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劣質品


  「呵呵,沈昭景,明日你最好機靈些。」

  沈瀾景直接把自己肩膀上的手一巴掌拍開。

  「明日對上蔣家的狐狸,你可別用你那榆木腦袋去拖窈窈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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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被窈窈指派了任務,他也不會來找沈昭景。

  放心的壓不住蔣家,也只有沈昭景的身份能讓蔣家人忌憚。

  「嘁,你瞧不起誰呢?」

  他只是愛花鳥愛丹青罷了。

  誰說喜好這些的都是書呆?

  「有我在,別說蔣為慶,就算蔣丞相來也要給本殿三分薄面。」

  要知道他外祖家又不是沒實力,只是不願意捲入皇權漩渦。

  若不是外祖家有他這個外孫,絕對也是要被蔣家拉攏的對象。

  「行了婆婆媽媽的,窈窈也是我親親小侄女。」

  沈昭景打了個哈欠:「說白了你也不是窈窈的親生爹爹,咱們和窈窈都沒有血緣關係,你只不過狗運好。」

  早知道娶了安國公家的小姐能當窈窈爹爹,他肯定提前讓母妃去提親!

  「沈昭景——!」

  「好了好了明天我肯定會準時到的。」

  沈昭景感受到了他的咬牙切齒,連忙喊來暗衛把人丟了出去。

  次日一早。

  窈窈沒等楚昭來喊她自己就爬起來了。

  毛茸茸的頭髮亂成了小鳥窩。

  人還迷迷瞪瞪的。

  「怎麼起那麼早?」

  「窈窈要去買鐵器,買好多!」

  時間就是鐵器!

  不用窈窈花錢的事可難遇到一回呢!

  「好好好,待會先吃飽,娘親再給你帶些小零嘴放口袋裡。」

  小丫頭做事比她都認真。

  自從到了三皇子府,吃得飽睡得好穿得暖,好日子過得她都有些憊懶。

  要不是還有安國公府還沒解決的事,她都寧願跟沈瀾景搭夥過一輩子。

  趁窈窈吃著早飯,楚昭給她將小鬏鬏扎得好好的,上頭還系了兩隻金鈴。

  早飯還沒吃完下人就來通稟沈昭景來了。

  話音未落,沈昭景人就已經到了面前。

  「三弟妹。」

  沈瀾景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狗東西不安好心!

  「沈昭景,你沒看見我?」

  不跟他打招呼,倒是對楚昭獻殷勤!

  「看見了啊。」

  沈昭景一點沒客氣地坐在了窈窈身邊,讓下人給他添了副碗筷。

  「又不是沒見過,還用我跟你客氣?」

  沈瀾景:......

  簡直臭不要臉!

  和他那個爹一樣!

  「嗯,沈瀾景,你家廚子做這個包子味道一般般啊,不如御膳房的。」

  吃完一隻包子沈昭景放下了筷子。

  「窈窈啊,不如你跟二伯去宮裡住?御膳房的點心好吃,你淳祖母宮裡的小廚房做的點心更好吃哦!」

  「怎麼有得吃還塞不住你的嘴!」

  眼看著兩個男人又要打起來。

  楚昭默默往自家閨女身邊挪了挪。

  窈窈更是吃得頭都沒抬,滿心滿腦都是趕緊吃完去幹活的事。

  「爹爹娘親二伯,窈窈吃飽啦!」

  窈窈揉了揉有些撐的小肚子,一把拽住了沈昭景的手:「二伯,走!」

  完全沒有準備的沈昭景直接被她拽了個趔趄。

  這小丫頭,力氣還挺大。

  沈昭景急忙忙放下手裡的碗筷,得意地給了沈瀾景一個挑釁的眼神,跟著她去了丞相府。

  相府就在隔壁,出了三皇子府門往右。

  窈窈腿短,所以就多走了兩步。

  「開門呀~」

  此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連相府門房都還沒從打盹中醒過神。

  「誰啊!」

  外頭的門被敲得咚咚響,門房不耐煩地打開門。

  「小丫頭,你找誰?」

  「伯伯,我找伯伯呀!」

  昨日蔣家人並沒有交代過今早會有客人上門。

  門房還以為是來搗亂的,於是不耐煩驅趕:「去去去,哪來的小屁孩,知道這是哪嗎就敢來搗亂!」

  原本開開心心過來的窈窈被他凶神惡煞的預期嚇了一跳。

  想起在定北城去太守府找娘情時被婆子驅趕的場景。

  窈窈又找錯地方了嗎?

