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沒安好心


  硃砂和細辛不明白沈清鈺在信里看到了什麼,但是沈清鈺的神色很快就平靜下來,一目十行將老藥王給她的信看完,竟然拿起來被她丟在一邊的信。

  兩人摸不准沈清鈺到底在想什麼,只能能沈清鈺看完信。

  「師父倒是瀟灑……」沈清鈺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隨即將兩封信交給硃砂:「燒了,別讓人看到。」

  硃砂就算再好奇,也沒敢打開看看裡面到底寫了什麼。

  第二日沈清鈺出門轉了一圈就把細辛領了回來。

  彩雲倒是沒什麼異常,只是看向細辛時,眼裡的好奇怎麼也掩藏不住。

  這兩天林小婉母女和沈同山父子三都挺安靜的,也不管沈清鈺在府里怎麼折騰都沒來找過她,就連吃飯的時候沈清鈺懶得和這群人一起吃飯也沒什麼動靜。

  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清鈺也很期待這些人到底會使出什麼陰招來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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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讓沈清鈺失望的是,很快她就見識到了。

  已經進入了臘月,京城裡的年味兒也漸漸濃郁了起來,不少婦人小姐都會選擇去城外的寺廟上上香,保佑來年事事平安。

  林小婉一早就來找沈清鈺。

  沈清鈺沒說好還是不好,林小婉想起沈明川交代自己的事情,咬咬牙又道:「姐姐,我知你對我心裡有氣,但是上香也是為了父兄為沈家,更是為了姐姐自己呀。」

  「難道姐姐不想嫁個如意郎君,婚後事事順心嗎?」

  說起如意郎君,沈清鈺一直淡漠的神色總算是有了點變化,不過並非林小婉意料之中的憂愁,而是帶著淡淡的不屑。

  舒國公一家打定主意要把這個婚事拖下去,過了這麼多天都沒來退婚,也不知道那對夫妻是怎麼教顧雲飛的,這些天也沒來找林小婉,更沒來騷擾她。

  若不是這些天沈清鈺一直在調查林小婉和錢姨娘,非得殺到舒國公府去讓他們退婚。

  不過沈清鈺還是答應了林小婉去城外上香的邀請,不為別的,她倒要看看這黃鼠狼給雞拜年,到底安的什麼心。

  見沈清鈺答應了,林小婉第一反應是鬆了口氣,緊接著笑著道:「不如就今日吧?今日還有太陽,若是拖到之後,說不定又要下雪了。」

  沈清鈺依言起身:「好啊。」

  說著,沈清鈺讓彩雲把用林小婉還回來的面料做成的披風取來,笑眯眯地看著林小婉:「現在就走吧?」

  林小婉怔了一瞬,似乎是沒想到沈清鈺這麼迫不及待,隨即道:「那我讓人去備馬車。」

  待林小婉離去後,彩雲憂慮地看著沈清鈺:「小姐,林姑娘明明……」「明明什麼?」沈清鈺冷笑一聲,「我不去,這戲怎麼能唱起來呢?」

  頓了頓,沈清鈺道:「細辛,等會兒你隨我出門。」

  婢女打扮的細辛應了一聲。

  像是怕沈清鈺反悔一樣,林小婉的馬車很快就安排好了,臨出門的時候還恰好遇上了沈明川。

  一身月白錦袍的沈明川看了眼門外的馬車,隨口問道:「你要出門?」說罷,不等沈清鈺回答,便自顧自道:「我送送你。」

  沈清鈺淡淡地看著沈明川,既不欣喜也不厭煩:「大哥今日怎麼這麼有空?不送林小婉反而要送我了?」

  沈明川被沈清鈺說得面上有些難看,嘴上卻道:「你是我妹妹,當然是送你。」

  這時,林小婉從門後走來,看到沈明川站在門口還有些驚訝:「大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沈明川「嗯」了一聲:「你們姐妹二人出門,我送你們去。」

  林小婉剛要一口答應,沈清鈺便冷聲道:「不用了,大哥還是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吧。」

  說著,沈清鈺轉身上了馬車。

  沈明川擰起眉頭,就聽得林小婉在一邊道:「大哥莫怪,姐姐心裡怕是還想著之前的事,對大哥心裡還有點怨氣,她也不是故意的。」

  「真是越發難管教,說也說不得。」沈明川冷哼一聲,又看向林小婉,「小婉,你不用替她說好話,要是沈清淑有你一半的懂事,父親也不會頭疼了。」

  這話沈明川特意說得大聲了一點,好似專門說給馬車裡的沈清鈺的一樣。

  沈清鈺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細辛,撩開車簾對林小婉道:「林姑娘若是不想去大可直說,不必在此拖延時間。」

  林小婉臉色一僵,被無視的沈明川更是不悅。

  「大哥先去忙吧,我陪姐姐去靈惠寺上香。」林小婉柔聲道。

  沈明川看向林小婉的眼神永遠是溫柔的:「好,只是莫要耽擱了時間。」

  看到這一幕的細辛撇了撇嘴,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

  這兩日她和硃砂也是知道了自家主子在這尚書府里的處境,她們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放著自己的血親骨肉不親近,反而對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百般呵護。

  也因此,細辛越發看不慣沈家其他人的做派。

  林小婉倒是沒自討苦吃只備了一輛馬車,畢竟她也不想在馬車上好端端地坐著被發瘋的沈清鈺扔下去。

  馬車搖搖晃晃往城外駛去,沈清鈺摸了摸腰間的長鞭,忽然開口:「細辛,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我不直接殺了林小婉?」

  細辛點了點頭:「若是在藥王谷,這樣對主子的人不會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沈清鈺笑了笑,神色有些倦怠:「這是京城,而且,我還需要留著這些人的命來調查我母親真正的死因。」

  頓了頓,沈清鈺又道:「若是證實了和這些人有關,自然也不會讓他們死得這麼輕鬆。」

  殺人,攻心為上。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母親死得那樣倉促,肯定還有很多無法被掩蓋的痕跡。

  「也不知道師父的信什麼時候能再來。」沈清鈺嘆了口氣,她需要搞清楚母親留下的那瓶毒藥究竟是什麼,到底是母親用來防身還是毒害母親的兇器。

  與此同時,尚書房。

  年過不惑之年的齊景帝看著在桌前匯報的蕭訖,神色晦暗不明,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桌沿。

  驀地,齊景帝忽然道:「你前幾日去沈家幫人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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