPE,頑強抵抗了幾局後,還是止步八強。而OG3:1擊敗歐洲隊,成為LPL第一個拿到四強門票的隊伍。

  第四天,TG正面迎戰韓國隊的二號種子BACK。

  圓弧形的體育館數千個座位呈階梯狀排列,中央的三個巨幅屏幕,播放著TG和Back一路以來的各種比賽集錦。

  一幕幕的片段閃過,陳逾征戴著耳機瘋狂指揮,有Killer贏下半決賽後激動地握拳高吼,也有托馬斯在決賽舞台上二次輸給OG後的掩面擦淚。欣喜、喪氣、甚至絕望....TG一路過來的榮耀和落敗都濃縮在幾分鐘的短片裡,看的在場粉絲心潮起伏。

  當TG五個人走上台的時候,觀眾席起伏的尖叫立刻響起,聲音大的幾乎把主持人的聲音都淹沒。

  連解說都忍不住咋舌:「這就是主場優勢嗎?粉絲太熱情了。」

  第一局,雙方節奏都很慢。甚至到二十分鐘都沒爆發出人頭,時間越往後拖,只要哪一方出現一丁點失誤,可能就會葬送整場比賽。

  解說擔憂:「Killer本來拿的是一手遊走英雄,結果被對面看住了,待在中路走不動。原本制定戰術體系的效果完全沒打出來。」

  「還是那句話,這不是TG習慣的打法,他們在無意識地迎合BACK的節奏,一直被牽著鼻子走,就跟夏決上被OG帶偏了一樣的。」

  「沒辦法,這種韓式運營就像牛皮糖一樣,你退我進,你攻我就守。對面沒十足把握就不開團,基本零失誤。」

  TG前期打的疲軟,悄無聲息地就被BACK給蠶食了。到了中期,BACK五個人回家,買了十個真眼。TG這邊的視野淪落了大半。

  第一局比賽在四十分鐘的時候結束。

  TG輸給BACK。

  解說席上,小梨稍微復盤了一下,略有些惋惜:「雖然只是LCK的二號種子,但BACK是去年的世界冠軍,TG和他們相比,還是稍微稚嫩了一點。」

  中場休息的時間過去,TG幾個人又回到台上。

  底下粉絲的熱情完全沒有被剛剛的一場失利所消磨,反而更加熱情地揮舞著LED燈牌,掌聲響了十幾秒,幾個在前排的男粉怒吼著讓他們加油,「TG給我沖!!!!!干就完事了!!!!!!」

  連Killer都被驚了一下,喃喃道:「這哥們嗓門也太洪亮了。」

  雖然第一局輸了,但其實TG幾個人的心態都還好,沒有太過壓抑。第二局開始BP的時候,每個人還和教練有說有笑的。

  正式進入比賽界面,奧特曼調整了一下呼吸,側頭,問了一句:「征哥,你怕嗎?」

  「怕什麼?」

  「對面是韓國人。」

  陳逾征盯著電腦屏幕,冷哼一聲,「螻蟻罷了。」

  奧特曼滿臉感嘆,給他鼓了個掌,吐出兩個字,「牛逼。」

  不知道是被男粉絲的怒吼鼓舞到了,還是陳逾征的一番裝逼話激勵到了隊友。從第二局開始,TG全員突然找到了狀態,不再跟BACK纏綿,Killer和奧特曼開始輪流配合Van一起遊走。

  BACK有個致命的弱點,他們AD一直不太行。而TG剛好又是下路強勢。11分鐘,對面中單沒能看住Killer,被他跑到下路。

  TG直接上演了一場經典的四包二,讓BACK下路雙人組雙宿雙飛。

  隨著現場氣氛越來越熱烈,TG的手感也來了,在BACK先下一城的情況下,奮起直追,硬生生連贏了兩把,率先拿到賽點。

  ...

  ...

  第四局。

  BP開始前,教練給托馬斯捏了捏肩,「放平心態,你們都正常打,別失誤,也別留遺憾就行了。」

  Killer念叨:「阿彌陀佛,希望這是最後一局了。」

  奧特曼給他洗腦:「殺哥,你從現在開始就是世界第一中單,我信你能Carry。」

  Killer:「......」

  開局,BACK從下路開野。

  7分鐘,下路又開始皇城PK,Killer的瑞茲直接開車下來,對面AD走位失誤被控住,TG拿下一血。

  Van趕過來,順勢收下土龍。

  整局比賽,Van一直專注幫下路,把陳逾征的盧錫安養的巨肥無比。

  中期,BACK在中路抓到落單的陳逾征。

  解說大喊:「Conquer小心!!!!快跑!!!」

  誰知話音剛落,陳逾征反手就剛了上去。

  對面來了兩個人,他絲毫不虛,一個滑步位移,突到對方臉上輸出。

  一個脆皮AD憑什麼這麼囂張??

