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羞羞臉嗷
「是什麼？！」
月色下，啼鳴聲紛雜而來。
黑壓壓的一片，開始時沈昭景都沒能看清是什麼。
不一會等那些黑影掠到面前，他才發現是鳥。
御花園中不知從哪飛來的鳥。
品種繁多，紛紛落到了面前那棵長了許多年、枝葉繁茂的桂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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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呀～二伯不是想畫鳥嗎？」
這麼多鳥，應該夠二伯看的了叭？
鳥......鳥？！
回過神來的沈昭景徹底愣住。
此時眼前的鳥和他平日裡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除了府中偶爾從天上掠過的鳥雀，其餘的鳥都關在籠子裡。
他哪曾見過這五花八門的鳥啊！
大大小小。
若是他沒眼花的話，好似還看見了猛禽！
許多年前楚將軍從關外送回來過一隻。
不過那可是北地才有的！
「窈、窈窈？」
沈昭景回過神後慌忙將小姑娘抱起：「這些鳥是從哪來的？！」
有的看著極為美麗，可有些看著卻像是會吃人！
「唔......二伯不是想看鳥嗎？」
窈窈只是想偷偷叫一些過來，也沒想到回來介麼多呀！
小姑娘心虛極了，可卻不敢明說。
見她眼神亂飛的模樣，沈昭景腦海中小心翼翼地浮現出某種猜測。
這些鳥，不會都是因為窈窈才——
......
「二伯，窈窈覺得它好看噠！」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沈昭景看見的就是站在桂樹上方最中間位置的那隻猛禽。
離得不遠不近，剛好足夠他看見鷹隼那雙似乎能將人擊穿的銳利眼眸。
和他過往看見的都不一樣。
他輕輕咽了口唾沫：「窈窈，二伯喜歡畫小鳥。」
這些生猛的倒是大可不必。
小鳥？
「嗷～」
窈窈恍然大悟般點頭。
隨後她揮揮小手。
沈昭景確認自己沒有眨眼。
不過瞬間，剛才還聚集在御花園中的那上百隻鳥撲扇著翅膀離開。
最後確實也只剩下些他認為的「小鳥」。
跟變戲法似的場景讓沈昭景眼睛都變得鋥亮。
「窈窈，它們都聽你的？」
窈窈眼睛瞥到一旁，沒做聲。
沈昭景也不在意，看著眼前的鳥群自顧自道：「窈窈，它們和我以往看見的都不一樣。」
此時此景，月光下，沈昭景內心浮現出不小的觸動。
窈窈說得沒錯，他確實是沒見過鳥。
他每日畫出來的鳥分明自己感覺不到問題，可那雙眼睛都格外死板。
找了無數的鳥觀摩，可他找不出緣由。
曾經他也找外祖父請教過。
當時外祖父是如何說的？
千人千面，每人眼睛看見的景色不同，看鳥也一樣。
當時他以為外祖父是說他看的鳥還不夠多，於是就讓人去各地搜羅各種各樣的鳥回來。
可那麼多年過去，他的畫技早已經被磨礪得爐火純青。
除了那雙眼。
如今他明白了。
他為何畫不好眼睛。
因為他每日看見的都是籠中之鳥。
無論多美麗，那雙眼睛中卻沒有了翱翔時的生機。
「窈窈，二伯知道了。」
隨後沈昭景繼續拿起筆，仔細地看著不遠處的鳥，漸漸沉浸其中。
窈窈在一旁坐著等。
等著等著不懂畫畫的她就開始打瞌睡。
最後小腦袋一點一點犯困時，忽然，她看見了不遠處假山的角落似乎有道黑影。
嗯？
是誰？
無聊的窈窈忽然來了興致。
她扭頭看了沈昭景一眼，原本想跟他說。
可見他專心致志地畫著眼前的群鳥圖，就沒吭聲。
窈窈小心翼翼地跳下石凳，邁開小短腿往假山的方向挪去。
她個子小，站在御花園中白日都能被埋在花草茂盛的花草中，晚上悄悄邁著小貓步伐挪過去，假山後的人根本看不見。
「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說話的是名中年女子。
「嬤嬤，這麼做會不會......」
她面前另一名年輕女子語氣明顯瑟縮。
「這是娘娘吩咐的，若做不好，姑娘便想想你的家人。」
年輕女子一下沒了聲音，良久之後才應道：「我一定辦好。」
咦？
娘娘？
辦什麼？
這個姐姐聽起來十分不情願呀！
窈窈聽得一頭霧水。
「行，那我便先回去，馬上就會有人將龍庭衛引開，一炷香後我會帶著人過來。」
等中年女子走後，窈窈看著另一名女子在原地站了片刻。
她從角落走出來。
入冬的季節，窈窈圍著狐毛領，而她卻只穿了一件薄衫。
她好像是朝著二伯那邊去噠！
女子經過時，窈窈忽然聞到一陣苦味。
小鼻子在空氣里嗅嗅。
這是什麼味道？
窈窈正疑惑時，女子已經走到了沈昭景附近。
她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看見來人將沈昭景身旁的侍衛喊走後她才邁著翩翩步伐上前：「二殿下。」
沈昭景此時正畫到興起，頭也沒抬。
鼻尖落在平日裡總畫不好的地方。
女子見他沒理會自己，便咬唇上前將食盒放到一旁。
「二殿下，天氣冷，您不如先喝盅湯？」
女子逼近的一瞬，沈昭景忽然鼻息間飄過了一股清甜的味道。
初聞沒覺得不對，可短短几息，他就察覺到了其中詭譎。
周圍的空氣好像漸漸升高。
眼前的視線有些迷朦。
他猛地一下攥緊筆：「滾！」
厲聲呵斥不但沒能嚇退對方，女子還前進了一步。
沈昭景眸色銳利。
這裡是皇宮，竟然有人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龍庭衛！」
沈昭景轉身喊人，身旁卻只剩下空蕩蕩的夜風在回應他。
「二殿下，不要！你不能這樣對我！」
突然，女子的尖叫在夜晚的御花園中響起。
沈昭景想離開，卻感覺步伐虛浮。
他眼神掃向四周。
女子卻緊接著迎上前。
兩人拉扯間，不遠處的小徑亮起一行宮燈，似乎是來了人。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他都這樣了，還不放心嗎？
女子並沒回應他的話，抽泣著扯下自己輕薄的外裳。
就等著人來看這香艷的一幕。
正當沈昭景覺得今日完蛋時，忽然一道奶乎乎的聲音飄來：「二伯～」
窈窈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到了樹上。
她周身飛鳥盤旋。
小小的人兒縱身一躍，徑直撲向那名女子。
隨後窈窈抬手一記手刀，人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她羞羞臉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