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四分之一決賽比完,兩支隊伍只有一周時間休整,就要馬不停蹄地進行半決賽。
半決賽只有兩天。
第一天,TG和LCS一號種子TPS對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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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其他賽區的中規中矩,歐洲和北美賽區的隊伍最喜歡在世界賽上玩一些出人意料的騷套路,有時候還真的能出奇制勝,亂拳打死老師傅。
TPS第一把就掏出雙輔助陣容,把LPL的解說看的一愣一愣的。鏡頭切到TPS的選手席,AD正和輔助歡聲笑語不知道說著什麼。
現場也異常歡樂。
解說A感嘆:「不得不說,整活這塊還是得看LCS。」
解說B:「歐美大兄弟老正統搞笑藝人了。」
雖然從實際理論來說TPS比BACK好處理得多,但世界賽上最忌諱的就是輕敵,TG之前就在洲際賽上吃了虧。教練在對面神BP的情況下,還是選了一個符合版本的強勢打團陣容。
於是,在TPS的下路雙人組笑嘻嘻進入比賽後,十五分鐘,下路對線天崩地裂,被對面一個名為「TG.Conquer」的皮城女警先手反手教做人。
TPS的雙皮奶組合一點效果沒起到,7分鐘就被拔掉了下路一塔,補刀落後100+。鏡頭又切到選手席。被無情地一番暴打後,TPS輔助和AD雙雙戴上了痛苦面具。
TG輕鬆贏下第一把。
第二局BP,TG下路也開始整活,陳逾征直接掏出一手中單小法,跟TPS對著騷。
上個星期剛剛贏下韓國二號種子,同時也是去年世界冠軍BACK,TG處理起歐美大兄弟更加利索殘暴。
比預期之中的還要順利。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TG直接3:0光速送TPS放了個假。
如果說贏下BACK,還有路人覺得TG比較走運,但他們在半決賽的表現簡直就是硬實力的碾壓TPS。
作為歐美傳統豪門戰隊,TPS統治力不可小覷,也在自己賽區當了多年的霸主,結果遇上TG居然這麼不堪一擊,一碰就碎。
比賽結束後,TPS直接被打自閉,連採訪都拒絕了。
在此之前基本查無此人的一個隊,TG毫無意外成了本年度橫空出世的最強黑馬。敢打敢拼,先斬BACK,後虐TPS,幾戰成名,拿到總決賽門票。一時間,全世界鋪天蓋地都是關於他們的報導。
連英文台的解說都在無力地嘆息:「OMG,Whatacrazyteamthisis!」
...
...
繼TG挺進決賽後,第二天,OG和PPE之間的對決也掀起了高潮。
當天現場的票價甚至已經被黃牛炒到了五六千。單單是開場,各個直播平台的收視率就已經突破了一千萬。
OG和PPE之前就在洲際賽上交手過一次,對彼此的風格和底細都摸的差不多。
和昨天TG那場不同,OG和PPE的水平在同一個檔,完全體的兩支隊伍,基本都沒有短板。以至於比賽打得也十分焦灼曲折,精彩的四局過後,兩個隊伍奇招盡出,山窮水盡,比分還是2:2持平。
整場比賽歷時五個小時,OG終於還是隕落在四強。
——PPE3:2擊敗了OG。
*
無數粉絲等待在後場等待著OG。
余戈走在最前面,後面還跟著阿文、Will他們,每個人臉上神情都很落寞。
粉絲也不向以往那樣蜂擁而至,大部分人都站在原地,保持著最合適的距離,靜靜目送著他們。
上車前。
人群中,有個男粉絲紅著眼睛吼:「Fish加油,千萬別退役,大不了明年再來一年!」
TG的人今天沒去比賽現場。余諾和他們在酒店裡看了半決賽的直播。
最後一場,Killer和奧特曼一群人圍在電視機前,當OG被PPE推完基地時,大家都失望地叫出來。
Van甚至還捶了一下大腿,「最後一波,Fish就差個閃現沒好,不然OG能翻的。」
教練不禁有些惋惜:「其實打的還是挺精彩的,OG還差了點運氣。不過這就是大賽的魅力,OG和PPE也稱得上王者對決。」
Killer:「其實我還挺想OG贏的,在總決賽舞台上找他們光明正大地報一次仇。」
托馬斯:「我們現在雖然找他們報了不了仇,但是能替他們報仇。」
半決賽的最後一天,WR和OG雙雙倒在PPE的鐵騎之下。微博、貼吧,各個論壇,不管是OG粉絲還是路人,都無比喪氣,一片哀聲載道。
PPE在左半區先後打敗LPL的一號種子和三號種子,宛如猛虎下山。
雖然LPL還剩下TG一隻火苗,但在大眾印象里,TG這個隊伍一直都有些神經刀,狀態一直起起伏伏。
而且他們身上像是總有一個魔咒:「一到決賽就輸」,不論常規賽、半決賽發揮的有多麼出色,每每到決賽總是差一點,連續兩次淪落為OG的背景板。
尤其是總決賽,講究的就是穩定發揮,PPE如今已經是不可抵擋之勢。
不論是解說還是各方預測,都覺得PPE這塊硬骨頭TG難以啃下來,今年LPL奪冠的形式實在是不太樂觀。
...
...