  她咻一下就躲到了沈昭景身後,像只受了驚的小獸。

  沈昭景在外為了保持自己的名聲和風度待人向來和氣。

  可此時他看著門房卻眯起了一雙狐狸眼。

  他彎腰將被嚇著的窈窈抱起,上前直接抬腳就將那門房踹倒在地。

  「睜大你的狗眼!趕緊讓蔣為慶給本殿滾出來!」

  好個蔣家,這是故意在給窈窈難堪?

  他動不了蔣丞相那老東西,難道還動不得蔣為慶?

  天潢貴胄,哪怕再低調也是一身讓人懼怕的貴氣。

  門房定睛一看,瞌睡也醒了大半。

  他嚇得道過歉後就連滾帶爬地往裡去報信。

  蔣為慶此時還睡在夢中。

  就如同沈昭景猜想的那樣,他根本沒把今天的事放在心裡。

  只想著糊弄。

  當小廝急忙來轉達門房的話時,他一愣,才急匆匆地推開了身邊的美妾。

  「二、二殿下,您怎麼來了?」

  他捋著還沒完全穿好的衣裳,尷尬地陪笑。

  這小丫頭不是沈瀾景的孩子嗎?為何來的是二皇子?

  難道二皇子他......

  不等他在心中猜想,沈昭景就冷笑斥道:「怎麼?本殿下是來不得你這相府?」

  「不、自然不是。」

  蔣為慶抹了把汗陪笑道:「只是、只是今日陛下是讓明珠郡主和微臣......」

  「你也知道是明珠郡主?讓明珠郡主等你,你蔣家倒是好大的本事!」

  沈昭景越說越火大。

  蔣家這就是沒將沈瀾景那個蠢東西放在眼裡。

  總覺得如今蔣家就是能夠踩在沈瀾景頭上撒尿拉屎侮辱他!

  好個蔣家!

  沈瀾景再不討喜那也是同他一脈相承流著蔣家的血,更何況如今更是有了他的窈窈小侄女。

  蔣家這是在打皇家的臉!

  「微、微臣......」

  就在蔣為慶被沈昭景逼問得滿頭大汗時,外頭忽然又來了人。

  「二殿下駕到,老臣有失遠迎!」

  「本殿下可不敢,來你相府一不小心不僅挨罵,可是還要被攆出去的。」

  「是老臣疏忽,昨日忘了交代門房,讓他嚇著小郡主了。」

  蔣丞相看了沈昭景懷裡的小人兒一眼,喊來下人:「這是老臣給郡主賠不是的,還望郡主能海涵!」

  他不用多看就知道沈昭景發那麼大的火肯定是因為懷裡那個眼圈紅紅的小姑娘。

  「明珠郡主,這是老臣昨兒個就給您準備好的禮物,還望您不嫌棄。」

  木匣子遞到窈窈面前,蔣丞相語氣極為恭敬。

  窈窈摟著沈昭景的脖子,看看匣子又看看他。

  「給窈窈的窈窈就收著,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沈昭景母族祖上便是清貴人家,雖說不算富可敵國,可字畫古董那都是沈昭景從小抱著玩到大的。

  像眼前木匣子裡這顆南珠,沈昭景確實看不上。

  可窈窈卻搖了搖頭。

  山神爺爺說到了山下萬萬不可欠人情。

  人間最講究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有的人就喜歡用人情逼著別人做事。

  窈窈可不想被逼著做不喜歡的事。

  「不要,窈窈是來買鐵器噠!」

  「小郡主可是看不上......」

  「別廢話了,窈窈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昭景一張口就打斷了蔣丞相想說的話。

  別以為他平日裡什麼都不管就等於什麼都不知道。

  一把年紀的老骨頭了還跟一個孩子玩這些彎彎繞繞的心眼。

  欺負窈窈沒人是嗎?

  「丞相大人下次想要送禮就拿出些誠意來,否則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宮裡拿不出一顆破珠子呢,怎麼還逼著我們窈窈硬收呢?」

  「是、殿下教訓得是,是老臣唐突了。」

  蔣丞相沒想到沈昭景會如此不給他面子。

  面上笑著,心裡卻是咬牙暗恨。

  也不知何時沈昭景竟然跟三皇子府走得那麼近了。

  看來他得找機會......

  「二伯,買鐵器。」

  沈昭景哪裡捨得看見自家小侄女這麼蔫巴模樣。

  氣不打一處來的他銳利的目光掃向蔣為慶:「昨日父皇交代你的事,今日便由本殿負責盯著。」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窈窈,他倒是想看看蔣家有幾層皮夠扒的!

  「是,微臣這就去準備!」

  蔣為慶連早飯都沒敢再次,匆忙帶著兩人去了兵部。

  到了地方,蔣為慶將人帶到了庫部司。

  「殿下,這裡就是負責軍器的,請問您想買什麼?」

  蔣為慶表面恭敬,心裡卻在暗笑。

  不過是個奶娃娃罷了,她能懂什麼?

