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師父的囑託
「我看沈大小姐說得不錯，世子的家教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別人，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先前為沈清鈺說話的那人再次出聲。
顧雲飛漲紅了臉，林小婉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袖：「世子，都是我不好……」
「還有林姑娘。」一位身穿碧色衣裙的小姐扶著身邊夫人打扮的女子，路過兩人時，滿臉都是不屑，「到底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還是單純想讓別人把你從事情裡面摘出去，好讓自己心安理得，你自己心裡清楚。」
話音剛落地，這位小姐身邊的夫人便輕斥一聲：「玥兒，你多嘴了。」
名喚玥兒的碧衣姑娘這才悻悻地閉了嘴，那夫人看向林小婉和顧雲飛：「抱歉，小女素來心直口快，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顧雲飛倒也不敢真怎麼樣，他認得這位夫人，是當今皇后的親嫂嫂，國舅爺夫人，他哪裡惹得起。
「秦夫人哪裡的話。」顧雲飛真是咬碎了牙還要往肚裡吞，他已經能想像到今天在靈惠寺的事情傳到自家父母耳朵里，自己會遭遇什麼了。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膝蓋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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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離開大殿後便直接奔著山下而去，路上卻被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攔住了去路：「小友且慢。」
細辛攔在沈清鈺身前：「這位師父有何要事？」
和尚笑呵呵地摸了摸肚皮：「沈小友，這麼快就忘記貧僧了？」
聞言，沈清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對和尚拱了拱手：「明悟大師，好久不見。」
「小友今日怎麼來這靈惠寺了，你那師父竟也捨得把你放出來？」明悟撥捻著手裡的佛珠，「外頭風大，小友隨貧僧這邊來。」
沈清鈺自然欣然前往。
「谷里總不能待一輩子，豈不成井底之蛙了？」沈清鈺含糊的回了一句，明悟聽得出來她不想提太多，便沒有再問這個問題。
靈惠寺有給香客的禪房，沈清鈺發現明悟在靈惠寺的地位應該不低，路過的沙彌還有和尚看到明悟都會稱他一聲「師叔」。
「大師去年不還說自己是無根浮萍嗎？」因著明悟與老藥王關係不錯，而且明悟也沒什麼架子，沈清鈺同明悟的關係還算不錯，打趣一兩句也是常有的事情。
明悟微微一笑：「四海為家之人，自然是無根浮萍。靈惠寺並非貧僧剃度時的寺廟，貧僧也是去年遊歷到這邊，受了住持的恩惠才留在此處。」
「雲疏在此恭喜大師。」沈清鈺笑道。
「不知大師喊住在下是有什麼事情嗎？」沈清鈺更關心這個。
明悟眨了眨眼睛：「與小友敘舊難道不可以嗎？」
沈清鈺一怔，隨即失笑：「自然可以。」
與明悟的相遇，大概也算是他鄉遇故知吧。
不過玩笑歸玩笑，明悟還是說起了正事：「你師父給我寄了信來。」
「師父？」沈清鈺愕然，老藥王沒事給明悟寄信幹嘛？
「他知道在靈惠寺，讓我有空多多照拂你。」說到這個，明悟臉上有些無奈，「沈小友的本領貧僧也知道，真要打起來，說不定還得小友照拂貧僧。」
沈清鈺的嘴角抽了抽，但更多的，是心裡流淌著的暖意。
兒行千里母擔憂，徒弟下山報仇師父又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師父的性子大師也知道，他就是那樣的人，您多擔待。」沈清鈺再一次得到了故人的消息，臉上的笑容也真摯了不少。
明悟的眉毛跳了跳：「罷了罷了，你師父難得有求貧僧的時候，多的幫不了，這京城外的事情貧僧還是能幫著看到一二的。」
這話讓沈清鈺的心頭有點奇怪，有什麼東西飛快地溜走，她還沒來得及抓住，只以為那是錯覺。
京城外的事情？
直到上了回府的馬車，沈清鈺還在琢磨這件事。
她的事情都在京城內，京城外有什麼事情能影響到她？
馬車進了城，沈清鈺先去了蔡郎中那裡，得知還沒有來自藥王谷的回信時，不免有些失落。
府里靜悄悄的，林小婉大抵是還沒回來，沈清鈺回了清漪院，彩雲正在擦拭房內的花瓶，見她回來眼睛一亮：「小姐，你回來了！」
沈清鈺頷首：「我有點累，需要休息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再來叫我。」
彩雲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好的小姐。」
房門被彩雲帶上，硃砂便從房頂跳了下來，道：「主子，這是錢姨娘的生平。」說著，硃砂從懷裡拿出一沓紙。
沈清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以。」
她飛快地把錢姨娘的生平看了，沒發現有什麼異樣，裡面確實有錢姨娘和沈同山自幼相識這一點，但兩人當初沒有非卿不娶這種事情，所以當年的關係很難界定。
而且在沈同山娶了林秋水後，錢姨娘很快就遠嫁北疆，很少回京探親，直到半年前夫君逝世，才回京城。
值得玩味的是，林小婉十五年前出生，而在林小婉出生前的十個月，錢姨娘回京給祖母弔唁。
但這不能證明林小婉是沈同山的女兒，畢竟那段時間沈同山雖然也在京城，但據母親所說，在林小婉進府之前，沈同山對她還是很愛重的。
而且，這裡面還寫到，和錢姨娘青梅竹馬的，可不止沈同山一個人。
這可是個大發現。
沈清鈺為自己腦子裡那些促狹的猜測感到好笑。
生平里還提到了因錢姨娘幼時被演鬼戲的人嚇過，自此就害怕鬼怪這一類的事物。
沈清鈺覺得，這裡面大有文章可做。
她朝硃砂勾了勾手，硃砂會意地湊過去。
沈清鈺在硃砂耳邊悄聲說了什麼，只見硃砂點了點頭，馬上離開了房內。
「拿去燒了。」沈清鈺把手裡的紙交給細辛，「幫我留意這些日子錢姨娘的行程。」
沈清鈺的平靜時光沒有過多久，還沒到吃飯的時間，清漪院外邊兒就吵吵鬧鬧的，夾雜著彩雲的尖聲提醒：「二公子，小姐還沒醒，你不能進去！」
「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