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別兩寬


  國公夫人的內心相當不滿,臉上的笑終於消失了:「清淑,你真要鬧得如此難看嗎?你這是要將你我家的顏面至於何處?」

  沈清鈺淡淡一笑:「若是貴府將親事早早退了,清淑也不會今日上門。」

  頓了頓,沈清鈺又道:「至於顏面……昨日世子在靈惠寺的做派,早就無異於將我的顏面放在腳下踩。」

  「還請夫人儘快將庚帖和玉佩還給我,從此我與貴府一別兩寬。」

  見沈清鈺一再拂她的面子,國公夫人終於冷哼出聲:「好,既然你沈清淑今日執意要在這大街上退婚,那我便成全你。」

  「來人,將沈姑娘的庚帖和玉佩取來。」

  忽然,沈清鈺背後傳來一個聲音:「沈清淑?你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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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鈺回頭,便看見顧雲飛一臉不虞地看著她,快步走到國公夫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昨日你是故意要激怒我的是不是?」

  「世子想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昨日在場的也不止我們三人,大家心裡都有是非定論。」面對顧雲飛的指責,沈清鈺也懶得反駁,只要是腦子沒病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國公夫人一看顧雲飛跑過來,沒好氣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沒用的東西,連個姑娘都拿捏不住,反倒被別的女子拿捏了。

  顧雲飛被國公夫人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那你今日前來到底是為何?」

  沈清鈺朗然一笑,竟然有種灑脫的感覺:「世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昨日我便說了儘早退婚以免夜長夢多,這不正如了世子的意嗎?」

  聞言,顧雲飛皺了皺眉,四處看了看:「哪有當街退婚的,你們沈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嗎?」

  「我們沈家家教如何不勞煩世子操心,不過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與別的女子拉拉扯扯。國公夫人,這想必不是國公府的家教吧?」沈清鈺原本是在回應顧雲飛的話,但話鋒一轉便引到了國公夫人身上。

  哪怕是為了顧雲飛之後的親事,國公夫人也不可能在這時反駁她的話,只能黑著臉應下:「自然不是,雲飛不過年紀尚小,性情還有些頑劣,不勞沈姑娘操心。」

  不多時,國公夫人身邊的婢女將庚帖和玉佩取來交到顧雲飛的手上。

  不知道為什麼,真到了要把這兩樣東西交出去的時候,顧雲飛反倒有些遲疑了:「沈清淑,你可想好了,這婚事一退,你我便再無關係。」

  沈清鈺暗自撇了撇嘴,求之不得。

  「世子放心,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男婚女嫁互不干涉。」沈清鈺示意彩雲將庚帖和玉佩拿出來。

  也不知道這話是哪裡戳中了顧雲飛,他冷笑一聲:「你別到時候後悔,給你。」說著,顧雲飛一把抓過彩雲手裡的東西,遠遠地把屬於沈清淑的玉佩和庚帖拋給彩雲,轉身進了國公府。

  沈清鈺檢查了一下東西沒錯,對還站在門口的國公夫人拱了拱手:「夫人深明大義,清淑在這裡謝過夫人。」

  這婚都退了,話也說得漂亮,國公夫人滿心的怨氣沒處發泄,忍不住譏諷了一句:「沈姑娘由著謝我的功夫,不如想想之後的婚事該如何是好。」

  沈清鈺將兩樣東西收好,聞言對國公夫人展顏一笑:「有勞夫人關懷,清淑婚事如何是日後的事,至少不必再擔心夫君會惦記著其他人。」

  說罷,沈清鈺轉身上了馬車,不再理會身後國公夫人難看的臉色。

  國公夫人黑著臉,甩袖離去。

  她知道,很長一段時間自家都會成為京城熱議的話題了。

  「小姐,今日這退親怕是已經將舒國公一家得罪透了。」彩雲小聲道。

  沈清鈺閉著眼睛養神,聞言眼皮子都沒翻起來:「得罪就得罪了吧,他們不敢怎樣的。」

  哪怕她不是尚書府大小姐,但只要她母親是林秋水,當今皇后還是母親的手帕交,京城裡就暫時還沒人敢動她。

  當然,如果她自己犯傻另說。

  想到這個,沈清鈺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家妹妹明明有這麼多可以利用的身份,偏偏被那一家子欺負得失了性命。

  難道僅僅只是那一點血緣關係嗎?

  真是不值得啊。

  與此同時,暗處的人也把目光收回。

  可總有人嘴巴閒不住:「嚯,都說這沈家大姑娘改了性子,果然是變得鋒芒畢露了。」

  說著,那人還捅了一下身邊墨色錦袍男子的胳膊肘,「珩安,你說是不是?」

  蕭訖靜靜看著沈家的馬車離去,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並未回答男子的話。

  「誒?你回我一下啊。」男子愕然,快步跟上蕭訖的步伐,「你前些日子不還去了一趟沈家嗎?」

  蕭訖腳步未停:「你很閒?」「我……我很忙……」齊昀的聲音漸漸微弱,「我很忙,沒空幫你做事。」

  「嗯,嘴很閒。」蕭訖瞥了他一眼。

  齊昀「嘖」了一聲:「行了行了,不說沈家大姑娘的事情了。」

  兩人上了一輛馬車,齊昀這才收斂起臉上不正經的神色,低聲道:「近日京城很不太平。」

  「嗯,在查。」蕭訖點了點頭,「只不過臨近年關,京城進出的人比以往都要多,給了那些人順水摸魚的機會。」

  齊昀給自己倒了杯茶:「需要往城外查嗎?」

  「查不到的。」蕭訖搖搖頭,「城外無論是村子還是山林,想要藏人太容易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齊昀皺眉。

  蕭訖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不是在查著嗎,想渾水摸魚的人和普通人,終歸是不一樣的。」

  齊昀嘆了口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話說,你那幾位皇兄最近也挺消停的。」

  聞言,蕭訖輕輕笑了一聲:「總不能攘外的時候還得安內吧。」齊昀的眼珠轉了轉,情不自禁為蕭訖鼓起掌來:「珩安,好手段。」

  「不算什麼,陛下默許的。」蕭訖知道包括自己在內的幾個皇子,一舉一動都瞞不過龍椅上那位。他雖然最得齊景帝看重,但偶爾也會覺得這樣的日子如履薄冰。

  不知道怎的,蕭訖忽然想起了沈清鈺的所作所為,好似隨心所欲,完全不受京城那些規矩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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