看完OG的比賽,TG幾個人玩了一會手機,又紛紛回到臨時搭建的訓練室里開始緊張的訓練。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領隊進來喊他們,「先停停,咱們出去吃頓飯放鬆放鬆。」
奧特曼歡呼一聲:「去吃什麼?」
「隨便找個家常菜館吧,下周就要決賽了,也吃不了什麼太刺激的。」領隊翻著手機,「這是決賽前最後一次聚餐,你們等會吃完了就回來早點睡,也不用訓練了。等明天下午飛北京,咱們到了地方再專心備戰。」
雖然替OG的落敗感到惋惜,但他們畢竟殺進了總決賽,奧特曼幾個人的心情還是挺好的。
吃飯的時候歡聲笑語。
一頓飯到中途,Killer分蛋糕的時候才發現余諾沒來,問坐在旁邊的陳逾征:「你女朋友人呢?」
奧特曼看了一眼陳逾征的表情,咳了一聲:「殺哥,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逾征:「去找她哥了。」
Killer稍微有些同情,「心疼我們Conquer,快樂也無人分享。」
Van看不慣這幾個人煽風點火:「你們夠了啊,這不是OG輸了嗎,余諾去安慰安慰她哥,本來就挺正常的事。」
Killer瞪了他一眼:「你凶什麼凶?我不也沒說什麼嗎。」
奧特曼叉了一塊蛋糕進嘴裡,含糊道:「你別說,余諾還挺難的,這冠軍吧就一個,不管是我們拿還是OG拿,她心裡估計都不好想。」
「那確實,家人還是比較重要的。」Killer表示理解:「征,你別酸了,血緣關係擺在這兒,也沒辦法。」
陳逾征無所謂的一副樣子:「我有什麼好酸的。」
吃完飯,幾個人沿著馬路往回走。
Killer虔誠地合掌,「求求佛祖,我願意用奧特曼單身一輩子換個冠軍。」
奧特曼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滾?」
幾個人嬉嬉鬧鬧,陳逾征雙手插兜,沉默地跟在一旁。
*
凌晨兩點,余諾回到酒店房間。床頭櫃留了一盞燈,向佳佳已經睡了。
她走到行李箱前拿出睡衣,輕手輕腳地去浴室,準備洗個澡。
刷牙的時候,放在洗浴台上的手機震動一下,余諾拿起來看。
Conquer:「睡了沒」
余諾:「還沒」
Conquer:「出來」
余諾盯著他的消息,胡亂地刷了幾下牙,漱口。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
把房卡拿上,推門出去。
這個點基本沒人經過,余諾沿著安靜的廊道一直往前走,陳逾征就在盡頭處。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夾著煙,就靠在牆壁上等著她。
余諾小跑兩步過去,小聲道:「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陳逾征掐了煙,「想見見你。」
一句話讓余諾心瞬間軟了,「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你們去吃飯了?」
「嗯。」
察覺到陳逾征情緒有點不對勁,余諾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走近了兩步,仔細瞧著他的神情:「怎麼了嗎?」
「你跟OG的人幹什麼去了?」
余諾:「陪我哥待了會,然後跟他們出去吃了個宵夜。」
陳逾征哦了一聲,告訴她:「今天是Killer生日。」
余諾:「我改天給他補個生日禮物。」
他歪過頭:「有點悶,下去走走嗎?」
余諾答應:「好啊。」
酒店附近有個小花園。
也許是最近訓練密集,每個人精神都崩的很緊,放鬆下來後,陳逾征也不怎麼想說話。
余諾主動跟他找了幾個話題,「下周就要打決賽了,你緊張不?」
他淡淡道:「還行,不緊張。」
「真的不緊張嗎?」余諾笑了,「肯定在騙我。」
陳逾征看著她笑,突然問了一句:「如果我贏了,你會高興嗎?」
余諾不解,傻愣愣看著他:「當然會高興。」
「但是你哥今天輸了。」陳逾征換成肯定的語氣,「你不開心。」
「......」
她有點無奈,跟他開了句玩笑,「你怎麼突然這樣,跟我哥有什麼好吃醋的?」
「不是吃他醋。」陳逾征站定在原地,「其實之前慶功宴那次,你跟Fish走了,我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你回來。」
他停了一下,「雖然知道跟你這麼說,顯得我很娘們,但這種感覺還挺操蛋的。」
余諾隱約明白了他不開心的理由。
她嘆了口氣,伸出手,抱住眼前的人,「我那時候有點亂,因為我騙了我哥,我覺得挺不應該的。所以很愧疚,那時候我沒考慮到你,對不起。你和我哥,你們倆,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他對我來說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只是意義不同。」
說完,余諾跟他保證,「我以後不會丟下你的。」
這裡一點人聲都沒有,夜晚安靜,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過了一會,陳逾征出聲,「其實我這個人挺陰暗的,說出來估計你都接受不了。」
余諾摟著他的腰,頭貼在他的肩頸處。聽到這話,她抿了下唇,略微抬起頭,「什麼?」
「要聽嗎?」
「要。」
陳逾征移開視線,望向別處:「那天晚上,我對流星許了個願。」
余諾遲疑:「你不是說過...?」
「還有一個。」
「是什麼?」
陳逾征沒說。
余諾等了一會。
然後,她聽到他開口。
「你不是向佳佳朋友,不是Fish妹妹,不是付以冬閨蜜,你只是Conquer女朋友。」
一瞬間,余諾被他的氣息環繞。耳邊的聲音低下去,
「我想余諾變成陳逾征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