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百鳥來朝
窈窈看著女子整個人軟軟倒在地上，噔噔跑上前。
「窈窈乖，從右邊走，你先回去。」
沈昭景撐著僅剩不多的理智。
待會的場景，想也知道不適合孩子看見。
單憑這樣齷齪的手段，便以為能讓他翻不了身？
多少年了，陷害人的手段沒有半點長進。
「二伯別怕，交給窈窈！」
窈窈並不懂大人做這些事是為何。
可她能清晰地察覺到其中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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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窈窈扎著小馬步，大呼一口氣。
在沈昭景迷朦又震驚的目光下直接將地上的人抗起。
呼～
窈窈還是得多吃點飯飯才行噠！
不然長不高，腿短噠！
她努力扛著人，也顧不上她被拖在地上的腿。
步伐邁得像喝醉酒似的。
「二伯，啊～張嘴嗷！」
見路過的小姑娘小臉急得通紅，沈昭景昏昏沉沉的腦袋也顧不上想別的，老實照做。
窈窈小手一揮，一抹熒綠色的光芒轉瞬飛到了他嘴裡。
隨後她頭也沒回，吭哧吭哧地拖著暈過去的人飛快躲進了假山里。
很快，嘴裡一陣清涼過後，沈昭景人恢復了清明。
而不遠處一行人也恰巧趕到。
「昭景，窈窈呢？」
為首的正是晉陽帝。
他朝四周環視一圈卻沒看見自家小孫女的影子，開口便質問。
沈昭景回想起剛才小丫頭扛著人忙碌逃竄的背影，有一瞬啞然。
不過很快他便調整好狀態。
「回父皇，窈窈她......跟鳥玩去了。」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心虛。
「跟鳥玩？」
晉陽帝抬眼看了看此時的天色。
雖說御花園中點了宮燈不算黑。
可這山鳥歸林的時辰，他的窈窈去跟什麼鳥玩？
「沈昭景，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父皇，是真的！」
沈昭景回想起剛才窈窈喊來百鳥的場景，深吸一口氣，「方才天見異想百鳥來朝，兒臣......」
「百鳥來朝？」沈昭景的話忽然被一道輕笑的女聲打斷：「二殿下，您用這等無稽之談轉移話題不好吧？咱們來御花園，是因有宮人來報，殿下您、您在御花園中輕薄了方家那二姑娘呢......」
方家二姑娘？
原來剛才那名女子是方雅清。
沈昭景臉色暗自划過冷凝。
方雅清曾是大理寺少卿之女，前段時間大理寺少卿方和因貪污被撤官查辦，證據確鑿下方家男丁被流放千里，女眷被賣入教坊司。
而方雅清原就是宮中采女，方家事發後她被送入浣衣局。
腦中紛雜迅速閃過。
沈昭景不慌不忙地看向嬌笑佯裝訝異的女子。
「柔妃娘娘，御花園中的宮人是你安排的？」
柔妃被他一句問懵了。
「二殿下，您可不能冤枉人！」
「冤枉？」沈昭景輕笑：「既不是娘娘您安排的人，那您又如何那麼相信別人的一張嘴？」
「方才在殿中誰都知道本殿帶著小侄女來御花園，難不成您是想說我藉故帶著孩子來干那有違人倫的齷齪事？」
沈昭景站在原地，語調不急不慢，可質問的意思卻半點沒少。
柔妃急了。
她一張柔美的臉慌忙搜尋著四周。
可惜，她想看的畫面卻半點沒看見。
隨後她只能咬著牙繼續道：「殿下，或許宮人看錯了，可就算不是您，那也應該是有人穢亂宮闈，不如讓人搜查一番？」
人明明就安排在了御花園中。
哪怕沈昭景沒能中計，那人也決計還在這裡。
只要讓人將方雅清找出來，沈昭景就一定百口莫辯！
晉陽帝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並沒有做聲。
直到確定沒看見窈窈。
「沈昭景，窈窈呢？」
「父皇，窈窈真的同鳥兒玩去了。」
沈昭景說著臉不紅心不跳：「窈窈是我大晉的福星，方才真的天降異象，那等稀奇的畫面我怕等不到父皇過來，便畫了下來。」
他轉身走到桌案前，將畫了一半的畫在晉陽帝面前攤開呈現。
這時，跟著晉陽帝一齊過來的大臣們也都圍上前來。
剛才在方雅清出現前，沈昭景確實沉浸在作畫中。
這幅畫雖說只畫了一半，卻依舊能讓人看出其中震撼。
特別是那群文臣。
「二、二殿下這畫技，能否讓老臣湊近些看看？」
「於大人您請便。」
「老於，你快往旁邊挪一挪，怎能一人就當在前頭？」
「李大人說得沒錯！快讓我們也看看！」
文臣們在看見畫的瞬間，就開始你爭我搶。
連晉陽帝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記得老二從小到大雖痴迷畫花畫鳥，可每次那鳥畫得都呆得跟鴨子似的，何時畫得那麼生動了？
「回陛下！老臣認為二殿下所言不假！」
於御史仔細看完後恭敬地朝晉陽帝道：「二殿下這幅畫少說畫了也得有快半個時辰，若是老臣沒記錯的話，殿下帶著郡主從宮宴出來頂多一個時辰，若是他還幹了別的事，肯定畫不出如此精妙的畫來！」
畫中的景色明顯就是御花園。
若是真的如柔妃娘娘說的二殿下在這輕薄別人，哪來的時間再畫畫？
「陛下，微臣和於大人所見略同，想必是那宮人傳錯，又或是想要願望殿下！」
聽著大臣們紛紛替沈昭景說話，柔妃急得掐緊了掌心。
為何會這樣？
若這事辦不成......
她著急地往前一步：「陛下，那宮人——」
「柔妃，本殿看您像是生怕沈昭景沒有輕薄別人啊！」
一道吊兒郎當的調笑聲打斷柔妃的話。
沈瀾景狐狸眼朝著沈昭景投去一記嫌棄的眼神。
這事還讓柔妃這心懷鬼胎之人牽著鼻子走？
沈昭景他怕是這些年畫畫將自己也畫成呆鳥了吧？
「三殿下，您可不能空口白牙冤枉臣妾吧！」
柔妃臉色一黑。
沈瀾景不是同太子和二皇子都不對付嗎？
為何卻會幫沈昭景說話？
「剛才你不就是這樣說沈昭景的嗎？換作是本殿就成了冤枉你？」
呵呵。
他才不是沈昭景這傢伙，還講臉面。
在這宮中太禮貌的人可是會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好了。」
晉陽帝將兩人爭吵的話題打斷。
「沈昭景，朕沒忘記的話，讓你出來是讓你看好窈窈。」
他不想管這些臭小子幹了什麼，只想看見小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