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勉強


  沈同山一聽這話哪還坐得住,蹭的站起身,著急忙慌地往外走。

  沈明川兄弟二人也忙不迭跟上。

  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走出不遠便瞧見舒國公夫婦二人正往這邊來,顧雲飛則不遠不近地走在後頭。

  沈同山臉上瞬間擠出一抹笑意,急吼吼迎了上去:「您二位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恕罪。」他說著急忙俯身作揖,將姿態放得極低。

  沈明川和沈明博也連連鞠躬。

  林小婉則躲在兩人身後,一雙淚水漣漣的眸子低低垂著,瞧著鵪鶉似的,乖巧極了。

  實則一直在沖顧雲飛暗送秋波,想要嫁進國公府的心思險些藏不住。

  沈清珏遠遠立在後頭,瞧著這哈巴狗似的一家子,薄唇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隨即又瞥了顧雲飛一眼,見他眉心緊蹙,一副對自個十分嫌惡的模樣,便以為他真是來退婚的。

  於是乎一把扯下腰間的定親玉佩,率先開口道「國公爺與國公夫人今日既然登門,那便煩請二老將清淑的庚帖以及信物交回,從此以後我與令郎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

  「清淑,你誤會了,今日我們來不是為退婚,而是給你賠不是來了。」

  國公夫人急聲打斷她的話。

  說著更是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拉起沈清珏的手。

  聞言,她一下懵了。

  沈家父子三人也都一臉驚訝。

  林小婉更是當場愣住。

  回過神來後滿眼的期待瞬間化作嫉恨。

  一雙眼睛刀子似的落在沈清珏身上。

  卻又像生怕別人瞧見似的,飛快挪開。

  沈清珏卻不動聲色後退半步:「國公夫人您真是抬舉清淑了,我一個晚輩,哪能擔得起您賠不是。」

  「有什麼擔不起的?」

  「等你和飛兒成了親,你便是顧家的兒媳婦,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主母。」

  「只要你歡喜,莫說賠不是,哪怕要天上的星星,我們這兩把老骨頭也能踩著天梯摘去。」國公夫人說著輕輕拍了拍沈清珏的手背,笑得滿臉慈愛。

  下一瞬,手上卻忽然落空。

  沈清珏稍一用力便掙脫了束縛,又往後退了半步:「多謝夫人厚愛,奈何清淑福薄,恐怕做不成您的兒媳。」

  「小公爺既說了退婚,還請您二位遵守約定,將庚貼與信物交回,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清珏說著直接將玉佩遞了過去。

  沈同山見狀眉頭緊皺,滿面怒容,卻並未出聲阻止。

  反倒像是在觀望似的。

  舒國公夫妻倆面露尷尬,卻都沒伸手去接。

  片刻,國公夫人又開口道:「清淑,伯母知道先前的事兒你心裡有疙瘩,但這畢竟是終身大事,不能兒戲。」

  「都怪這小子處事不周,我和你顧伯伯已經罰過他了,他以後絕不會再犯。」

  國公夫人說著一把將顧雲飛拽到跟前:「杵著做什麼?還不快些給清淑賠不是!」

  「你好歹也算是飽讀詩書,怎麼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呢?放著自個兒未過門的媳婦不管,倒跑到別處獻殷勤去了。」

  國公夫人忽地往林小婉那邊瞥了一眼,面色瞬間緊繃。

  沈清淑是沈家嫡女,外祖家的勢力更是不可小覷,就連當今聖上也要禮讓三分。

  所以哪怕她母親去世,國公夫人仍舊十分中意她這個兒媳。

  對林小婉這樣來歷不明,卻又野心勃勃,妄想攀高枝的,自然也就沒什麼好臉色。

  林小婉被盯得後背發涼,肩膀微微瑟縮。

  卻又不甘心似的,抬眸去看顧雲飛。

  可方才還同她眉目傳情的男人卻慌忙避開視線。

  沈明川見自己的心尖尖被如此折辱,面色頓時一沉。

  卻又顧及兩家顏面不好吭聲,只得暗暗剜了沈清珏一眼,警告她不要不知好歹。

  沈明博卻不如他穩重,當即將林小婉扯到懷裡護著:「顧伯母您是長輩,我原本不該多嘴。」

  「可小婉雖不是顧家親生的女兒,卻一直在家裡住著,名字也早已寫進族譜,和清淑沒有分別,用不著分親疏……」

  「博兒住口!」眼瞧著國公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沈同山這才不得不出聲阻止。

  他本想試探試探舒國公夫妻倆的態度,若他們同意退婚,他便順水推舟將婚約換給林小婉。

  這些年他一直覺著對不住林小婉母女倆,所以想著能幫她謀一樁好姻緣也是好的。

  再就是林小婉性子軟,什麼都聽他的。

  卻沒想到夫婦倆竟如此堅決,寧願低聲下氣,同沈清淑賠不是,也不肯退婚。

  他也就不得不表態。

  被冷不丁一吼,沈明博頓時啞了聲。

  林小婉心底最後一絲期望也徹底破滅。

  顧雲飛雖還揚著下巴,眉心緊蹙,卻還是服軟道:「對不住清淑,我先前不該那般對你。」

  見她許久不吭聲,神色更是一下慌了:「先前說的不過是氣話罷了,我並非真的想要退婚,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可好?」

  沈清珏冷眼瞧著他做小伏低的模樣,內心卻沒有絲毫波瀾。

  在她眼裡顧雲飛和沈家那些個眼盲心瞎的蠢貨沒分別。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妹妹死了還要同他扯上關係。

  於是毫不猶豫說道:「小公爺說的是氣話,可我是認真的!」

  「放肆!怎麼說話呢!」沈同山當即怒喝阻止。

  舒國公夫妻倆也一臉陰沉。

  剎那間,沈清珏好似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她心裡不痛快極了,恨不得甩出幾枚毒針,把他們都結果了。

  轉念想到還沒替母親和妹妹討回公道,卻又不得不強壓怒意。

  正在這時,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男音。

  「雖說婚姻大事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過日子卻是如人飲水,沈大小姐既不願意,你們一個個的又何必勉強?」

  眾人聞聲回頭,瞧見來人,一下子都變了臉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