  BACK的野輔也懵了一下,交出技能衝上去。就在這時,Killer和奧特曼、Van三個人突然從沒視野的草叢裡跳出來。

  解說反應過來,大喊:「BACK上當了!要遭重了!」

  輔助陣亡的情況下,BACK的AD匆匆趕到戰場,只可惜前排倒下,他還沒按出技能,被Van酒桶一個R直接炸到天上。

  落地後,陳逾征接了一套輸出。

  解說喊著:「Kee在送,他在送,他不要命了!!!Conquer秒了他!!!」

  大屏幕上,盧錫安一個金黃的聖槍洗禮出來,直接把對面AD和打野掃成殘渣。

  TG打出一波完美團戰,直接拿下大龍。

  解說按捺不住激動:「為所欲為!!三件套到手,Conquer對著BACK的人為!所!欲!為!!!」

  「講道理,我就是喜歡看Conquer狂。初生牛犢不怕虎,這麼緊張的比賽下,不管對手多麼強大,他也好像不知道畏懼兩個字怎麼寫。」

  TG拿下大龍BUFF,直接集中,拆掉BACK的中路高地。

  BACK復活後,本想拼死一搏。

  上單TP繞後,在中路想留住TG的人,凱南的一個大下來。雖然效果還行,但和其他隊友脫節,傷害一時間沒跟上。經濟和裝備落後太多,Back其餘幾人趕到,纏鬥一番,還是被TG反包圍,打出團滅。

  當TG眾人重新聚集在高地那一刻,現場氣氛嗨翻了。無數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喊著TG的隊名。

  解說嘶吼:「結束了嗎?結束了嗎?」

  紅色方的水晶一點一點掉血,BACK已經無力回天。

  「3:1!!我上我也行!!!TG三比一了BACK!!!!!就是今天!送韓國隊回家!!」

  看著TG五個人摘掉耳機,幾個少年抱成一團,推搡著走到舞台另一側和對方握手。

  解說台上,小梨笑了出來。

  就在幾個月前,她剛剛見證了TG在夏季總決賽上的失利。

  而此時此刻,全場都在為TG的人歡呼。

  她忍不住道:「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流下的汗和淚,走過的路,踩出的每一個腳印,都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觀眾的心裡。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恭喜TG殺入四強!」

  *

  因為之前韓國在世界賽上的宰治太強大,夢斷了無數LPL的隊伍,讓老選手淚灑決賽舞台。以至於歷來中國觀眾最期待也是最緊張的就是中韓大戰,前兩天PPE擊敗WR,國內輿論一片喪氣。

  【爺青回】

  【回來了,全都回來了,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比賽,韓國隊——LPL永遠的大爹】

  四分之一決賽的最後一天。在一片不看好的情況下,TG贏的乾淨利落,完美收官。

  讓LCK的隊伍連著幾把吃癟,TG猛漲了一波LPL的士氣。讓看直播的無數人狠狠出了口惡氣,聊天室的6666連著刷了好半天都沒停歇。

  OG和TG都拿到四強名額。

  微博網友表示:

  【求求了,兩個隊爭點氣,把S11變成LPL秋季總決賽好不好?】

  【Fish、Conquer:沒想到吧,又是我們倆!】

  【北京鳥巢等你們,今年冠軍留在中國我看行】

  ...

  ...

  酒店的臨時休息室里,余諾坐在沙發上給手機充電,跟向佳佳聊著天。

  向佳佳:「不瞞你說,上次採訪過後,我就磕起了你哥和Conquer的CP,就還挺邪門的」

  余諾:「......?」

  向佳佳:「很喜歡的一句話:你我別後,頂峰相遇!」

  向佳佳:「TG和OG都進四強了!!!希望Fish和Conqeur最後能頂峰相遇,想看他們在台上再擁抱一次,求求老天爺滿足我這個CP粉吧!!!」

  看著向佳佳幾句話,余諾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

  向佳佳噼里啪啦給她連發了幾張同人圖。

  尺度實在太大,太沒節操,以至於余諾都不忍細看。

  想到上次付以冬推給她的征余超話,余諾打開微博,搜索一下,又進去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上次超話才幾百人,現在活躍度居然在排行榜的前一百名。裡面各種各樣的圖和小說,段子,比向佳佳發給她的更沒下限。