  至於沈昭景,隔行如隔山,那批陳年的軍器表面上並看不出什麼破綻來。

  窈窈想了想當初在軍營時大家穿的甲冑和拿的兵器,認真地對蔣為慶道:「窈窈要刀劍,還有盾,和鎧甲。」

  「好,那郡主和殿下便在此等候,微臣這就去準備!」

  蔣為慶叫人端來了茶水,自己朝著下屬使了個眼色。

  沒一會,一行人就抬著幾十隻巨大的箱子擺在了窈窈面前。

  「小郡主,您看看這些可夠?」

  擺在面前的那一箱箱軍器乍一看上去鋥亮。

  沈昭景掃了一眼。

  他確實不懂這些。

  心下覺得奇怪小姑娘為何要買它們。

  邊關兵器軍需的事怎麼就輪到一個小姑娘來操心了呢?

  這樣的年紀和今日雪停的天氣不該和他去畫一幅雪中千鳥圖麼?

  窈窈從沈昭景懷裡跳下來,走到了最前面一口大箱子前。

  她伸手去拿兵刃的動作瞬間嚇得沈昭景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窈窈!這些你可動不得!」

  說著他不忘瞪了蔣為慶一眼:「蔣大人,您就站在一旁,沒看見窈窈想拿刀嗎?」

  自從當上兵部尚書,誰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今天才剛開始,他就已經被訓斥了好幾回!

  眼下還是在兵部,讓他完全沒了面子!

  不過眼前的是沈昭景,是二皇子。

  另一個還是被晉陽帝捧在手心裡寵著的明珠郡主。

  哪怕他再不高興,也必須得賠禮道歉。

  「是、是微臣不察。」

  他彎腰上前小聲問:「郡主,您就只管動口,其他的事就交給微臣來辦。」

  蔣為慶上前將窈窈手指向的那把長刀拿在手裡掂了掂:「您瞧瞧,這可是兵部鍛造的上好軍器。」

  都是一樣的東西,糊弄一個小丫頭還綽綽有餘。

  窈窈黑黝黝的眼睛看了他一會,搖搖頭:「不行,不好。」

  話落,蔣為慶的臉色一僵。

  呵呵尷尬地笑出聲:「明珠郡主您小小年紀,可不能亂說話啊!」

  「您倒是說說這些哪裡不好!」

  今日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明日他定要去皇上面前哭訴!

  窈窈有些苦惱。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明,可是這些東西就是不好!

  窈窈都能聞到像是在土裡放了許久的味道!

  唔。

  從前青陽山里埋著的東西挖出來就是這個味!

  最後她想了想,朝蔣為慶伸手:「給窈窈。」

  蔣為慶害怕又被罵,先是轉頭看了沈昭景一眼。

  「你看本殿作甚?窈窈讓你給你給就是!」

  頤指氣使的嫌棄模樣,讓蔣為慶狠狠咽了口氣下去。

  長刀拿在手裡後,窈窈又指著箱子裡另一件軍器。

  「伯伯你拿。」

  這下蔣為慶不敢再多嘴,直接聽從她的話將另一把長刀拿在了手裡。

  「哈——!」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窈窈就雙手抱著比她都長的刀朝著蔣為慶揮了過去。

  下意識的,蔣為慶抬起了刀。

  沈昭景都來不及呵斥,兵戎的清脆聲音就徑直傳來。

  蔣為慶的長刀直接擋住了窈窈手裡的刀。

  只不過接下來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包括蔣為慶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哐鐺一聲。

  伴隨脆響落地,蔣為慶手裡那把長刀碎成了兩段。

  而窈窈手裡的那把也沒好哪去,直接豁了一個口子。

  蔣為慶回過神來,臉色鐵青。

  支支吾吾想著怎麼辯解時,面前的小姑娘卻又開了口:「再來。」

  蔣為慶:??

  再來什麼?

  看著窈窈的眼神,他冷汗涔涔地只能再次從木箱裡選出下一把長刀。

  鐺鐺鐺的脆響,刀也一把吧斷裂。

  沈昭景從開始的擔憂到後來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荒誕的一幕。

  呵呵。

  開了眼了。

  兵部鍛造出來的軍器,竟然全是劣質品。

  此時不僅是蔣為慶,整個庫部司的人都已經滿頭大汗。

  小祖宗!

  快停手吧!

  再不停手就要命啦!

  只不過這些話他們不敢喊出來。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窈窈卻沒準備停手。

  木箱裡就剩下最後一把長刀。

  窈窈指了指:「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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