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生辰禮
窈窈眼睛仔細盯著二皇子看。
從上到下。
看著看著，她的眉頭悄悄皺起。
這個叔叔身上有些奇怪。
甜甜的味道。
有些醉人。
是什麼？
只是不等她仔細去想，李忠的通報就打斷了她。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原本還想爭取一下的沈昭景回過神，朝窈窈擠擠眼，急忙跑回自己的位置。
上方，晉陽帝剛一進內殿目光就忍不住開始搜尋。
直到在下首的位置看見那道小小的、明黃色的身影，表情才算是柔和下來。
「今日是宮宴，也是皇后生辰，愛卿們不必拘禮，就當家宴。」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一眾大臣卻不敢真的這麼想。
耳邊是餘音繞樑的歌舞昇平，窈窈坐在椅子上跟著節奏晃悠著一雙腳。
那甜甜的味道窈窈肯定是聞過。
可到底是什麼呢？
歌舞過後，是一眾大臣獻上生辰里的環節。
最先送禮的是太子。
「母后，這是兒臣親自去尋的一塊奇石，尋到它旁邊有一頭白鹿，時恰巧遇到第一抹日出，光照後它周圍閃出了七彩霞光，願母后能受祥瑞籠罩，青春永駐。」
皇后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大為感動。
祥瑞或是白鹿都不在意了。
「文兒有心了。」
剛才還在琢磨那股甜甜味道的窈窈瞬間被太子的話拉回神。
她看向丫鬟手中托盤裡擺放著的那塊顏色隱約泛起金黃光芒的石頭。
唔......
眼熟。
那是石頭嗎？
不是叭？
想了想她小臉忽然一僵。
那不是石頭！
正投餵她點心的楚昭察覺到她的神態，問：「窈窈怎麼了？」
難道是被剛才二皇子嚇到了？
「娘親，那是......」
窈窈面色古怪。
楚昭看向那塊奇石，小聲問：「是什麼？」
窈窈憋了又癟，最後附在楚昭耳邊不知說了。
沈瀾景忽然感覺到胳膊一陣掐痛。
再轉頭，發現楚昭一張臉都變得漲紅。
「怎麼了？」
楚昭憋得難受極了。
她抓起桌上的點心就往嘴裡塞。
可惜腦海中迴蕩著剛才窈窈說的話，怎麼都忍不住。
「窈窈你娘親她怎麼了？」
窈窈倒是沒笑。
「爹爹，娘親是在笑石頭叭！」
石頭？
沈瀾景打量著托盤上的奇石聳聳肩：「那塊破石頭有什麼好笑的。」
沈文景這人向來如此。
跟他這個人一般，總喜歡一些徒有虛名的東西。
這破石頭不就是有些泛金麼？
還沒他府里後花園擺著的那一堆好看呢。
楚昭徹底忍不住了，她轉臉貼近沈瀾景的耳朵。
噗——
沈瀾景正端著茶盞喝茶。
楚昭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他直接將還沒咽下的那口茶全噴了出來。
咳咳。
「真的嗎？」
沈瀾景的目光飽含詢問地看向窈窈，想要求證。
「真噠！」
窈窈認真點頭：「窈窈以前每天都看見！絕對錯不了！」
對於窈窈說的話沈瀾景向來是深信不疑。
他捏著茶盞的手指都泛起了粉紅。
憋得肩膀都不由得一下下聳動。
這麼好笑的事，怎麼能不讓沈文景這個當事人知道呢？
最上首的晉陽帝其實一直在關注窈窈這邊。
他將三人的舉動都看在眼裡。
可惜聽不見。
他不高興地沉下臉。
可惡。
這位置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讓窈窈離他這麼遠，連說的話他都聽不見！
晉陽帝惱怒的表情太過明顯。
下方坐著的大臣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是三皇子的位置。
眾人心中頓時瞭然。
果然傳聞不假，陛下對三皇子已經到了厭惡的程度。
楚寧也看見了。
她輕笑著對秦淑華道：「娘親你瞧，方才他們還敢擺譜，陛下根本就不喜三皇子！」
原本想要說一句的楚靖在看見皇帝明顯惱怒的表情時也閉上了嘴。
還好，嫁給三皇子的是楚昭。
否則他們安國公府豈不是又要走錯一步棋了！
「待會寧兒去獻禮記得小心說話。」楚靖提醒道。
「放心吧爹。」
今夜她定能將楚昭比下去！
太子之後是二皇子。
二皇子和往年一樣，送的都是自己畫的花鳥圖。
皇后也客氣地誇讚給了賞。
等到三皇子時，楚昭將準備好的禮物奉上。
中規中矩。
「嗯，瀾兒也有心了。」
在明面上，皇后的水端得向來公正。
哪怕再討厭沈瀾景，面上都看不出半絲情緒。
甚至在楚昭準備退回原位時還問候了幾句：「如今替皇室開枝散葉的重任就系在你們身上了。」
楚昭臉色一臊，點頭應是。
「瞧瞧，三皇子府給娘娘的生辰禮竟如此普通。」楚寧幸災樂禍道。
一副壽字。
皇后可是六宮之主，什麼樣珍藏的字沒見過？
「你小聲些，三皇子的地位哪怕不來這生辰宴都無人在意。」
不知為何，雖說三皇子的生辰禮看起來丟人，可秦淑華卻莫名其妙覺得眉心直跳。
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皇室的禮送完就到了百官。
輪到安國公府時，楚寧抱著那盆素冠荷鼎走到殿中盈盈一拜。
「祝皇后娘娘千歲，容顏永駐，這是臣女特意培育出來的素冠荷鼎，還望娘娘喜歡。」
皇后確實特別喜愛蘭花。
聽見是素冠荷鼎時她的身子從椅背上挪開，面色饒有興致。
「哦？快呈上來讓本宮看看！」
楚寧見她態度心下一喜，垂頭笑意盈盈上前。
蘭花此時還是花苞。
楚寧解釋道：「這素冠荷鼎極難培育，臣女廢了好大的勁才讓它開了花。」
蘭花嬌貴這點皇后知道。
她看著還未開的花苞心下惋惜，不過還是十分高興。
擺擺手：「你有心了，開花不急於一時，到時候自有宮中花匠打理。」
說著皇后看向楚寧的目光都柔和不少。
宮中之前還有傳聞，說是太子看上了安國公府的小姐。
若是放在太祖時期這安國公府確實屬於朝中最頂級的勛貴。
可如今安國公府早已沒落，根本配不上她的文兒。
不過如今看來這安國公府的姑娘是個懂規矩的。
進東宮當個側妃也不是不行。
正當皇后琢磨時，楚寧忽然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臣女有事要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