  看完一圈後,余諾臉都不自覺看紅了。稍微代入了一下真人,腦子裡居然控制不住地浮現了一些畫面感。

  她緩了緩,覺得自己暫時沒辦法直視陳逾征和余戈了。

  微信上。

  向佳佳:「高嶺之花大總攻X浪蕩不羈嘴賤受,這對CP太太太太太香了」

  向佳佳:「其實也不一定要是愛情,就他們這個相愛相殺一生宿敵的趕腳,就很好磕,你懂嗎!!」

  余諾正在打字,耳邊突然有股熱氣吹了一下。

  她猛地抬頭。

  當事人腦袋就湊在她旁邊,躬著身,不知道在她後面偷看了多久。

  他歪頭朝她笑了一下:「跟誰聊天呢?」

  余諾心虛地把手機關掉,「跟佳佳。」

  她立馬轉移話題,誇獎他:「陳逾征,你今天好厲害。」

  「什麼厲害?」

  「你第一次進世界賽,就能打這麼好。今天我在後台,都能聽見好多人喊你名字。」

  「嗯,那確實。」陳逾征享受著余諾崇拜的目光,在她旁邊坐下,問:「所以,你剛剛在聊什麼?」

  怎麼話題又回來了。

  「就...」不知道他剛剛看見了多少,余諾硬著頭皮,「聊一點私事。」

  「噢。」陳逾征若有所思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複述:「你們的私事是,高嶺之花大總攻?浪蕩不羈嘴賤受?」

  余諾:「......」

  陳逾征:「?」

  余諾訕笑了一下:「那是佳佳開玩笑的。」

  「好笑嗎?」

  余諾將頭扭到一邊,控制了一下表情:「嗯...不是很好笑。」

  看著他的表情,她沉默一會,忽然起了點逗他的心思,「怎麼辦,我可能被洗腦了,覺得你和我哥似乎...」

  「行,你別似乎了。」

  陳逾征表情一言難盡,打斷她。

  本來,他壓根沒把這個事情放心上,他向來就不在乎外面怎麼罵他,誇他,甚至YY他。

  但看余諾都變成這樣,陳逾征突然覺得事態有點嚴重了起來,「愛吃魚,我現在得跟你嚴正申明一遍。」

  余諾:「嗯?」

  「我,陳逾征,就算地球毀滅,也不會喜歡男的,而且。」他眼梢微微上揚:「不論怎麼樣,我也不會是下面那個,知道麼?」

  余諾趕緊順毛,「知道了,知道了,其實大家都是鬧著玩的,你別放心上。」

  「我能不放心上?這是我身為男人的底線和尊嚴。」

  陳逾征十分不滿,指責她,「別人就算了,你是我女朋友,怎麼對我都沒點占有欲?你對我的愛也太淺薄了。」

  「不是。」一臉懵逼地被人教育了一頓,余諾哭笑不得,「那不是我哥嗎,還是個男的。」

  「那他就不是人了?」陳逾征報復性地掐了掐她的腰。

  「嗯,我哥也不行。」余諾乖乖順著他,「不管男的女的,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陳逾征冷哼一聲,才勉強道,「好吧,既然你這么小氣,我也只能答應你了。」

  *

  剛剛贏下比賽,TG幾個人狀態無比放鬆,在酒店吃完飯,窩在外面的沙發上聊天。

  「向佳佳。」

  聽到有人喊她,向佳佳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啊?什麼事?」

  Killer本來在跟奧特曼說著話,見陳逾征走到向佳佳那兒,眼睛也瞄向他們。

  「聽說你在磕我的...」陳逾征頓住,回憶了一下那個詞,「CP?」

  向佳佳心虛地沉吟著,眼神遊離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陳逾征皮笑肉不笑的,朝向佳佳丟了一顆粉藍包裝的糖。

  向佳佳莫名,低頭,把腿旁邊的東西拿起來,「幹什麼?」

  他吩咐:「吃。」

  也不知為何,向佳佳覺得陳逾征這個樣子有些嚇人,她咽了口口水,撕開包裝袋,在他逼迫的注視下,放進嘴裡。

  陳逾征扯唇:「甜嗎?」

  向佳佳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呵呵。」

  向佳佳:「?」

  陳逾征好整以暇:「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知道。」向佳佳配合地問:「這是什麼?」

  陳逾征:「這是,我跟我女朋友的,定情信物。」

  他特地在「女」上咬字特別清晰。

  向佳佳坐立難安,不知道該說什麼,隨便誇獎了一句:「是嗎,這糖,還挺甜的....」

  陳逾征眼皮一撩,慢吞吞反問:「甜的過我和余諾嗎?」

  向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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