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主子


  朝中誰都知道沈瀾景是個混不吝的。

  母族敗落,不受寵,反倒是成了他豁得出去無法無天的理由。

  蔣丞相臉上的笑僵了半晌,最後朝他拱手:「既然是殿下的要求,那老夫回去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將銀子送來。」

  呵呵,這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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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那麼委曲求全的模樣,沈瀾景壓根不慣著。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這些銀子是你該賠的,又不是本殿硬搶的。」

  說完他也不願意跟蔣丞相再掰扯,抱著躲在自己身後嚇得跟只小鵪鶉似的崽崽轉身回府。

  窈窈趴在沈瀾景肩上,小心翼翼看著站在原地面上露著假笑的蔣丞相,猛地一個哆嗦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怎麼了?」

  府門關上,沈瀾景關切問。

  這小丫頭平日裡活潑開朗的,連頭一回見那整日裡只會冷著臉的臭老頭都不怕,為何會怕蔣丞相這隻笑面虎?

  不過沈瀾景也沒多想。

  總之蔣家沒一個好東西。

  窈窈不喜歡他們再正常不過了。

  「沈昭景,你那麼喜歡掛在牆頭,不如我讓人將你送去定北城?」

  沈昭景:......

  「沈瀾景,我好歹是窈窈的二伯,你怎麼可以如此惡毒!」

  「我難道樂意掛牆頭嗎?我要是能出去,剛才肯定把墨水潑他臉上!」

  滿嘴控訴的他伸手就想搶人:「咱倆明面上又不能關係融洽,我只能掛在牆上給你暗中打氣,誰知道你這當爹的竟如此不中用!」

  「窈窈~你瞧,你二伯可瞧不上咱們父女呢,明面上還要跟咱們保持距離,怕咱們丟了他的臉......」

  「沈瀾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沈昭景急了,撲上去就要捂他的嘴。

  「沈昭景,想搶我閨女,搶得到命都給你哦~」

  沈瀾景足尖輕點,扛著窈窈飛身上了屋頂,沈昭景在下面追著喊:「淨給些沒人要的!」

  窈窈被顛得一顫一顫的,開心得咯咯笑。

  接到消息的楚昭中途出來過一趟,看見三人沒事人似的打打鬧鬧,又轉身回了院子。

  她最近在暗地裡準備徹底和安國公府斷親的事,都沒能好好陪窈窈,多虧有沈瀾景在。

  經過這麼一鬧,窈窈剛才心裡的害怕也跟著消散。

  玩累了,沈瀾景才把人抱下來。

  「窈窈你之前見過蔣丞相?」

  蔣丞相?

  誰?

  窈窈懵懵地搖頭。

  「就是剛才外頭那個老頭。」

  想到蔣丞相的眼神,窈窈又默默瑟縮了一下腦袋:「沒見過。」

  「那你為什麼害怕?」

  沈瀾景還想著若是之前那姓蔣的欺負過他閨女,現在就帶人打上門呢。

  「因為......」

  窈窈苦惱地想了想,最後蹦出一句:「他會吃窈窈!」

  吃人?!

  沈瀾景兄弟倆同時一驚。

  「窈窈怎麼知道的?」

  沈瀾景問著,卻絲毫沒往小孩說胡話的方面去想。

  窈窈說他吃人,肯定就是知道他在煉什麼邪術!

  沈昭景急忙忙擠上來,給了沈瀾景一手肘:「窈窈是仙女下凡!當然知道!」

  他的小侄女,連百鳥都聽她的話,仙女當然能看穿妖怪的真面目!

  沈瀾景對窈窈是出於老父親的信任。

  可沈昭景就不一樣了。

  他平日裡除了作畫,最喜歡看一些奇聞志怪的書籍。

  自從目睹窈窈能引來百鳥,他就對窈窈是仙女這件事深信不疑。

  「那窈窈可知他是什麼妖精變的?」

  說著,沈昭景甚至有些興奮。

  他從前都是在書上看那些妖精化形成人的故事,可沒想到有一日竟能親眼看見!

  「難怪我總覺得這些年蔣丞相不見老,原來他不是人啊!」

  看著越說越興奮的兩人,被沈瀾景抱在懷裡的窈窈臉上全是茫然。

  窈窈害怕是因為他是大妖嗎?

  可好像也不對呀。

  窈窈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血氣沒錯,可沒有妖氣哇!

  不過二伯說他是妖精......

  忽然,窈窈像是想到了什麼,默默揪住了沈瀾景的衣襟。

  二伯都能看出來大妖的真身,那窈窈呢?

  他不會也看出來窈窈是藥了吧?

  「不行,我要回宮將這事跟父皇說說!」

  看著沈昭景火急火燎離開,沈瀾景面無表情地搖搖頭,他喊來管家:「下次沈昭景上門,就讓他滾。」

  -

  次日一早蔣家就抬著幾箱金銀上門。

  沒有寒暄,連門都沒讓他們進。

  「相爺,三殿下說咱們小郡主怕生,就不請相爺進門了。」

  管家已經說得極盡委婉。

  他回想著沈瀾景的原話:去告訴姓蔣的,我們窈窈看著他那張臉就吃不下飯,東西放下就讓他們趕緊回去吧。

  蔣丞相回想著昨日看見的那如同福娃娃似的孩子,臉上客氣的笑容更甚。

  「那老夫就不叨擾了。」

  說完他帶人轉身回府。

  只是在離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三皇子府的門匾,目光閃爍。

  「窈窈怎麼了?」

  楚昭看著忽然打了個冷戰的窈窈,擔心地摸了摸她的臉蛋。

  「沒事呀娘親~」

  回過神,窈窈把剛才莫名生出的怪異感拋到腦後。

  「娘親今日還要出去嗎?」

  「嗯,窈窈乖,等娘親忙完就可以跟你回青陽山了。」

  楚昭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

  窈窈跟自己說了很多青陽山的場景,可是她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既然小閨女說那是她們的家,那等她處理完楚家的事就跟她回去。

  「好嗷~那窈窈能不能幫上娘親的忙?」

  窈窈好想山神爺爺他們啦!

  「不用,娘親若是需要窈窈會同窈窈說!」

  「嗯!窈窈會保護娘親噠!」

  宮宴結束後,窈窈又干起了老本行。

  賀延之的腿在窈窈的治療下已經基本上看不出來他的腿曾經受過傷。

  為此太傅高興得恨不得將自家庫房都搬來給窈窈。

  「窈窈,今日去給人看診前,先跟爹爹去個地方。」

  窈窈拍著身上的布口袋點頭答應:「好嗷~」

  坐著馬車來到城北一處院子。

  剛進去,窈窈就看見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孩子。

  窈窈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最前頭的大丫。

  她噠噠跑過去,想問問看她妹妹的病有沒有好。

  可手還沒伸出去大丫就撲通一下跪在了她面前:「參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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